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海在浴室镜子前,仔细修整下颌冒出的胡茬。
镜中的男人眼下有极淡的青色。
早餐是老三样,烤吐司、煎蛋和黑咖啡。
七海将悠那份吐司的边角整齐切掉,放在盘子边缘——她总说喜欢焦脆的口感,但又总是剩下。
“早安,老公大人……”悠揉着眼睛从卧室晃出来,领口歪斜,露出白皙的锁骨,“好困……”
“去洗脸。”七海把咖啡推到她常坐的位置,“距离出门,悠,你还有二十三分钟。”
“好嘛,知道啦……”悠拖着步子走向浴室,忽然转身,“对了七海海,佐藤爷爷说老宅后院的蓝莓今年特别甜,我们可以摘一些带回来……”
“前提是能在下午五点前赶回车站。”七海看了眼手表,“末班车五点二十。”
“应该来得及……”悠的声音被水声淹没。
七点多,两人准备妥当。
悠检查着包里的手机充电线——这是她走到哪带到哪的习惯。
七海则最后一次确认车票和钥匙。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七海从猫眼看了一眼,沉默了三秒,打开门。
伊地知洁高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三个包装风格迥异的礼盒,表情比昨天更加拘谨,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七海前辈,早上好。”他深深鞠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昨天走得匆忙,不知道您新婚……这是补上的贺礼。”
悠从七海身后探出头,眼睛眨了眨:“诶?太客气了……”
“七海夫人!这一份是我的一点心意。”伊地知将最上方浅蓝色包装的小盒子递过来,“另外两份是五条先生、以及家入小姐和夜蛾校长让我转交的。他们说……祝您新婚愉快。”
七海接过三个盒子。
最小的浅蓝色包装系着银色丝带,中等大小的纯黑包装没有任何装饰,最大的那个——包装纸上印满了夸张的卡通草莓图案,丝带是亮粉色,还系了个巨大的蝴蝶结。
“他们怎么知道的?”七海问。
伊地知推了推眼镜,耳根发红“这个……五条先生和他们说的。他说‘娜娜明结婚这种大事怎么能不通知我’,然后家入小姐和夜蛾校长也就……”
七海叹了口气“伊的知,替我谢谢他们。还有,告诉五条,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明白。”伊地知再次鞠躬,“那我先告辞了。祝两位……新婚幸福。”
“谢谢您的礼物!请慢走!”悠看着行色匆匆的伊的知,在他身后挥手告别。
送走伊地知后,悠好奇地盯着那个草莓图案的礼盒:“七海海,要现在拆开吗?时间好像还有点……”
“悠,你拆这个的。”七海看了眼时钟,“另外两个我来拆开。”
浅蓝色盒子是伊地知送的。
打开后,里面是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两个茶杯,杯壁薄得透光,杯底手绘着精致的樱花图案。
附带的卡片字迹工整:
“七海前辈:
恭喜新婚。
一点小心意,愿您和夫人能有更多温馨的茶时光。
——伊地知洁高”
“好漂亮……”悠小心地拿起一个杯子,对着晨光看,“伊地知先生真是细心。”
七海点点头,将茶具收回盒子“伊的知,他很细心,就是容易紧张。”
纯黑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本精装的《家庭医疗指南》,扉页有手写留言:
“七海:
听说你结婚了。恭喜。
这本比市面上的实用,特别添加了意外伤害的应急处理(虽然希望你用不上)。
好好过日子。
——家入硝子”
附:夜蛾校长说礼物他下次亲自送,让你有空带妻子回高专看看。
“家入小姐是医生?”悠翻看着指南,里面有许多手绘的解剖图和详细的药物说明。
“高专的医师,也是我的前辈,她和五条是同期。”七海合上指南,“家入前辈送的东西一向实用。”
最后是那个夸张的草莓礼盒。
悠看七海拆包装纸时忍不住笑出声——里面居然还有盒子,再拆,还有,套了整整三层。
“五条先生真是……”她哭笑不得。
最后的小盒子打开时,两人同时愣住了。
最上面是一盒安/全//t/。
包装极其醒目——草莓味,螺旋纹,凸点设计,超大号。
上面贴着一张便签,五条悟龙飞凤舞的字迹:
“给娜娜明的新婚礼物~要好好‘体验’哦~(≧▽≦)”
悠的脸“唰”地红了。
七海深吸一口气,耳朵红得几乎透明,咬牙骂了句:“……那个白痴。”
但他还是拿开了那盒离谱的礼物。
下面才是真正的贺礼——一套高级点心店的季度礼券,以及一对星空投影对杯,杯身镶嵌着细小的夜光石。还有一张正经的卡片:
“七海:
恭喜。
点心券是我常去的那家,你妻子应该会喜欢。
杯子晚上会发光,据说能促进夫妻感情(店家说的)。
好好对她。
——悟”
悠拿起对杯,忍不住笑:“其实五条先生人挺好的……就是方式有点……”
“有问题。”七海将那盒t扔进垃圾桶,但犹豫了一下,又弯腰捡回来,塞进公文包最底层,“……备用。”
“诶?”悠睁大眼睛。
七海推了推眼镜,避开她的视线:“以防万一。”
他耳朵依然红着。
悠的脸更红了,但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七海看着她笑,嘴角也微微上扬,虽然表情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
“该出发了。”他提起行李,“要赶不上电车了。”
电车不算拥挤。
七海让悠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站在她面前,用身体隔开人群。
电车驶出东京后,窗外的景色逐渐染上浓郁的绿色。
悠看着田野,忽然小声说:“七海海。”
“嗯?”
“那边……田埂上。”她用眼神示意,“那个趴着的,是什么?”
七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一个蝇头趴在田埂上,形状像一团融化的泥土,缓慢地蠕动着。
非常弱,连成型都勉强。
“四级咒灵。”他低声说,“很弱,不用理会。”
“在它身上,咒术师也能看到线吗?”悠好奇地问。
七海顿了顿“咒灵身上有咒力流动的痕迹,但不是你看到的那种‘线’。那是两种不同的体系。”
悠点点头,继续观察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心翼翼地指向远处的树林:“七海海,那棵树下面……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梳头。”
七海看去——什么都没有。
没有咒力残秽,没有异常气息。
“我看不见。”他诚实地说,“如果是普通人看不见的存在,可能是灵体。你的‘线’和咒灵,似乎并不完全重合。”
“所以我的世界和七海海的世界……像两个重叠的图层?”悠歪着头思考。
“更准确地说,是观察同一世界的不同维度。”七海解释,“我能看见咒力构成的存在,你能看见线构成的存在。它们有时重叠,有时分离。”
电车继续前进。
悠靠在窗边,忽然说:“七海海,你身上也有线哦。”
七海一愣:“什么?”
“红色的线。”悠眯起眼睛,像是仔细分辨,“从你心脏的位置延伸出来,很漂亮的光泽……现在连在我身上。”
她伸手,在空中虚虚地碰了碰两人之间的位置:“感觉得到吗?”
七海看着空无一物的空气:“不行……还是看不见。”
“没关系,说不定我们本来就有缘分呢。”悠笑得眼睛弯起来,“你看,线都牵好了。据说月老就是用红线牵姻缘的,我这个可是亲眼看见的实证。”
七海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想笑:“那你还能看见什么线?”
“很多啊。”悠掰着手指数,“我自己研究的悲伤的线是灰色,快乐的线是金色,爱的线是粉红色或红色的……嫉妒的线是暗绿,恐惧的线是紫黑。”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起来:“啊!这么说的话,以后如果七海海出轨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呢!而且谁出轨了都知道!”
七海:“……”
“开玩笑的啦。”悠笑着靠回他肩上,“不过如果身边真的发生了,我应该能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就可以好好看八卦了!”
“你都在想什么。”七海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不会发生那种事。”
“我知道。”悠小声说,“因为七海海的线很干净,很坚定……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红色。”
电车摇晃着前进。
七海的手搭在悠肩上,感受着她的体温。
“悠。”他忽然开口。
“嗯?”
“你的世界……美吗?”
悠想了想,点头:“美。即使有些线是灰暗的,但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幅巨大的织锦……永远看不腻。”
她抬起头看他:“而且现在有七海海的线在里面,就更美了。”
七海的心像被轻轻握住。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到了。”他说,“准备下车。”
浅川町的站台很安静。
佐藤爷爷等在那里,穿着褪色的工作服,背微微佝偻。
“小悠。”他点头,目光落在七海身上,打量了几秒,“这位是……”
“佐藤爷爷,这位是我丈夫,七海建人。”悠介绍,“我们上周刚结婚。”
“初次见面。”七海礼貌地鞠躬,“感谢您一直照看悠。”
佐藤爷爷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走吧。”
老宅在町的尽头。
推开木门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榻榻米、老木头、还有淡淡的烧香味。
悠站在玄关,有瞬间的恍惚。
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
五岁前模糊的记忆里,有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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