“情况如何?”
薛幼安远远看到赶来的许闻铮,挥手问道。
看清他独自一人,身旁没有林效时,薛幼安的心沉了下去。
“你们有没有事?”许闻铮没有回答,先拉住薛幼安上下打量。
薛幼安摇摇头,转身露出坐在地上的许鸣玉,以及昏倒在她旁边,不省人事的大姑娘。
“鸣玉!”许闻铮大步走过去,完全忽视了地上躺着的那个人。
“哥,”许鸣玉站起来,右肩有些不自然,“人我追回来了,别担心。”
许闻铮一眼看穿她有些遮掩的神色,眉头紧紧皱起来。
“你肩膀怎么了?”
“……拽了一下,有点脱臼,复位就好了,没事。”许鸣玉端着满不在乎的语调,但是看见哥哥紧绷的神色,她又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许闻铮沉着一张脸替她接上了胳膊,薛幼安在一旁帮忙。
一刻钟前,车辙断裂的瞬间,许鸣玉冲过去扯住了缰绳,一掌拍碎了车身,马车四分五裂,断掉的木板坠下山崖,发出巨大的响声。
“鸣玉!”薛幼安惊呼出声,焦急上前。
崖边,许鸣玉单手扯着被缰绳和锁链绑在一块的大姑娘和马匹,她的肩膀被尖锐的石块硌着,使不上力。大姑娘不停的哭喊骂人,挣扎不休,许鸣玉一咬牙,拼着脱力的胳膊把这一人一马甩上了岸。
薛幼安在一旁,迅速把许鸣玉拉了上来,看都没看被摔晕的大姑娘。
她没有问许鸣玉为何犹豫,又为何选择救人,许鸣玉也没有解释。
……
待许鸣玉的肩膀固定好,许闻铮才开口。
“为何要救她?”
“她死了,哥哥会有麻烦。”许鸣玉回答。
许闻铮就知道妹妹会说这句话,他深吸了一口气:“鸣玉,你听好了,在哥哥心里,十万个她也抵不过你一条命。”
“为什么要让自己受委屈?你想杀就杀,谁也不能多说什么,就算你今日杀的是皇帝,哥哥也能替你摆平。”许闻铮神色认真的说,丝毫没有玩笑。
“你最不应该的,就是为了别人,把自己陷入到危险里。”
许鸣玉看着哥哥眼中的真切,默默点头。
“鸣玉,我虽与你们相识不久,但我也能看出来,伤在你身,可你哥的心里,比你还要疼呢。”薛幼安柔声说:“以后,一定不要冒险。”
“嗯。”
许鸣玉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她的手,再拉上哥哥的手,三人手掌相叠。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
“……”
那一瞬间,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情绪蔓延上薛幼安的心头,暖暖的,痒痒的,让人感到精神充盈和松快,像是冬日暖阳的舒适。
是一种被信任,被接纳,无法言明的温馨和勇气。
-
回程的路上,许闻铮交代了林效的下落。
“林效被河水冲走了,生死不明。”
“可中了陷阱?”薛幼安问道。
“嗯,”许闻铮点头,“胳膊,腰腹和腿上各中了三箭。”
“那箭上淬了毒,就算他逃走,三个时辰内没有解药也会死,就算被救活,也是废人一个,没有用处了。”薛幼安撑着下巴,可惜了一枚好棋。
“活该。”许鸣玉低骂了句,“多亏了薛姐姐善识人心,神机妙算,不然这次肯定让他得逞了——薛姐姐,你是从哪里看出蹊跷的?”
薛幼安低头笑了笑,神色复杂难明的说。
“这人心啊,是最不可窥探之物了。”
许闻铮在一旁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车帘外不断变换阳光映在薛幼安的脸上,明暗交错,此起彼伏。少女面色沉静,双眸里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和怜悯,眼睫低垂,鼻尖挺翘,仿若画卷里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的圣女。
许闻铮不自觉的开口:“所以,能把握人心的人,才是最强者。”
-
“天下最强者……就是那个鸣玉楼主?”
一人上蹿下跳的捉着木架上的鹦鹉,鹦鹉逃,那人追,整个屋子里鸡飞狗跳,羽毛纷飞。
琅独站在一旁无奈的看着,时不时拂去落在自己头顶上的鸟毛。
终于,那人心满意足的团起一大捧五颜六色的羽毛,溜到镜子前面,把这些羽毛装饰到一个纯白的面具上,面具顿时变得华美神秘,颇为招摇。
那人兴冲冲的把面具套上,左右欣赏。
“好看吗?”
“……有点味。”琅独忍了忍,还是说了出来。
“……”
“啧。”那人一摆手,一名暗卫从房梁上跳下来,接过那面具拿去清洗了。
面具离手,意兴阑珊,那人懒洋洋的倒在榻上,玩着自己的头发。
“继续说。”
“我们的人经过评定,在同等的战损状况下,同一场景的正面拼杀,鸣玉楼主的实力已经不逊于许闻铮,甚至因为她年岁尚小,还未功成,未来应会持续精进,待她成年,天下怕是无人能敌。”
“嗯……后生可畏啊。”那人沉吟,声线雌雄难辨,极为华丽,说话时的语调跳脱,极具辨识度,听之不忘。
“要不是那日许闻铮遇刺,我竟还不知道这鸣玉楼主与他交情匪浅,边关十年,他倒是有了这般造化——既如此,这江鼓楼便留不得了。”
-
“站住!例行检查!”
马车行至城门口,被士兵叫停。
寒山跳下车,和往常一样出示了秦王府令牌。
那两个士兵接过令牌,互相对视了一眼。
“上头有令,秦王殿下涉及一桩官员谋杀案,见其马车,需要扣押。”
“什么?”寒山面色沉沉。
“我竟不知我家殿下何时有这等闲暇,还涉及了人命案。私自扣押亲王马车,污蔑朝堂官员,谁给你的胆子!”
“——我给的。”
一道青色身影从城门处拾步而来。
琅独带着银色面具,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有人禀报我家相爷,今晨在远郊山上看见了被绑架的林驸马,相爷立刻令人封锁城门,任何人出入都要严查。一天过去,只有殿下的马车是从山上下来,自然嫌疑最大。”
寒山神色不变,质问道:“封锁城门,王相可有官府文书?”
“事出紧急,为了林驸马的安危,相爷只得先行一步封锁。”
“那就是没有了。”寒山冷笑。
“陛下特赦,为了京城安稳,紧急情况下,相爷可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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