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矜想装没看到,直接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的睡美狗见这招好不好使,嗖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把裴矜往门里一推,利落上锁。
“两个房间要开两个空调,浪费电。我这里空调力度足,老婆,咱家也得省着点花,是不是?”
哟呵,齐北宸大少爷什么时候那么懂得算钱节约了?
裴矜笑着提出反对意见:“我不要,你这儿没我枕头,我睡得不舒服。”
齐北宸双手夹着才从裴矜房里薅来的枕头摇了摇。
……
“我的薄毯子……”
齐北宸又指了指床尾。
好家伙,他这是早有预谋啊。
裴矜戳了戳他的额头,睡在昨天的位置上:“你要安分一点,要是敢乱来,你的狗屁股会怎么样我可管不了。”
“老婆放心,我肯定不乱动。”
然后裴矜就体验到了一晚上被当成三明治素材的酸爽感觉。
说不乱动真不乱动,齐北宸手脚全上,把裴矜整个一裹一夹,让她想动都动不了。小齐狗牌吐司又大睡得又死,裴矜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景,过了好一阵才渐渐入睡。
好在一个晚上的贴贴治疗有点效果,第二天一大早,齐北宸就兴奋地冲着裴矜展示。
“老婆,你看!”
齐北宸的双手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脚虽然还没好彻底,但变化趋势也是有的。
太好了,这样他万一要出门,戴个帽子,穿不露脚趾的鞋子就好。
裴矜暗自松了口气,卸下了投喂狗老公的麻烦事。
昨天一天几乎没能用上手,齐北宸一恢复正常,又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裴矜顺手就把整理房间的事丢给他了。
“叮铃~”
什么声音啊。
洗碗洗到一半,裴矜听到一阵铃铛声,转头刚想问,只见换了一身V领衣服,戴着项链的齐北宸走了过来。
定睛一看,上面还挂着一个狗毛饰品和小铃铛。
那不是她做完,齐北宸要了半天她都没给的小挂件吗?她包包的钥匙圈怎么拆解跑到他脖子上去了。
齐北宸笑盈盈的,舔着个脸凑近:“好看吗?老婆。”
裴矜瞪了他一眼,没转过去:“不问自取是什么行为?”
齐北宸头靠在裴矜颈边,在她耳边舔了一下:“是偷。汪汪~这里有只不听话的小坏狗,请娘娘训斥。”
坏狗狗,故意的是吧。
裴矜感觉到他挂着的小狗毛一下一下地在后脖子轻扫着,转过身继续洗碗:“本宫现在忙得很,自己领罚去。”
“谢老婆大人不杀之恩。”齐北宸就着现在的姿势又往前了一步,双手越过裴矜,打开水龙头。
他垂着眼眸,把裴矜手里的碗拿走,手把手地替她清洗洗洁精泡沫:“老婆那么娇贵的手拿来洗碗太浪费了,做点别的才是正道。”
“比如呢?”
“比如要先抓牢一点。”
柔软的狗毛扫到了脖子前面的皮肤,裴矜下意识抓住了水池边。
经过一天一夜狂风暴雨的洗礼,窗外的树上都掉落了不少树叶,有一片飘进了厨房窗户,安静地躺在窗口。
那片小小的树叶此刻轻微震荡着。
“又来,你这人……”
“嘘,老婆。”
背后熟悉的感觉覆上,裴矜低头就能看到一双才刚刚恢复的手。
节骨分明,像是天生用来弹钢琴的料。
一曲优美动人的小夜曲刚刚拉开序幕。
“齐北宸!”
“怎么了?”
“你……你自己知道。”
“老婆,我在刷碗呢,不信你看。”
琴弦渐渐上移,又拨弄了几下。
裴矜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抱歉,好像得换个道具。”
身后的感觉没有变,只是皮肤上的微痒换了个地方。
柔软的小狗毛代替了琴弓,继续演奏。
齐北宸的声音环绕在耳畔。
“老婆……室外表演效果不太好,能不能转移到室内?”
沉浸式体验的裴矜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首肯。
“嗯。”
后颈被轻啄一口,叮叮当当的碗乐队继续上演。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沉浸式体验的裴矜微皱着眉头,却没有多少时间分神。
新颖的琴弓在碗口边缘轻轻弹奏着,时而侧着角度,时而滑动。
演奏一点点到达了最曼妙的部分,早已拉开的幕布展示着这一场盛宴。
“嘶……真厉害啊。”
首席演奏家发出一声赞叹,流连在新型器乐上,音乐转向第二乐章。
“再弯一点,对。”
“就你花样多。”
“我这叫全心全意为老婆大人服务。”
贫嘴。裴矜轻哼一声,没多计较。
前有小狗毛,后有狗耳朵。
毛茸茸顺着音乐而下,灵活地钻入缝隙。
轻柔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香。
清冽的味道很快被更浓郁的冷香味所覆盖,分量变重,摇晃的小铃铛声音清脆响亮。
“叮铃~”
“吃得很欢啊。”
窗台上的落叶轻震了一下。
裴矜的手心里在冒汗,如同空气中散不去的闷热感一样。
狗毛小铃铛在前摇得欢快,大狗在后也摇得欢快。
“啧,小挂件好像不太能用了,真可惜。”
齐北宸晃了晃狗毛挂件给裴矜看。
吃饱了水的小狗毛变成了小小的一颗圆球,服帖地缩成一团。
“有一股味道。”齐北宸拿到自己鼻尖下轻嗅,“像木质香,还有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裴矜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你还说,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赔我狗毛挂件。”
“好,赔你,都赔给你。”
厚重的赔礼比小狗毛还要懂事,一步到位。
窗台的落叶掉到了水池里,和还没洗干净的碗筷一起,乒乒乓乓发出声响。
指节抓得泛白,眼前的景色摇晃着位移。
“重~”
“老婆,你这是在撒娇吗?”
“你!讨厌。”
“口是心非,我看你挺喜欢这份礼物的。”
那么豪华的礼物再添砖加瓦,她可能要消受不起了。
嘴里吐出一口浊气,倒映在窗户上。白色的雾气在床上烙下个浅浅的印子,反射出此刻的模样。
没有彻底关紧的水龙头,滴落了一滴水,掉到水池里,发出“啪”的一声声响。
“滴答”
又是一阵水滴落的声音。
几乎无力在支撑的裴矜,顶着一头薄汗,侧过头推推身后的人:“喂,别了。”
“嗯?”齐北宸俯下身,替她把发丝梳理好,别到耳后,“老婆,遛狗遛到一半就把狗丢下可不行。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这是你的格言吧?”
裴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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