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坦娜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眉眼柔和下来,将手套摘下来放在一边,转过身来开口道。
“怎么看?我当然是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十分厉害,又很可爱温柔的小姑娘啊。”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亲自用魔法测过她的真实年龄,我根本不敢相信她才二十多岁。”
“她掌握的魔法都太奇特了,知识储量也浩如烟海,很多术法连我都从未见过。”
“而且每次和我讨论魔法,解释细节的时候,都是温声细语,耐心又认真,真是软乎乎的,像只乖巧的小猫。”
她说得真心实意,满眼的喜欢。
可说着说着,她渐渐发现对面蝙蝠侠的脸色,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越来越严肃凝重。
扎坦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收敛笑意,心头升起不安。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诺雪出去遇到危险了?她出去挺久了……”
蝙蝠侠轻轻摇头:“没出什么事,她去红罗宾那里了。”
听到人没事,扎坦娜也松了口气,顺势拉过两把椅子,自己坐下来,也给蝙蝠侠推了一把过去,虽然不知道蝙蝠侠会不会坐,但礼数还是要有的。
“那你这么严肃吓我一跳。”
她歪头疑惑看向蝙蝠侠。
“所以你到底在严肃什么?难道是我最近熬夜太多,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很不对劲?”
蝙蝠侠闻言,难得露出一丝无语的神色,指尖轻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直言不讳。
“我是说,你不觉得你对诺雪,太没有防备心了吗?”
扎坦娜愣了一下。
“要知道你当时火急火燎赶来哥谭,对诺雪可是百般防备的。”
“甚至当初连那个要施展催眠魔法的计划,也是你提出来的,怀疑她暗藏隐患的也是你。”
“可短短时间内,你好像就对她没了丝毫的防备,全然的信任亲近,非常迅速地接纳了她。”
扎坦娜有些不太在意的摆了摆手。
“我跟她相处了这么久,她应该没有什么坏心眼,你不也觉得她可以信任了吗?不然为什么放任她在哥谭乱逛。”
蝙蝠侠揉了揉眉,“那是最近事太多了,没空管她。”
随后话锋一转,蝙蝠侠的目光锐利如刀,盯住扎坦娜。
“关键是如果你和她是相处了很久才信任她就算了。”
“但是夜翼,红头罩,和她仅仅见过寥寥几面,接触更是少得可怜。”
“可他们却愿意在行动过程中“护”着她,甚至主动送她回来,默许她介入行动。”
“这对于他们来说很不正常。”
扎坦娜微微蹙眉,依旧没能理解蝙蝠侠的顾虑,下意识替诺雪辩解。
“人家帮了你们大忙啊。寻找罪犯,配合你们做事,送她回来,不是最基本的礼貌吗?”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用完别人,转头就冷脸不管了。”
她抬眼认真看向蝙蝠侠:“你到底想说什么?”
蝙蝠侠沉默两秒,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将心底盘旋数日,越想越诡异的猜测,缓缓道出。
“我怀疑,她会不会对我们使用了某种魔法,比如能够增进好感之类的。”
“就是那种无声无息,悄悄提升好感的那种。”
他嗓音低沉,带着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违和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发现有点不对劲,我总感觉每次和诺雪待一会,目光总会不自觉的落在她的脸上。”
“一开始我只以为是在警惕观察,但后来……”
“总而言之,次数太多了,我就是觉得哪里很奇怪。”
扎坦娜脸上所有轻松随意,尽数褪去。
她脊背微僵,神色一瞬彻底严肃下来。
别人的直觉或许可以忽略。
但蝙蝠侠的直觉,她也是见识过的,有时候她也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如果连蝙蝠侠都产生了这种无法解释,无法自控的感觉。
那其中绝对有什么问题。
扎坦娜猛地从冰凉的金属座椅上站起身来,口中飞快吟唱出一串低沉婉转的古老咒语。
细碎而柔和的银白色魔法微光瞬间从她周身流淌开来,层层叠叠包裹住她的身躯,像一层轻薄剔透的纱衣,温柔覆盖住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发丝。
这是她最擅长的自检魔法,能够排查一切附着在自身,隐藏在精神与魔力脉络里的隐患,捕捉所有不易察觉的异动。
微光悠悠流转,在空气里漾开浅浅的光晕,缓缓萦绕冲刷,最后如同潮水般,一点点褪去,消散在凝滞的空气之中。
可直到所有光亮彻底湮灭,扎坦娜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颤动,眉宇间只剩一片沉凝的茫然。
她的体内魔力运转顺畅自如,精神也清明通透,没有丝毫被浸染的异样痕迹。
就好像蝙蝠侠方才的警示,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无端的猜测。
可这份“安然无恙”,非但没有让她彻底放下心来,反而让她有些莫名的不安。
一时间,扎坦娜竟分不清自己该作何情绪。
是该庆幸?
蝙蝠侠这一次的直觉出现了偏差,诺雪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她动手脚,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
还是该陷入更深的恐慌?
说不定是因为对方的魔法实力远超自己所能掌握的极限。
哪怕对方早已暗中动了手脚,她浅薄的魔法也无从窥探分毫,只能被蒙在鼓里。
良久,扎坦娜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带着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慢慢坐回了原位。
蝙蝠侠始终沉默注视着她,那双藏在面具下的锐利眼眸,早已将她眼底所有惊疑与不安尽收眼底。
仅仅一个眼神,他便已然确定扎坦娜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空气静默了数秒,沉稳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难得的安抚意味。
“也许,是我的错觉。”
扎坦娜心头轻轻一涩。
她清楚蝙蝠侠的性格,素来谨慎多疑,这句话只是在安慰她,他自己肯定是不会这么觉得,到时候只会对诺雪的防备更重。
可与此同时,扎坦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影响的太深了。
她明明该和蝙蝠侠一样心生警惕,可潜意识里,却不愿让蝙蝠侠对诺雪生出过重的敌意与偏见。
她张了张唇,喉咙微动,几度想要开口,想要劝说,想要打消蝙蝠侠心底的戒备。
可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尽数咽下,化作一片无声的沉默。
她最终还是什么阻止蝙蝠侠的话都没有说。
沉寂的空气里,扎坦娜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抬眼看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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