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送我这些东西？”
赵婧用另一只手撩起他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把它勾到耳后，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并不明白他的心意。
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逗弄他？
她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理解他的意思呢？
一定是在逗弄他吧。
翎昭把这些储物戒指放进他自己缝制的锦囊里，抛到对方怀中，有些懊恼的扭过头不看她。
就知道拿他当宠物逗，哼，不理她了。
“这是你做的吗，有些粗糙，不过我很喜欢。”
赵婧放开和对方牵着的手，双手捧起这枚针线看起来歪歪扭扭的并蒂莲锦囊，唇角上扬了一个度，有点僵硬，但更看出来是真的高兴。
棕褐色的眼睛很亮，她记得以前她也有这样一个锦囊，是母亲绣给她的，姐姐和她一人一个，绣的是冬日的红梅，栩栩如生。
但在之后的日子里意外遗失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送她锦囊。
她握紧手中的东西，心中有股陌生的暖流，微弱却格外清晰。
母亲和姐姐也给过她这样类似的感受，但却和对方给她的并不一样。
只是不一样在那里，她并不清楚。
赵婧将锦囊贴在自己心口，眼中有着迷茫和探究，笼罩在心上的雾，还需要一口气来吹散。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现在更想把他带回家，作为她珍藏的藏品了。
就像现在这样，坐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靠在她肩上，能闻到对方发间的香味，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听着他或喜悦或抱怨的声音……
这一切都让她的心安谧轻松。只略逊色于和亲人在一起时和修炼时的惬意。
“你真的喜欢吗？那你喜不喜欢……”
我。
听到心上人夸自己绣的锦囊好看，孔雀一秒忘记之前的懊恼，又转头重新凑到赵婧身边，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心意。
翎昭捂住自己的嘴，掩耳盗铃般看了她一眼，出于孔雀一族的矜持，他拖到给她看宝物，又拖到给出锦囊。
至少……至少要让他给对方跳一支舞，再询问她对自己的看法，这是他最后的仪式感。
他可是孔雀族的圣子，求爱不该这样潦草的直接询问。
“嗯？”
赵婧看着满脸纠结的人，疑惑地皱眉，他说喜欢？是问我喜不喜欢他送的礼物，还是是否喜欢他呢？
他想和我结为道侣吗？就像在秘境中那样。
秘境中是假意，而他现在的意思……是想假戏真做。
其实也可以。
想起那几天的相处，赵婧默默点头。
无论是藏品还是道侣，他都能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而且从世俗意义上看，绑定道侣比收藏藏品更让人接受。
赵婧没什么意见，只要她的最终目的能达成就行。并在心中丝滑的将孔雀的地位从藏品转到道侣的位置。
“那个……我是说，你要不要看我跳一支舞？毕竟今天天气这么好，你这里空间也够大……”
翎昭不知道他在赵婧心中已经完成了地位转变，有点紧张的捏紧了自己的衣服，耳朵红透了，比落在他发间的桃花还要艳丽。
“好，”赵婧摘下他耳边落下的花瓣，“你跳吧，我看着。”
跳舞是孔雀族的求偶仪式，这个赵婧知道，毕竟她有个喜欢到处去游历的姐姐。但她不说自己知道，只是很自然的应下，扫过他绯红的耳廓，抿紧的唇，还有那因为紧张而青筋凸起的手背。
她想，她是看到了春日的河岸，冬天已过，潺潺的流水在他的血管里轻盈的流淌，艳丽绯红的花朵在游人衣畔悄悄绽放，自以为游人看不见它的羞赧，可未曾想它的美丽已被对方尽揽入眼。
既羞赧又渴望被人看见，花朵舞动着他身上精心打扮过后的白色轻纱，层层叠叠的纱衣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时而堆叠时而散开，包裹着玉色带粉的“花蕊”。
在若隐若现中，勾勒出细窄的腰，饱满的臀，纤长笔挺的腿，还有那双含着春色的眼……都如莲花般依次展露在观者眼前。
看起来好甜的样子……
赵婧看着这朵完全绽放在自己眼前的“花”，突然觉得自己的牙齿有些痒，蓦然口舌生津，生出一个想法，她想……咬一口这朵摇曳生姿的莲，看看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样甜。
赵婧是喜欢吃甜品的，也吃过很多，但似乎都没有现在这样渴望能够品尝。
他都愿意为自己跳一支舞了，那么，也会同意被自己咬一口吧？
把自己变成一朵如此漂亮又香甜的花朵开在她眼前，不就是让她细细嗅闻，细细品尝吗？
赵婧深深凝望着他，心中那层模糊的雾气悄然散了，这是不是就是喜欢……原来，她和对方的感情是一样的。
道侣啊，其实她的心中已经早有答案了。
在她开始觉得他的眼睛、手背……直到他整个人都很漂亮时。在轻易的决定转变他在心中的位置时。她就有了答案。
藏品能变成道侣，但道侣却不能简单的以藏品来看待。
道侣是活生生的，生动漂亮的，能让她产生欲望和奇怪情愫的存在。
一转眼，花朵变成了开屏的孔雀，洁白晶莹的翎羽像是冰山上的那一捧雪，在阳光下折射出剔透柔和的光，它清脆鸣叫着，以最优雅的姿势在心上人面前展露着他最美好的身体部位。
洁白无瑕的翎羽像是不经意间抖落，飘到赵婧的手心，微凉却又格外顺滑柔软。
在最后，一舞毕，孔雀低下昂起的细长脖颈，将自己的头乖乖靠在心上人的臂弯。
忽而变回白纱覆体的艳丽美人，雪发红唇银眸，半透明的纤长眼睫微微颤抖，眼尾有着一抹妖异的红痕。
跳完一支舞的孔雀靠在她臂弯上，伸手大胆的抱住她的腰，抿着饱满的红唇，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抬眸仰望着她的脸。
这是他最真实的模样，一只并不华丽多彩的白孔雀。
以前为了争夺权利和避免麻烦化成了绿孔雀的样子，不知……她能不能接受自己原本的样子？
如果不接受的话，他也可以一直保持之前的样子。
无论如何，都以她的意见为准。
“你觉得我的舞跳的怎么样？现在这样才是我的本相，你会嫌弃我吗？”
在鸟类中，一向是羽毛艳丽多彩的雄性才会被雌性接受，他这样单一的纯白色并不讨鸟喜欢。
以前他并不在意，而现在他在乎的只有面前人的看法，她会不会觉得那些浮艳的绿孔雀比自己好看。
如果是这样，他就拔光那些搔首弄姿的绿毛鸟，让他们也得不到自己心上人的喜欢。
他不能得到的，凭什么让他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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