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村落是何名字?”岳隺隐没在一方树影中,遥望着村口正在商议着什么的三人,冷下脸色,“仙门出行何时这么随意了。”
出发时不见图灵,徐岚丰焦急了好一阵,眼下两人重遇,他兴奋地邀请两人入住紫延宫可特别享用的木营。有了这件可随身携带当作临时居所、能够容纳数十人的法器,便不必忍受风餐露宿。他跟随父亲常年行商,一路收获了不少稀罕物件,此次出行恰巧能派上用场,于是他极力劝说二人跟随他离开这里。
为保护新弟子的安危,下山后新弟子未经允许不得私自行动。姜佩环顾周围并未发现楠信等人的迹象,他瞬间了然,带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视线在岳隺和村口方向逡巡:“这里是枇杷村。说到徐师弟,徐庄主与掌门似是有所交易,所以徐师弟有些特权也就见怪不怪了。”
姜佩压住嘴角接着开口:“先前我误会了你对图灵的心思,后来才知道你对她舍身相护不过是因为有她师父这一层的缘故。罢了,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徐家也算是商贾大家,与不少门派都有势力往来,想来和师妹也是相配的。”
岳隺收回目光幽幽开口:“这么巧,我和奚珏也是青梅竹马。”
如果放在往常,姜佩定会因忌恨而涨红脸色,然而此次他一反常态,故作不经意地露出衣袖覆盖住的腰间玉佩,是相比起白玉的冷清更柔和一些的暖黄,与奚珏此前剑柄上的玉佩合起来正巧是一个雪人图案。
岳隺转身便要走:“没记错的话,按照约定你不能出现在这里。”
姜佩心中警铃大作,他马上会意:“我错了!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定会帮你挽回师妹。”
“不需要。”岳隺大步消失在竹林处。
*
“图灵,这里的环境根本不足以休息。如果你不想看到楠信师兄,我们可以单独去另一个地方。”徐岚丰坚持不懈地劝说着。
图灵张了张口看到奚珏沉默下来。
“我去村子附近看看。”奚珏微微一笑冲图灵点点头便走远了一些。
如果此前只是她的猜测,最近察觉到他愈发频繁的心意,她不能再假装下去了。
“徐岚丰。”图灵摆弄着腰间的弟子牌,第一次注意到上面的图案,她突然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收回心思,斟酌着开口:“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对不对?”
除了粼山和师父,与她相识最久的人便是徐岚丰了,她不想因为一些事轻易地舍弃这段关系,亦不想让彼此陷入两难的地步。
“当、当然。”徐岚丰有些磕磕绊绊地应下来,“可是我……”
“所以,我很珍视你这个朋友。我现在只想找到师父,没有其他的心思去考虑别的事情。”图灵别过头去,她隐约看到东面的矮山上有个很像岳隺的人,再眨眼去看时,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最近定是她疏于修炼,才致使自己胡思乱想,图灵当即下定决心明日起跟随师姐寅时四刻开始练剑。
“我明白了。”徐岚丰低下头。
图灵撑开一个微笑:“快点回去吧,不然师兄会不好交差的。”
“此前听岳长老提过两句,师妹可是在寻找之前的师父?”待徐岚丰离开,奚珏收回探知妖力的罗盘,缓缓走了过来。
“嗯,师父名叫图休,是一位很厉害很厉害的女侠。其实我一直觉得和师姐很亲切,师姐的眼睛和师父很是相像。”图灵望着腰牌上的粼山图案满眼柔和。
“师妹定会找到的。”奚珏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师妹可在此处闻到什么气息?”
图灵摇摇头。此处遭遇了旱灾,却并未有煞气和怨灵的踪迹。
奚珏审视着罗盘:“真是奇怪,明明岳长老探知到此处有妖力出现。”
岳长老的阵法所指示的方向覆盖了五个村落,下山后刚好由五个宫的人分路探寻。
没有颜贞的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估摸着时间其他弟子应该也已到达了,图灵思忖片刻:“许是在其他地方也说不一定。”
“二位仙长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住下吧。虽是寒舍,已经打扫干净了。”先前的老妇人捧着一盘枇杷,拖着有些跛脚的右腿走过来道。
从一刻钟前天空便骤然暗了下来,今日天黑得比往常都要早一些,图灵向远处张望:“他们何时下学?若太晚了恐会不安全,我们可以去接应他们。”
一开始察觉村子没有孩童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料想到最差的情况,得知他们只是去另一个村子求学的时候才放下心来。
“他们已经习惯了,莫先生说过了,只要他们用心学,就可以净化村子的苦难。”老妇人说着突然仰起头,张大了嘴巴。
下雨了。
一滴,两滴,而后倾盆而至。
奚珏为两人捏了一个避水诀,远看着老妇人挥舞着手臂跑回去。村人们推开房门,呼啦啦涌了出来。
雨势越来越大,纵然是干裂的地面不多时也聚集起大大小小的水洼。
奚珏展开罗盘搜寻着附近的村落,即使是最近的书勤村也需要凡人一个多时辰的脚程。
“我去问一问。”图灵穿过雨幕,抓到一个欣喜若狂的人,“他们可是去了书勤村的学堂?”
处在狂喜中的村民突然一脸警惕,莫先生交待过,让太多的人知道会引来麻烦,于是四十左右瘦骨嶙峋的女子突然闭紧了嘴巴。
图灵以为在众多为雨欢呼的喊叫声中她没有听清,于是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招呼过她们的老妇人见状,将她拉到一边:“放心吧,现在还没到下学的时间,他们可以等雨停再回来。莫先生特意交代过,她不喜欢有太多生人打扰。”
“可是。”图灵望着沉浸在求雨成功欢喜中的人群欲言又止。
奚珏等了许久不见她来,过来找到她后冲她悄悄摇了摇头,“此处暂时没有危险。楠信他们在陵县,离这里也不是很远,我已经告知他,让他派几个人过来。”
此处地势颇有起伏,看目前雨势恐有山体滑坡马车失控的风险,为以防万一,二人决定自行去寻找。
好在从村口向邻村走,只有两条大路,于是两人分道而行。
为避免惊扰到村民和尽快接到那些孩子,图灵没有御剑,只是用剑气屏蔽周身的雨水便踏入泥泞中。穿行在山林间,瓢泼雨声干扰着她对周围环境的判断,她撤去垂落地面的剑气只是护住头发和上半身,借脚下的气流随时观察着四周。
不多时,鞋袜湿透了。
踩入水塘的独奏渐渐分|裂出两个声线,听到那个声音越来越近,图灵估摸着距离向身后击出一掌。
“撕拉——”油纸伞从伞面到伞柄碎了个彻底,它在主人的手中瞬间只留下半个惨不忍睹的骨头架子。
碎骨上方另一把油纸伞缓缓抬起,露出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岳隺没有穿弟子服的样子,一袭墨蓝色窄袖短款直裰吞噬他往常的不食烟火,此刻更多了几分儒雅和随性。
“师兄?”图灵看到破碎的伞骨,有些不好意思地攥紧衣袖。
一把伞适时移动到她的头顶:“用这个,不必消耗那么大的灵力。”
图灵看到他转瞬淋湿的肩膀急忙跨上前一步,将伞推了推。
那只手没有动,望向她的那双墨瞳愈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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