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朱觉得照夜瞧自己的眼神越发奇怪,如今江试玉闭关,这人老来守着自己。
自某次点评了一下照夜的招式后,这小马老是找机会接近自己。
“殷公子,这个花你见过吗?”
“殷公子,这个果子是我新摘的。”
“殷公子,这件衣裳是我给你做的。”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要不是现在是夏天,殷离朱都要觉得照夜开始求偶了。
问照夜有什么事,他又支支吾吾。仔细想象照夜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变化的呢?殷离朱冥思苦想,也没有想出来。
三不沾内什么背景的人都有,初以为会很难相处,接触下来发觉只是些各有各的想法,又不能相互妥协的人罢了。
一晃两个月过去。
江试玉闭关明日结束,殷离朱握着传讯玉,翻来覆去睡不着。
计划是很早就定下的,但是现在江试玉对自己还不错......可殷离朱不敢赌。
照夜早早来敲门,邀约殷离朱一同去迎接江试玉出关。
石门打开,江试玉胡子拉碴,看着人憔悴了不少,不像是闭关成功,像是熬了好几十个大夜。
江试玉态度淡淡的,见到殷离朱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问照夜城内发生的大事,尤其了解了新任魔尊有没有什么新动向。
“他居然还在城内?”江试玉面露不喜。
“没有让他们在城内走动,只能住在安排的宅院内。”照夜补充道。
江试玉沉思,“再见一见,总归要给个准话。”
照夜欲言又止,最后只领命退下。
照夜一走,江试玉就像变了人。“有没有想我?”江试玉一把搂住殷离朱,不等回答又道:“我想你了,非常想你。”
埋在殷离朱头发上,狠狠闻了一口。声音懒洋洋的,“我们约会吧,就在城外那处荒地。”
殷离朱微不可查地一颤,“怎么突然要去那荒地?”
“你怎么不否认约会。”江试玉带着几分调笑道。
殷离朱推开江试玉:“胡话说太多了,懒得纠正。”
“哈哈哈,你这就是答应我的约会了是吧!”江试玉小人得志,“看来我要多说点,你耳根子真软。”江试玉摸了摸殷离朱的耳垂,然后光速撤退,“我去清洗一下,待会好见人。”
殷离朱嘴角抽搐,合着闭关都不整理个人卫生啊。
“是礼节,我干净着呢。”江试玉走到半道还回头道。
没有江试玉盼望的约会,直接和新任魔尊谈判谈崩了,不知道对方吃了什么枪药,说话一点道理也也没有,态度还差得要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城内不适合打斗,江试玉引着人就往城外跑。
殷离朱紧跟其后。
“你跟来做什么?”江试玉道。
“来看着你别被魔尊给切了暴尸荒野。”殷离朱边替江试玉拦截魔人的攻击边回怼道。
江试玉身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自左肩斜劈至右腹,皮肉外翻。
经由城外荒地,江试玉指着一处凸起的土丘道:“从这边下去,下面有密道和禁制,专门防范魔人的。”
“你躲起来?城内居民怎么办?留着给魔人泄愤?”殷离朱问出来时自己也震惊了,何时变得在意他人生死了。
“放心,照夜会安排好。”
江试玉提气率先上前,在隔着还有十步距离时,催动密道打开,“快进来!”
殷离朱还在扫清身后的魔人。这群人紧追不舍,根本不怕痛,难缠的很。
“快进来!”江试玉又喊一遍,瞧见后方新任魔尊就要来了。
打前阵的小喽啰缠得紧,殷离朱最后放下一波流沙攻击,就转身奔向土丘密道洞口。
江试玉打开密道花费不少灵力,隐隐有撑不住的架势。“这密道打开消耗极大,快点!”
江试玉看准时机,先行遁入密道,没有灵力加持,密道洞口缓慢关闭。
殷离朱纵身一跃。
新任魔尊在远处瞧见形势不对,立刻发出攻击,一掌带着魔尊怒气的攻击朝着殷离朱后心打来。
若是避开攻击,洞口就要关闭了。留在洞外,便是正面交锋魔尊。
殷离朱不躲不闪,硬生生抗下一掌。掌风没入身体,殷离朱浑身金光爆闪,终究是敢在密室洞口关闭钻了进去。
扑进密室,咕噜咕噜,顺着通道一直往下滚,最后撞进江试玉胸膛。
“有惊无险。”江试玉呲个大牙,打横抱起殷离朱往密室深处走去。跳跃过好几处机关、阵法,蛛网般的岔路七拐八拐,终到达了一处石室。
“我们安全了。”江试玉叹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叹顺,又紧绷起来:“你怎么了?”
殷离朱正要用一根长石锥扎扎自己。“你干什么!”江试玉上手拦住。
“刚才我中了那魔人一掌,可是现在身上没有一点伤害,我这是又死不掉了?”殷离朱道。
“你中了一掌?中在哪里?”江试玉问道。
“后心,你手放的位置。”殷离朱如实回答道。
“后心啊......没事,说不准他没击中你。”江试玉抓过殷离朱手中的石锥子扔在一旁,再殷离朱的手握在手里搓了搓。
放下殷离朱,江试玉点燃了石室内的鲛人油灯。又取出一瓶绿色的黏液处理伤口,伤口很长,刚才跑动搬运之中,又加重了流血。
殷离朱绕着石室转了一圈,一边走,一边敲击墙面。敲到一处声音不同,刚想问话,听闻隔壁有响动。
殷离朱后退,握起石锥子,自然挡在江试玉身前警戒起来。
“咔嚓。”石壁上打开一扇门,密室后面还有门。照夜走了进来。
“主人,城中居民已经安全了。这里有一封信,走在路上时有人交与我,说是冥厌给您的。”
殷离朱见是照夜,放下戒备,知道他们有事要谈,自觉走到一边。
江试玉接过信,一目十行,随后便将信件烧了。
“你上去后,先看看地穴上面有没有人,有的话,清理一下。”
“然后速去留鸣山派,找冯修莲以及季舒恒,再把这个交给白眉道长。”江试玉蘸取身上的血,用破损的布料写了一封信。
“切记,一定要送到。”江试玉神情严肃,有条不紊。
照夜领命收好信物。
“还有,照夜,你回去后,就不要再回来了,跟着季舒恒他们。”江试玉关照道。
照夜又深深看了江试玉一眼:“主人......”
“快滚蛋,我身边有这位公子,不比你陪在身边安全。”江试玉赶人道。
殷离朱看着江试玉一顿安排,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照夜前脚刚走,江试玉整个人散发着金光。踉跄两步,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上,双掌想要支撑,手臂却抖动如筛。五官扭曲一团,眉心紧皱。面色诡异,一半脸青紫,一半脸红。蜷缩在地,双眼紧闭。
变故来的太快,殷离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上前扶人了。
如此相似的金光,前不久就见到过。就是再蠢,也看明白了。
“你觉得我会谢你?”殷离朱道。
“转伤阵法又不是只有你会。”江试玉道。
“转伤是一比一平移,你这是一倍转三倍,到你身上,直接放大三倍伤害啊。”殷离朱看着江试玉不断变差的脸色,闭关出来应该是变强一点了吧,不能直接吃一掌就挂吧。
“你这符咒跟谁学的?学了个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我第一次见就想说了。”殷离朱语速都变快了。
三下五除二拨开江试玉的上衣,果然后心处有一个乌黑的掌印。
“你是心疼我了。”江试玉浅笑。
“滚啊,我是觉得你是不是被人给坑了,谁教你的,我去砸他的牌子。”殷离朱道。
江试玉吻上来,含笑道:“你这是心疼我吗?”
“觉得你蠢。”殷离朱道。
看着江试玉后心的掌印,殷离朱有点头大,新任魔尊是什么来路还不知道,但是这个掌印看上去是个大麻烦。
封脉渡灵气,搭脉诊伤势。“心脉没断,算你走运。”
掌心贴着后心,灵气逆运。江试玉疼得浑身一颤。
殷离朱喝道:“别动,乱动我给你治死了你就玩完了。”吸收一部分魔气出来,殷离朱手上稳如磐石。
触碰江试玉皮肉,精心逼出残劲,但总有一点怎么也出不来。
“你有什么感觉?”殷离朱问道。
江试玉直打冷颤,牙齿咬得咯咯响,“冷......我好冷。”这石室内光秃秃的,想要生火都没多余的。
没过一会儿江试玉又喊道:“热,好热,我好热。”
冷热交替,殷离朱束手无策。只能在江试玉喊热的时候帮他把衣服褪去,在他喊冷的时候尽量抱住他,时不时输点灵力,温养一下受损的经脉。
冷热交替,间隔不断。
殷离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见江试玉正盯着自己。而此刻江试玉就卧再自己怀里,两人身上的衣服也不见踪影。
特意回想,貌似是急性发作期间,江试玉摸着殷离朱身上比较凉快,非要和殷离朱贴着。为了让人好受点,殷离朱果真脱下了衣服。
现在想来当真是脑子不正常。
殷离朱穿上衣服,看江试玉目前神色如常,应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还记得怎么出去吗?”
江试玉点头。
“趴我背上,我背你出去。你指挥,招子放亮一点,别记错了,我不想和你同棺。”殷离朱蹲下道。
在江试玉的指挥下,殷离朱背着他走出了地下洞穴,来到地面。
“你这次真就赶上了,要是你没有闭关,上回受的伤再加上这回的掌伤,心脉必定严重受损。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你好着呢。”
见背上的江试玉在运功,却又因为体内的阻滞而失败,整个人趴在背上吧嗒吧嗒掉眼泪。殷离朱鬼使神差的说了一番话。
背着江试玉在荒地上一路急行,在经过一处河流时停了下来。
殷离朱率先在河边大喝了几口水,又洗了把脸,这才把江试玉拖到河边,给他喝口水。
清凉河水,一线入喉。
“我喜欢你。”江试玉脱口而出,说完紧张地看向殷离朱。
殷离朱没有睡好,面上有几分疲惫。
“喜欢我?有多喜欢我?”殷离朱站起身,居高临下懒散道。
江试玉见有戏,“喜欢到愿意为了你做一切事情,你想要我做的,我都会去做。”
殷离朱不说话。
“我想明白了,不管你是谁,我喜欢的都是现在的你。”
“昨日你照顾我,还有今日背我出来,都是你对我也有情的证明啊。”
“我觉得我不能等,再等下去,万一我死了,就没机会亲耳听见你答应我了。”
“蛇妖那一战你死在我面前的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江试玉道。
殷离朱还是不说话。
“给点反应啊你,我都说了这么多,你好歹说两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江试玉抬头仰视道。
“嘘,别说话,你听,外面有人来了。”殷离朱伸出食指抵在嘴边。
清脆的脚步声踩折树枝。
方谨言走了过来,目光迅速锁定殷离朱。三步并作两步,即刻上前。
殷离朱站在河边,遗世独立。
方谨言来势汹汹。
江试玉狼狈趴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