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烈目光温和:“你那里撕裂了,需要涂药消炎。”
“……”
裴书屿脸色又是一阵青白交加,看着那两管蓝白的药膏,眼睛都直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之物。
让袁烈帮他给那个地方上药,倒不如让他继续痛着算了。
袁烈看出他的扭捏,温声劝道:“没关系的,你不用不好意思,这几年你每次发高烧,不都是我帮你擦的汗。”
“……”
笑话!那能和这次相提并论吗?
反正此刻他是磨不开面,只好硬着头皮说:“药……你……你放那吧,我等会自己涂。”
袁烈不放心:“你看不见,还是我帮你涂吧,方便——”
“不!”裴书屿直接打断他,板起脸坚定道:“我要自己涂!你出去!”
“……”
袁烈站着没动,目光沉沉的,镀了一层暗光,有些迫人。
裴书屿不敢与他长久对视,掩饰尴尬咳了一声,故找借口:“我饿了,你先去给我做点吃的吧。”
袁烈只好妥协:“好,我先去给你做饭,如果你自己不方便就叫我。”
裴书屿赶紧点点头。
袁烈把药递给他,又给他倒了杯温开水放置在床头柜,这才出去。
人终于走了,裴书屿立马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俯趴在床上,长长叹了口气。
裴书屿看了看手里的药膏半晌,这才艰难的爬起身,拖沓着两条腿,慢慢扶着墙去了浴室。
涂药膏的过程当然是无比煎熬,结束时,裴书屿折腾了一身冷汗。
他虽然看不到,但摸着明显红肿着。好在药膏涂上后凉凉的,很快遮盖了痛意,总算舒坦不少。
他看着镜子里略带苍白的脸,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晚的某些画面,那强劲的速度和炙热的温度……
想到这,裴书屿连忙打了个激灵捂住脸。
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降下的体温似乎又升高了。
躺回床上,裴书屿用丝被蒙着脸再次长叹一口气,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翻了个身,手搁在肚子上,揉着还在酸胀的肚子小声感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袁烈动作麻利,很快端着晚饭进来,还是一碗清淡的粥。
裴书屿喝完粥,胃里暖暖的,浑身也懒洋洋的,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袁烈收拾完厨房回来时,裴书屿正昏昏欲睡,袁烈提议道:“书屿哥,今晚我陪你一起睡吧?”
裴书屿闻言,蓦地睁开眼,想也没想的拒绝:“不……不用,有事我就叫你,反正你就在对门。”
之前他生病,或者袁烈生病,两人互相照顾睡一起是常事。然而这次情况特殊,他还没过去心里的坎,让他再跟袁烈睡同一张床,恐怕会失眠。
袁烈站着没动,裴书屿摆摆手,只露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好了,你也快去睡吧。”
袁烈站在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好叮嘱道:“那我把我卧室的门敞开着,你有什么需要就立刻喊我。”
裴书屿点点头:“好。”
撇开昨晚的意外不说,袁烈懂事又贴心,这几年生活上把他照顾的面面俱到,有任何事总是义无反顾的冲在最前面,对他可谓是掏心掏肺,如果不是发生这么难为情的事。
袁烈把恒温壶和杯子直接放置到床头柜,方便裴书屿起夜喝水,又关上主灯,留了一盏起夜灯,这才关门出去。
昨夜体能消耗巨大,神经又紧绷了一天,裴书屿确实累了,闭上眼很快睡去。
半夜,等裴书屿熟睡,袁烈轻声推门走了进来。
他先探了探裴书屿的体温,摸到体温正常后没有立即离去,而是栖身半跪在地上,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床上人的睡颜。
袁烈灼热深谙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床上人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那张薄厚适中的唇上,仔仔细细描绘着它的轮廓线。
袁烈看了一会儿,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昨晚不管是嘶哑的抽泣,还是情不自禁的低吟,从这里发出的声音像潺潺流水,动听悦耳,根本听不够。
袁烈炙热的视线扫过脖子又往下。
裴书屿喜欢有氧运动,一身匀称劲瘦的薄肌,韧性也极好,激烈的时候,很像那风雨飘摇中被打湿的白莲,开的正盛,夺目耀眼,让人迷失理智,沉沦它湿漉漉的美丽。
看了半晌,袁烈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帮裴书屿整理好被角,轻声的走了出去。
回到卧室,袁烈直接去了浴室,水流声哗哗作响,久久才停歇。
三天后,裴书屿终于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一大早起床,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只是没敢多看镜子,身上还未消除的痕迹实在太过扎眼。
裴书屿从浴室出来,床上已经放着一套黑色西装。
裴书屿拿起穿上,又整理了一下头发,总算恢复成往日一丝不苟的模样。
经过这两天的缓和,又加上袁烈一如既往的态度,他对那晚的意外也渐渐宽心,整个人也自在了许多。
他和袁烈感情深厚,只是喝醉后不小心翻云覆雨了一次,总归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而且都是男的,无伤大雅。其实再往坏处想,也该庆幸那晚的对象是袁烈,不是别的男人,所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
吃过早饭,袁烈照常开车送裴书屿去上班,把他送进董事长办公室,袁烈说有事要请假一天。
袁烈几乎没请过假,裴书屿这两天心思过于敏感,立马问他:“你要干什么去?”
袁烈如实说:“我妈昨晚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说有事找我。”
裴书屿也早就把袁心萍当亲人了,他多问了一句:“她有说什么事吗?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没说。”袁烈知道裴书屿关心袁心萍,解释说:“你不用担心,应该不是身体上的问题。”
裴书屿便放下心,虽然也想跟着去,但他已经积压了几天工作,眼下实在抽不开身,只好说:“那你去吧,你帮我买几样补品,替我转告袁姨,就说等我空闲了再去看她。”
袁烈应声,走至门口,裴书屿又喊住他,表情有些不自在的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晚上来接我下班吗?”
自从袁烈成了他保镖后,上下班都是袁烈车接车送,他们每天基本形影不离。
袁烈不确定袁心萍找他什么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你下班之前我一定赶回来。”
裴书屿笑了下:“好,那你路上开车慢点。”
“好。”袁烈应下,推门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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