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弘的遗言,织田作之助当然是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太宰治。
那个看似无法无天,实则怯懦的家伙表现得面无表情,他什么都没有说,人却半天不动,直到织田作之助戳了戳他,才僵硬的动了动。
“啊——听起来真矫情——”
太宰治这个人,当他开始不能接受这样的好意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应激,胡言乱语甚至于恶语中伤,但不知道是因为藤原弘死了,还是他这些年确实有在因为织田作之助的陪伴性格变得平和,他竟然只说了这一句,就悻悻的闭了嘴。
“我出去一趟……”似乎是为了逃避,在织田作之助了然的眼神下,独眼小黑猫慌不择路的跑了,头也不回。
但意料之中的,隔了几天,藤原弘的墓碑上面,有不知名者偷偷放了一小捧雏菊花。
加入鬼杀队,藤代姐妹回来的次数变得少了,甚至可以说为了不暴露行踪连累家人,鬼杀队队员是几乎不回家的,藤代姐妹放假能回家,还多亏了他们的家姓氏是津岛。
就是第一次听说他们是津岛家的人的时候,鬼杀队这一代的当主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好一会儿,等藤代琦宵问了,才摇了摇头,也不多说什么。
直到藤代姐妹加入鬼杀队的第五年,两姐妹先后脚成为鬼杀队的柱,分别是弦柱与袖柱,产屋敷当主才在她们主动提问之后,告诉了他们原因。
“因为津岛一族……向来特殊,鬼杀队的事情你们少在他们面前提,他们与鬼中上弦之一,传说面上覆盖着黑色枯手的上弦之贰一直保持着联系。”
产屋敷当主说的委婉,但藤代姐妹还是炸毛了,藤代澄袖喃喃道“不可能——他们甚至救了我们,如果不是他们,我和姐姐不可能活下来的,当年……当年……”
“藤代小姐,冷静一点”当主身边看起来苍白瘦弱的小少主主动开口道,他的目光很冷静,看起来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还是先听听父亲怎么说吧。”
产屋敷当主伸手揉了揉自家孩子的脑袋瓜,这孩子今年十岁了,再过一两年,家里就可以为他筹谋,迎娶神篱家的巫女,产屋敷向来不长寿,于是明明只是十岁的孩子,身上已然能看见大人的淡定自若。
放下手,产屋敷当主叹气道“朔哉说的没有错,这也是为什么,这七十多年以来,明明知道津岛家族与鬼怪关系匪浅,产屋敷依然没有施压的原因。”
“鬼就不能救人吗?鬼怪里面就没有立场摇摆的家伙吗?这显然不可能,虽然我们不能够信任恶鬼,但不得不说,上弦贰帮了我们很多忙,我们上上一代的柱们,全军覆没,竟然全部死在了战场上,他们的尸体本该被恶鬼吞噬玷污,最后能够入土为安,多亏了上弦之贰。”
“所以,与上弦之贰关系密切的津岛家族,他们会救你们也是正常的。”
“可是……可是……”藤代澄袖的脑子乱了,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去寻求姐姐的帮助,但藤代琦宵没有理会她,只是定定的看着高台上的主公。
“只知道他脸上有干枯的手吗?还有其它有价值的情报吗?”
“确实只知道这个”说起来产屋敷当主也有些无奈,他摇了摇头“前些年产屋敷驻地遭到恶鬼袭击,起了一场大火,所有的资料都被烧毁了,只留下些许模糊的记载,而见过上弦之贰的柱……都去世了,他们的继子里面,只有当年的木柱见过上弦之贰一面,但他也已经在十年前离开了鬼杀队,我们也并不清楚他的行踪。”
藤代琦宵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明白了。”
至于明白了什么,产屋敷当主没问,藤代琦宵也没说,只有藤代澄袖神色惶惶,不安极了,却没能得到姐姐的任何回应。
藤代琦宵没有急着回去找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验证,她调查了许多情报,最后找到了木柱当年的继子,如今的鬼杀队叶柱。
叶柱并没有拒绝藤代琦宵的请求,爽快的为她联系自己的老师,但木柱不想见人,于是再三推诿,最后还是因为藤代琦宵坚持不懈,连续送了三年的信件,又听说木柱喜欢花草,还托叶柱送了三年各种各样的植物种子,于是在第三年,木柱终于同意与藤代琦宵见一面。
木柱隐居在山上,还是当年埋葬了一代柱的那片土地,连屋子都是当年岩柱留下的,窗户是木窗户,糊了一层不知道是米纸还是什么的东西,桌椅板凳都是旧物,上面有许多的划痕。
他有着一张严肃的脸,纵然容颜衰老,也能让人看出年轻时候应该是长得不错的。
“你非要见老夫一面,究竟是为什么?”
木柱为藤代琦宵斟茶,语气却是不太客气的,看起来是真的很不想见到外人了。
阳光溜进屋子里,落在清扫的干干净净的地上,连衣服都在柜子里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藤代琦宵沉默了片刻。
半晌,她长出一口气,艰难的开口道“我……怀疑养大我的其中一个监护人,就是传说中的上弦贰,所以特地来向您求证。”
木柱的动作停住了,他掀起眼皮看了藤代琦宵一眼,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你仔细说一说,我听着。”
于是藤代琦宵开始回忆。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感情没有妹妹那么丰富,直到这一刻。
一开始讲得是外貌,从暗红色的短发讲到那双蓝色的平静的眼睛,从高大的身形讲到没什么存在感的行动习惯。
她串联起那么多年以来,曾经感受到过的不对劲,比方说织田作之助不喜欢晒太阳,他们甚至没见过织田作之助晒太阳,但他可以吃人类的食物,而且这么多年,不知道是没有撞见还是确实不吃,他们没见过织田作之助吃人。
但讲着讲着,情感终究是在理性之下蠢蠢欲动,于是藤代琦宵又忍不住说起那些松软的糕点,夜晚为她们掖被子的手,说起那些纵容,那些陪伴,那些相处的日日夜夜。
木柱没有打断她,只是在话音落下之后一针见血“也就是说,他不晒太阳,而且他跟你们认识了将近十年,容貌从来没有衰老。”
“可是太宰哥哥也没有变老——”下意识的,藤代琦宵就想为织田作之助说话,但刚刚开口,她的神色就变得怔然了起来,最后只能颓靡的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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