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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西捏着下巴打量眼前的人类,骨鞭滑过这人柔软的开衫,抽出一个钱夹,念出了职员证上的名字:“唐奂。”
在他这个高级共生者面前,人类比纸还要脆弱。
所以他差点被糊弄了,这人肆无忌惮地戏耍他,还是用如此冒险的把戏。
唐奂:“……”
蜃影藤的效果在快速褪去,很快,唐奂露出了本来的那张脸。
阿列克西还在看职员证,上面的照片好看到不像证件照。
等看到唐奂的脸再一对比,又觉得果然还是证件照,和真人没法比:后背抵着墙的唐奂,发丝贴在脸侧,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光。
乍一看不是那种很有气势的人,仔细一看,五官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冷感。
不知怎的,今晚找的乐子忽然出现在了脑海。
烽火戏诸侯……褒姒。
褒姒,是女人吧,眼前的男人没有半点女相,可怎么就……
阿列克西感觉自己挺荒唐的。
再怎么天马行空,要把眼前这个人类和陆池修扯到一起,还是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
打断了阿列克西思绪的是肩头的穿骨荨。
高阶植株向来只认宿主,穿骨荨今天不太对劲,它如同蛇一般缠绕过他的手臂,以他的臂弯为支点,贪婪地向唐奂的脸凑去。
它不是要攻击,而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吸引了似的,想去到唐奂身边。
“谁让你动的!”
阿列克西掌心猛然一收,它又缩了回去。
月影带着墙上的影子跟着抖了抖,阿列克西眼底一冷,恢复了一贯的冷酷。
他的五根手指比普通人长一倍,指甲也细长坚硬,这是过度融合的副作用,也让他这具本体成为了杀人利器。
“我没有耐心了。”阿列克西枯木质感的手指捏住唐奂的脖子,把人从墙上拉起来,扯得近了些:“你们人类、愚蠢而自信,总爱耍些无聊的小把戏。不过我不怪你,因为你还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别说普通人类,任何一个Lv.4以下的共生者也受不了阿列克西身上无尽的吞噬感。
阿列克西的手又加重了力道:“说,你为什么扮成贺淮?”
按照惯例,该到猎物求饶的时间了。
唐奂的头从刚才起就垂着,看得出,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沾了汗水的发丝被风吹动,唐奂动了动,急促的气息从口鼻溢出。
阿列克西瞳孔一震,“……”
他看到,唐奂抬起的脸上,蓦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那是一种极尽的哀伤。
阿列克西的上半身稍微向后移动,他想看清这张脸,随着他的动作,月光洒在了唐奂宛如玉雕的脸上。
唐奂下巴还抬着,只垂下眼睫,那股清流涓涓又流下了些,泪水积聚在下颌,吧嗒落在了衣襟。
“你见过……贺淮吗。”
阿列克西:“?”
一瞬间,他还以为那话是自己问的。这几天他找人找疯了,几乎只在重复这个问题。
“他接了一通电话就走了。”唐奂仰着头,喉结抖动,哽咽道,“从那以后,他就失去了踪迹,我一直在找他。”
阿列克西眉头越皱越紧,“什么电话?”
唐奂摇了摇头。
“真的不知道?”阿列克西厉声问。
唐奂的肩膀抖了下,看起来孱弱又坚强,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瞳色深沉的眼珠,“……好像是所长的。”
“什么?!”阿列克西终于抓住了一丝线索,他两手抓住单薄的人,“所长在哪里?”
唐奂:“我不知道。”
阿列克西:“……”
一股冷到极致的空气弥漫在两人之间,阿列克西不信,一个贺淮,一个所长,两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真能一声不吭就人间蒸发了?
继而,阿列克西打量唐奂,又想起这个人类差点耍弄了自己。
“我要怎么相信你?”
“唐奂。”阿列克西觉得这个名字的音调莫名好听,“两个人都失踪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吧?”
沉寂了片刻,一只手悍然推上阿列克西的胸膛,是要拉远些距离。
阿列克西就势站直,居高临下。
唐奂不紧不慢,连同内衬一起撸起了开衫的袖口,一截光洁的手臂暴露在阿列克西惊愕的木灰色瞳孔下,“你……”
“这个东西,你作为净化会的人,不会不认得吧。”
亮出的正是那块芯片,唐奂眸底沉静,一字一句:“贺淮早就料到可能会出事,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失踪了,就让我用它联系一个叫修恩的人。”
狡猾如阿列克西,在一系列震惊他的事实面前也不得不信了。
没错。
贺淮还没有真正渗透到净化会。
唯一的线人,正是修恩。
唐奂如果知道“沈述”这个名字,阿列克西不会奇怪,他惊讶的是,唐奂说出修恩的名字时如此自然。
阿列克西正色:“那你为什么没有联系修恩先生?”
“我失败了。”唐奂一本正经编瞎话,“贺淮和我说过一次使用方法,但也没有演示过,所以……”
“原来如此。”
阿列克西细品了下,忽然狞笑,指着那块芯片,“不过,你的这个东西是真的吗?”
唐奂:“我不知道,是他移植给我的。”
“那好啊。”阿列克西的手指扫过芯片的表面,“我帮你打开它,你现在就试给我看?”
——
银旌堡地下层。
“我知道你想去找唐奂,我不赞成。”
修恩说:“赛琳加固了这个城堡的合金材料,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如果说绿火旗是净化会最具威胁力的敌人,那这股威胁,天才的女科学家赛琳起码贡献了三成。
没有人知道她与什么植株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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