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一月。
悠在睡梦中感到小腹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
不是疼痛,也不是胀气,而是一种……轻柔的、来自内部的触碰。
像有人在深水中,用指尖极轻地敲了一下玻璃壁。
她瞬间清醒了。
窗外的天还是灰蓝色的,冬季的晨光稀薄。
七海还在睡,呼吸平稳悠长。
悠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手覆在小腹上,屏住呼吸等待。
几秒钟后,又是一下。
这次更清晰了——一个微小的、确定的波动,从深处传来,短暂地改变了腹部的弧度,然后消失。
悠的眼睛一下子湿了。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七海。
“七海海……”
“嗯?”七海几乎是立刻醒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悠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七海海,你快感觉一下。”
七海完全清醒了。
他侧过身,手掌平贴在她温暖的小腹上,眼镜还放在床头柜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理性的眼睛此刻专注得有些紧张。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悠以为宝宝又睡着了的时候,七海的手掌下,传来一次清晰的、不容错认的触动。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感觉到了,是宝宝在动。”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
“嗯。”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是笑着哭的,“是宝宝在打招呼。”
七海的手没有移开,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掌心感受着那份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力。
许久,他才收回手,重新戴上眼镜,但眼眶有些不易察觉的发红。
“医生说十七周到二十周会出现胎动。”他的语气异常柔软,“悠,你很准时。”
悠破涕为笑:“是宝宝很守时,像你。”
那天早上的早餐气氛格外温馨。
七海煎蛋时不小心多放了一点蜂蜜,还把悠的牛奶热得特别小心。
悠则一直把手放在小腹上,时不时低头轻声说几句话。
“宝宝,这是爸爸煎的蛋哦。”
“宝宝,今天天气很好呢。”
“宝宝……”
七海一边烤吐司一边听着,终于忍不住说:“他现在应该还听不懂。”
“那也要说嘛。”悠理直气壮,“早期教育很重要,你昨天不是还说要从财务报表讲起?”
七海推了推眼镜,无言以对。
出门前,七海在玄关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回客厅,在悠惊讶的目光中,俯身对着她的小腹,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今天要好好长大,不要让你妈妈太累。”
说完,他立刻直起身,耳朵彻底红了,抓起公文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悠愣了足足五秒,然后倒在沙发上笑得停不下来。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悠以为是快递——她最近在网上买了些婴儿用品。
但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头显眼的白发和标志性的黑色眼睛。
五条悟站在门口,一手拎着两个精致的纸袋,另一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脸上挂着那种“哎呀真巧路过顺便上来看看”的笑容。
“哟,弟妹~下午好啊。”他声音轻快,“七海不在家吧?”
悠怔了怔:“他还在上班……五条先生怎么来了?”
“出差回来,带了点仙台特产,想着给你们送点~”五条悟晃了晃纸袋,没等邀请就很自然地走进了玄关,熟练地换了拖鞋——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悠关上门,有点茫然:“那个,请进……要喝茶吗?”
“好啊好啊,不过不用麻烦啦~我自己来就好!”五条悟已经自顾自走进客厅,把纸袋放在茶几上,然后在餐桌旁寻觅茶壶,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
悠去拿厨房新的茶叶,心里有些打鼓。
七海说过五条悟很强也很随性,但这样突然造访还是让人紧张。
端着茶回到客厅时,五条悟正好奇的打量着客厅里面的他俩结婚时拍的照片。
他的目光在工作台上那本摊开的二手书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移向墙上的画——那是悠自己画的风景水彩。
“七海那家伙,家里布置得还挺温馨嘛。”五条悟接过茶杯,“谢谢~”
“五条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悠在他对面坐下,手习惯性地搭在小腹上。
“嗯?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可爱的弟妹吗?”五条悟喝了口茶,墨镜下的嘴角弯着,“而且我很好奇啊~能让那个一本正经的七海结婚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
悠脸微红:“我……很普通。”
“普通?”五条悟轻笑一声,忽然伸手,摘下了墨镜。
悠呼吸一窒。
不是因为五条悟的长相——虽然他确实英俊得惊人,苍白的头发和天蓝色的眼睛有种非人的美感。
而是因为,在悠的视野里,当墨镜摘下的刹那,五条悟整个人“亮”了起来。
不是发光,而是他身上的“线”。
悠见过无数人的线——焦虑的暗黄,疲惫的灰蓝,喜悦的淡粉,甚至病态的紫黑。
但五条悟身上的线,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透明的银白色,亮得惊人,密度高到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光茧。
看的她有点头晕加晃眼。
那些线以一种极其复杂精密的规律流动、旋转,像某种活着的、自我维持的宇宙模型。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银白色的线完全独立,几乎不与外界产生连接。
普通人身上的线会与周围环境、与他人交织,形成复杂的关系网。
但五条悟的线是封闭的、自洽的、完美的循环。
怪不得他总说自己是最强。
他不是在说力量,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规则之外”了。
“哇哦。”五条悟歪了歪头,那双六眼直直地看着悠,“你这个表情……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悠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慌忙移开视线:“对、对不起……”
“不用道歉啦~”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但刚才那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还残留着,“所以,你能看到什么,对吧?不是咒力残秽,不是诅咒轨迹,是更本质的……是‘联系’本身?”
悠握紧了茶杯。
七海说过不要轻易暴露能力,但面对这双眼睛,撒谎似乎没有意义。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她诚实地回答,“从小就能看见。人和人之间,人和物之间……有各种各样的线。颜色、粗细、连接方式都不一样。”
“有意思。”五条悟兴奋得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你看我是什么样的?”
悠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您的线……很亮,银白色的,很密。而且……不怎么和别人连在一起。”
“哈哈哈!”五条悟突然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七海那家伙会选你——他那种讨厌复杂人际关系的人,看到你这种能直接看到‘联系’的能力,一定觉得很省事吧?”
这话说得悠一愣。
“啊,我开玩笑的~”五条悟摆摆手,恢复了轻松的语气,“不过说真的,你的能力很有趣。不是咒术,不是异能,更像是……天生的‘感知特权’。要是让那些老家伙知道,肯定又会大惊小怪。”
他喝完茶,站起身:“好啦,特产送到,茶也喝了,我该走啦~哦对了,”他走到玄关,回头补充,“告诉七海,三月初我会把高专面谈的具体时间发给他。还有——”
他顿了顿,墨镜下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让他别紧张,我不会抢他老婆的~虽然我确实很帅啦!”
说完,他挥挥手,开门离开,留下一脸懵的悠。
晚上六点半,七海准时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纸袋和悠微妙的表情。
“五条前辈来过?”他问。
“嗯,下午来的。”悠想帮他脱下大衣,却被七海自己抢先脱下,挂在衣架上“带了特产,还喝了茶。”
七海打开纸袋,里面是包装精美的喜久福和毛豆年糕。
他眉头微皱:“他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呃……”悠眼神飘忽,“他说你看到我的能力一定觉得很省事,因为讨厌复杂的人际关系……”
“?!这个混蛋……”七海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还有呢?”
“还说……让你别紧张,他不会抢你老婆,虽然他确实很帅。”悠越说声音越小。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真这么说?”七海的声音平静,但悠看到他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嗯。”悠点头,然后忍不住笑了,“不过五条先生摘下墨镜的时候,真的吓了我一跳。他身上的线……好特别。”
七海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他有没有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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