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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古寺求平安,求大师解签

小说:

长夜孤棋

作者:

桉酒

分类:

穿越架空

数月后,玉华寺内。

青烟缭绕,殿内香火氤氲,长明烛火悠悠跳动,崔晴媛一身素衣,头戴帷帽,缓步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垂眸虔诚叩拜。

只见崔晴媛阖眼,眼睫微微颤抖。

哪怕大病初愈,心中依旧藏着满腹忧患跟恐惧,今日特此前来来到玉华寺求一身心安。

内心所愿,不求富贵荣华,只求灾祸远离,盼得一世安稳。

等了许久,烟香袅绕着整个玉华寺上,崔晴媛缓缓睁开眼睫,伸手撑着身子起身走到寺中大师跟前,声音轻细,带着几分恳切。

“信女恳请,求一枚平安符,再求一枚平安扣。”

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命童子取来一只绣着莲花纹样的黄布符袋,袋内装着朱砂书写的平安符,又从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平安扣。

玉质细腻,外圆内空,素净无雕,形状成圆环,寓意圆融无灾,护佑平安。

慈悲大师将物件递到她手中,又有意无意的叮嘱崔晴媛:“心诚则灵,此二物贴身佩戴,可消灾避厄。只是祸福皆由心念,万事还需自慎。”

崔晴媛双手小心接过,指尖触到符袋粗朴的布料,又抚过玉扣微凉的玉面,心头稍稍安定,她把平安符握在手心垂眼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又将那枚白玉平安扣,细细系上红绳,缠绕在手腕上。

殿外山风穿过回廊,吹动帷帽的纱幔,她望着佛像,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怅然,深宫风波重重,她身如浮萍,只能寄望这两样信物,护自己熬过重重劫难。

崔晴媛愣神之际,不知何时谢潭清在她身后:“该回殿了。大病初愈,别着凉了。”,崔晴媛吓了一激灵,下意识把手里的平安符塞到他手里,他在原地愣住,久久缓不过神。

崔晴媛看清来人是谁,便想伸手要回平安符,谢潭清比她快一步的收紧在手中,崔晴媛扑了个空,谢潭清妥帖将平安符收紧衣襟内侧。

崔晴媛低着头,白色的帷帽压得很低,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藏得严严实实,周围的清风吹得有些急,吹得那层薄纱紧紧贴在她的面颊上,勾勒出倔强的轮廓。

日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她宽大的竹编斗笠上,那垂下的白纱极薄极轻,在阳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将她整个人衬得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

谢潭清走到崔晴媛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直到那纱幔再次被风扬起的一瞬,他终于抬手,只见他的手已覆上了那顶斗笠的边缘,指节分明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那层轻薄的布料。

随着白纱被轻轻挑起,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暴露在空气中,崔晴媛被他这一举动身形微顿,崔晴媛眼睫微颤,眸子里映着他的倒影,清冷得像是一捧融化的雪水。


随着他手腕微微用力,白纱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像是剥开了一层茧。

那一刻,风停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毫无遮挡地撞进了她的眼里。

崔晴媛愣在半空的手顿住,谢潭清比她更快的伸出手握住,趁崔晴媛愣神之际,谢潭清顺势张开掌心,十指相扣,力道不紧但也不容挣脱。

谢潭清眼神中似乎看不惯崔晴媛这副总是将自己隔绝在外的模样,眉头微蹙,伴随着一声低哑的质问。

“躲什么?”


微风拂过,帷帽径直落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白纱飞扬间,崔晴媛惊愕抬眸,正好对上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那一刻,崔晴媛无处遁形的慌乱。

耳边依旧传来他的声响——

“崔晴媛,我有这么可怕吗?”

在崔晴媛脑子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回答的形势中,在崔晴媛看不到的地方,谢潭清神情落寞的垂落在崔晴媛的侧脸,模糊了两人的神情。

道不清说不明。

良久,谢潭清似妥协般拉着她离开玉华寺,一前一后的身形照应着玉华寺中的种下许久的柳树,影子随着身形步伐拉长,崔晴媛提着裙摆跟在他的身后半步。

......

...

回殿后,崔晴媛拿着平安扣想写信给爹爹,满怀期待等着爹爹的回信,招呼辞月拿纸笔墨,辞月拿着笔墨递给崔晴媛,崔晴媛拿着笔思索片刻,落笔。

烛火照应着崔晴媛身形,崔晴媛垂眸伏于案前,长睫低垂,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指尖稳稳握着笔,落笔谨慎,时而抬眼怔忡片刻,眼底满是对爹爹的牵挂,万般心绪,都凝聚在这一纸信笺之上。

辞月拿着写好的信走到寝宫外,抱着信鸽径直把信放在信鸽脚下朝御书房抛去,然而,御书房外李德全在御书房外困得打哈欠,无意瞥了一眼一旁的柱子想依靠着浅浅阖眼。

余光中看到信鸽落在一处石柱上,李德全赶忙向前走去,李德全抱起信鸽端详,眼神落在信鸽翅膀的标识,定睛一看困意顿时清醒,毫不犹豫的拿起信鸽脚下的信,重新把信鸽抛走。

大步流星的走向御书房门口,犹豫半响,才开口朝御书房喊了声:“陛下,有要事禀报。”

“进,何事禀报?”

李德全颤颤巍巍的伸手,把手中的信递给谢潭清,言语间带着不确定性:“陛下,老奴担心娘娘太过悲伤承受不住家人接二连三的死去,遗忘想来也是最好。可娘娘多少会记挂着亲人,这是辞月的信鸽信中是娘娘挂念亲人写给沈老将军的信,还望陛下指示。”

谢潭清摊开信,指尖攥紧信封边缘,目光落在信封上迟迟没有动作。

李德全见状不敢轻举妄动,时间一时静止,谢潭清目光直直的盯着信封依旧没有打开,眼睫遮住神情看不清思绪,这让一旁的李德全不由得的开口询问。

“陛下,老奴要不要让辞月拦住?”

谢潭清下颌微收,放下信封到案桌上,意味不明的开口,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张:“按照沈老将军的话术回复,一切都瞒下不要告诉皇后。”

谢潭清收好信,看向李德全:“如果她想起来了,会怎么办?“

李德全听到谢潭清这话没有立即回答,正当李德全脑海中飞快运转时,谢潭清本来就没有指望李德全能够回答出来,又自顾自的的嘀咕。

“怎么就不能就留在我身边,这很难吗?”

这话微乎其微,以至于李德全也不知道谢潭清在说些什么。

谢潭清不由的叹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伸手挥挥衣袖:“李德全,去把信找人模仿沈老将军的话回复皇后,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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