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网王】我们曾彼此照亮 肃夏

25. 平局

小说:

【网王】我们曾彼此照亮

作者:

肃夏

分类:

现代言情

交流周的室内乐节目最终没有删减。

三组联合试奏结束后,老师们一致决定全部保留。

尺八与弦乐四重奏的排练进度最快。Leo重新调整了弦乐进入的位置,奈央也逐渐习惯不按照固定拍点追赶尺八的呼吸。

三味线与打击乐组的声音最热闹。排练厅的门只要没有完全关紧,半层楼都能听见他们反复修改节奏。

岑韵所在的筝、小提琴与大提琴组则删掉了更多音符。

正式筝手加入以后,他们发现示范录音里听起来合适的部分,放到现场反而太满。大提琴有将近一半时间不需要演奏,小提琴前辈对此适应得很快,岑韵却经常在休止结束前提前抬起琴弓。

“你每次都像担心错过什么。”前辈说。

“我只是在准备。”

“提前三拍准备?”

岑韵放下琴弓。这似乎已经不能算准备。

除此之外,书道社也完成了第一批展品装裱。

岑韵与真田分别写下的两幅“和而不同”被并排放在同一个展板里。说明牌上只有两个作者的名字,以及:同一内容,不同书写传统。

美绪看到以后,站在展板前研究了很久。“看起来很正式。”

“本来就是正式展品。”

“完全看不出其中一幅是因为有人不高兴,临时让别人写的。”

岑韵把说明牌的位置重新调正。“那说明书道社处理得很好。”

她不准备继续讨论这件事。

星期六,她还要去横滨进行第一次语言交换。

上午十点到十二点的正式课程比上周更难。

藤原老师要求他们把一段日常对话改写成正式邮件,再把同一封邮件重新改成发给熟悉前辈的简短信息。

岑韵第一版过于客气,像在请求一名从未见过的校长。

第二版又删减得太多,像在通知对方必须配合她。

藤原老师看完,只在两份作业中间画了一条线。

“你需要找到的不是两种固定模板,而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岑韵看着那条线。

十二点课程结束,她在楼下买了午餐,回到自习室。

切原已经到了。

他坐在上周的位置上,桌面中央放着手机、英语作业和一张重新抄过的计分表。

看见岑韵,他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袋。

“带点心了吗?”

“我们不是累计输三次才请客吗?”

“可以提前准备。”

“为什么?”

切原说得理所当然。“因为你今天肯定会输。提前带来比较节省时间。”

岑韵在他对面坐下,把纸袋放进书包。

“你先确保自己能完整说出一句英语。”

“我上周说了很多句。”

“多数是问答案。”

“那也是英语课上说的话。”

切原今天显然做了充分准备。

他把计分表推到两人中间。左边写着日语,右边写着英语,下面分别留出扣分记录。

纸张旁边还有一支红笔。

“为什么是红笔?”

“醒目。”

“很像老师批改作业。”

“这样你输的时候看得更清楚。”

岑韵拿出自己的笔。“开始吧。”

他们把手机计时器设为三十分钟。

前半小时只能使用日语。

为了避免一直讨论作业,岑韵提前准备了几张话题卡,可以根据话题向对方提问问题。

切原率先抽到第一张。“为什么你有两个名字?”

这并不是她预想中的问题。

岑韵想了一会儿,用日语解释:“我的证件上使用的是Lyra Campbell,所以来到日本以后,学校里的人大多叫我坎贝尔。但岑韵是我的中文名,我使用这个名字的时间更久。我在中国生活的时间也更长,所以——”

她停了一下,试图寻找最准确的表达。

“它陪伴我的时间比较长。”

切原没有立刻记分。“名字也可以说陪伴吗?”

“中文里可以。”

“现在说的是日语。”

红笔落下。岑韵被扣一分。

“应该说,我使用这个名字更久,或者我对这个名字更熟悉。”切原补充。

解释虽然不算专业,至少比“选最长的敬语”可靠。

岑韵接受了。

切原又问:“你更喜欢别人叫哪个?”

“没有特别讨厌的称呼。大家都已经习惯叫坎贝尔同学,坎贝尔桑之类的。”

“我没问大家习惯什么。我问你喜欢哪个。”

岑韵停了几秒。“岑韵。”

她最后回答。“因为那是我更早认识的名字。”

切原看着她。“那我就叫你岑韵桑?”

“你会让我叫你切原赤也桑嘛。”岑韵撇了撇嘴,“直接叫我岑韵就好。”

切原的发音并不准确。“岑”听起来更接近“森”,“韵”字又说得太短,两个字之间还有一道不自然的停顿。

岑韵纠正了一遍。

切原跟着重复。

第二次仍然不够准确。

第三次稍微接近了一点。

“很难。”他评价。

“坎贝尔更容易。”

“但是岑韵更短。”这个理由很符合切原。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至少能够听出是她的名字。

岑韵给切原的题目是:描述一名朋友,但不能提到名字,学校等个人信息。

“为什么连学校也不能说?”他问。

“这样更考验描述能力。”

“你不会是故意想增加难度吧?”

“你害怕了?”

切原立刻把卡片放回桌面。“谁害怕了。”

他想了几秒,开始描述:“我认识一个前辈。他脸一直很严肃。别人只要迟到一分钟,他就会觉得世界秩序出现了问题。他讲话很大声,训练时也很严格。”

“他脾气很差?”

“不是脾气差。”切原停顿片刻。“他只是大部分时间都像在生气。”

“听起来就是脾气差。”

“你不能只根据描述随便评价别人。”

岑韵看了他一眼。“题目就是根据描述判断。”

切原无法反驳。

他继续说:“还有一个前辈戴眼镜,说话特别标准。他推荐我来这里学英语。每次我说错一句话,他都能找出三个错误。有时候我只是问他要不要喝水,他也会纠正我的时态。”

“问喝水为什么会出现时态?”

“我也不知道,他总能找到。”

岑韵认为这位戴眼镜的前辈确实很适合推荐语言机构。

切原又想起第三个人。“还有一个前辈平时一直在笑,说话声音也不大。但是只要他开口,刚才那个很严肃的前辈和其他所有人都会安静。”

岑韵思考片刻。“你生活的地方听起来像纪律严格的寄宿学校。”

“不是。”

“军事训练营?”

“也不是。”

“那他们为什么都这么有压迫感?”

切原差点说出立海大网球部,及时停住。

十秒很快过去。

岑韵在他的名字旁边记了一分。“你没有回答。”

“因为你的问题方向不对。”

“规则没有说问题方向不对可以不回答。”

切原不服气,却只能接受扣分。

轮到岑韵描述朋友。

“我认识一个人,他会把别人随口说的话转发给整个团体,再把这种行为叫作信息共享。”

“听起来很讨厌。”

“他平时没有那么讨厌。”

“那就是有时候很讨厌。”

岑韵没有反驳。

“还有一个人认为,只要替所有人安排好时间和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关心别人的全部过程。他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几乎不允许别人迟到。”

“和我认识的前辈很像。”

“你那个前辈也会替所有人安排高级餐厅吗?”

“不会。”切原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岑韵差点笑出来。

她又描述奈央:“还有一个比我小一岁的朋友。她经常用奇怪的比喻评价我,说我有时候像努力把自己塞进墙里。她自己却觉得这个说法非常清楚。”

“这是什么意思?”

“她认为我太努力让自己不被注意。”

“那为什么是墙?”

“我不知道。”

“你没有解释清楚,扣分。”

“这是她的比喻,不是我的。”

“但是现在是你负责解释。”切原非常坚定地在计分表上补了一笔。

岑韵看着那道红线。“你在报复刚才的十秒规则。”

“我是在严格执行规则。”这句话听起来也很像他描述的那位脾气不太好的前辈。

前半小时结束时,岑韵被扣五分。

切原被扣两分。

切原放下红笔,明显十分满意。

“看见了吗?你已经输了三分。”

“英语部分还没有开始。”

“差距只会继续增加。”

岑韵重新设置计时器。

“现在开始,你只能说英语。”

切原的自信停顿了半秒。

随后,他坐直身体,用英语宣布:“I will win you.”

岑韵立即在计分表上记下一分。

切原睁大眼睛。“为什么?”

“你可以说你会赢,或者你会打败我。但你刚才那种说法不对。”

“你明明听懂了。”

“听懂和正确不是一回事。”

切原重新组织。“I will beat you.”

“正确。”

“Very easy.”

“也正确。”

他恢复了一部分信心。

岑韵拿起英文话题卡。“Right, let’s crack on.”

切原立刻抬手。

“等一下。Crack什么?”

“Crack on。意思是继续做事,或者开始认真处理。”

“教科书里没有。”

“很多人平时说话不会先检查教科书。”

切原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写下。

“Crack on。”

“对。”

“可以对老师说吗?”

“最好不要用它命令老师。”

“那可以对前辈说?”

“看是哪一位前辈。”

切原想起自己认识的几个人,决定暂时不进行危险尝试。

英文部分的第一个正式问题是介绍自己喜欢的食物。

切原回答得很快。“I like meat.”

“太宽泛了。”

“I like grilled meat.”

“可以。”

“I can eat very much grilled meat.”

岑韵拿起红笔。

切原立刻改口。“I can eat a lot of grilled meat.”

红笔停在半空。“这次正确。”

“你刚才差点故意扣分。”

“我在等你自己改正。”

切原哼了一声,继续说道:“My friend eats very slowly. Bloody—”

他停了下来。“刚才你是不是教过一个很适合放在这里的词?”

“我只教了crack on。”

“不是。你上周看到我作业时说过一句。”

“我说了什么?”

“听起来像‘布拉迪’。”

岑韵想了两秒,终于意识到他说的是哪一句。“Bloody hell?”

切原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

“我上周说过吗?”

“你看到我把同一道题改错三次的时候说了。”

岑韵没有印象。这大概已经成为她不需要思考便会出现的语气。

“它不是适合随便学习的标准表达。”

“什么意思?”

“根据语气,可以表示惊讶、烦躁或者难以置信。英国人用得比较多。”

“是骂人吗?”

“不一定直接骂某个人,但不适合对老师说。”

切原迅速写下。“Bloody hell。”

他的发音过于认真,像是在背诵英语课文。

岑韵忍不住说道:“你不需要把它记进正式笔记。”

“为什么?这比although容易拼。”

“因为你可能会在错误的场合使用。”

“我知道什么时候用。”

“你刚学会不到一分钟。”

切原已经开始造句。“My senior let me run twenty laps. Bloody hell.”

岑韵停顿了一下。“语境基本正确。”

“看吧。”

“但不要当着他的面说。”

“当然不会。”这句话他说得很有经验。

切原很快又从岑韵的日常表达里抓到了其他词。

她认可他修改后的句子时说了“Fair enough”。

切原立刻问是什么意思。

“可以理解成‘有道理’或者‘那也可以’。”

“和Yes一样?”

“不完全一样。你不一定完全同意,只是承认对方的理由说得过去。”

切原写进笔记。

岑韵说他的下一句“Not bad”,他又停下来。

“这次明明做对了,为什么只是not bad?”

“在英国,这有时候已经是不错的评价。”

“为什么不直接说very good?”

“那样听起来太热情。”

“英国人不喜欢热情?”

岑韵想了想。“他们喜欢,但不一定愿意让别人立刻看出来。”

切原显然认为这种文化习惯十分可疑。

她让他继续时说了“Go on”。

他完成一整段磕磕绊绊的描述后,岑韵评价了一句“Brilliant”。

切原谨慎地问:“这次是真的很好,还是英国式的不一定很好?”

“这次是真的。”

“那如果是反话呢?”

“比如你把饮料打翻在刚写完的作业上,我可能会说‘Brilliant’。”

“明明一点也不好。”

“所以要听语气。”

切原在笔记旁边写下:危险,不能只看意思。

随后,他学会了“rubbish”。

岑韵解释,这个词可以表示垃圾、很差,也可以说某种说法完全没有道理。

切原立刻用它评价自己的英语练习册。“This homework is rubbish.”

“语法正确,但老师可能不会赞成。”

“那就是老师的问题。”

“这句话也很危险。”

他还记住了“mate”和“cheers”。

“Mate就是朋友?”

“有时候是朋友,有时候只是称呼别人。关系和语气很重要。”

“那我可以叫你mate吗?”

“可以,但听起来有一点奇怪。”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还说要赢我。”

“对手也可以是mate。”

岑韵接受了这个逻辑。

“Cheers呢?”

“可以表示谢谢,也可以在告别时用。喝东西碰杯的时候也能说。”

切原十分满意。“一个词有三个用途,很省事。”

“你终于发现英语也有方便的部分了。”

英文对话进行到二十分钟时,切原已经把这些表达塞进几乎每一句话。

“My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