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别说你知道我们的支线任务，我也知道你的。”季澄立刻打断他。谈判法则第一条，决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你丝毫不担心出事就跑过来和我们交换情报，今天又引着导游去当年的事发地，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你是侦探队。”
连续两次被抢走节奏，祁秉煊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吧，我认输。确实是侦探队。不过，一共有三队，你怎么确定我就一定是侦探队？”
“不确定，但你不是在找队友吗？支线就三队，能和‘事件’、‘真相’扯上关系的，无非凶手、被害者、侦探或者记录者这类身份。
被分到反派类队伍的人，多半会选择低调隐藏，你却相反，表现得主动又醒目，很像在人群中寻找同伴。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就是了。”
季澄扫了眼魂游天外的赵戚，“……另外，今天在山里，有几个人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停留，完全没有之前的谨慎。我猜他们的支线任务是探索地点之类的？”
赵戚闻言一脸惊恐的退后几步，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祁秉煊看他这副样子，被季澄打击的心理又恢复了正常。他安慰赵戚道：“没事的，只有我们看出来了，而且目前看来找地点的任务，反而是最好通关的。”
装了波大的季澄已经没有任何有用信息了，此刻她底牌尽出，能不能说服祁秉煊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有些紧张地发抖的手，“你还有什么能换的信息？”
平心而论，季澄给出的推论虽有一定依据，但远不足以完全坐实“僵尸”主题，最多和“寄生虫”假说平分秋色。
但她展现出的敏锐观察力、行动力以及在极端情境下迅速构建逻辑链的能力，实在惊人。如果说祁秉煊的表现是“优秀”，那季澄就是“破格”。
在副本里，思路出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思路。像她这样，仅凭蛛丝马迹就能推演出一套完整且自洽的假说，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生存资本。
不论对错都已经赢在起跑线上了。
祁秉煊略显苦恼地揉了揉额角：“我原本以为掌握的情报足够作为筹码了……没想到你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他沉吟片刻，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组队怎么样？我们支线任务一致，虽然攻击类道具被禁，但我体力还算可以，总能帮上些忙。”
赵戚一听，立刻瞪向祁秉煊，全然忘了自己早上那点疏远的小心思：“大佬已经答应跟我组队了！”
“我知道。”祁秉煊好脾气地笑笑，“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季澄：……
季澄：“可以。”
有些人看似强的一批，实际上心里已经悄悄地碎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她总共就过了一个副本还是个残本！没过过正常本她可怎么装下去啊！
【系统提示：您的身份已变更为[找到队友的受选者]】
“太好了。”祁秉煊想了想，“澄澄你之前关注过论坛吗？”
根本没开论坛模块的季澄：……
无论心里如何崩溃，季澄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不看。”
“我猜你就不看。”祁秉煊刚加入小团体急于表现自己，“副本里玩家彼此戒备，除了怕任务冲突，还因为稀有道具[应答]。不过，最近论坛上开始流传一种新的隐患。”
季澄听人工智障解释过稀有道具[应答]，不同于它的普通名字，这是个被人厌恶的道具。
持有者只要与同一玩家接触三次并拿到对方的关键任务物品，就能在结算时额外获得该玩家本次任务的结算积分。
任务成功却没有得到任何积分，可是要被视作任务失败，扣除积分甚至直接抹杀的。
道具[应答]是实至名归的内斗道具。
还好在育才中学她没有随意掏出小木偶。
“论坛最近传言，除[应答]之外，又有了新的道具[luckyday]。”祁秉煊表情严肃，“[luckyday]是最近才开始掉落的，它原本的用途是让使用者在一分钟内变得幸运，但之后会有十分钟的倒霉debuff。它最大的问题是，可以对其他玩家使用。”
“什么意思？给别人用怎么了？”赵戚虽然开了论坛，但是没看过这篇帖子，有些不明所以。
“打怪的时候，如果突然很倒霉会怎么样呢？”季澄觉得自己后背发凉，“有人在打怪前偷偷给你用了道具，打怪的时候正好赶上你有倒霉debuff……”
“嘶。”赵戚打了个冷战，“这也太缺德了！他图什么！”
“图怪物不会先攻击他，又或者……他想要[唯一幸存者]这个成就？”祁秉煊见两人都警惕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总之，大家都小心点，这个道具的使用条件是必须有一分钟以上的身体接触。”
“所以你觉得袁文博有[luckyday]？”
在祁秉煊震惊的目光中，季澄拍了拍滴水的衣角，“刚才袁文博拉着赵戚的时候你一直在看这边。”
祁秉煊不置可否：“有点防备总是好的，毕竟这个本里有个红名。”
祁秉煊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两人震惊：“你们不惊讶？”
赵戚得意地点了点头：“向枝嘛，我知道！”
见拿来示好的消息没起到作用，祁秉煊也不觉尴尬，他笑了笑：“是这样没错。这局可要多注意自己人，别忘了金婴言的事。”
“哥你说得对。”赵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季澄：“金婴言？”
“金婴言你也不知道？”祁秉煊愕然道，“你不会那种一心通关，都不在[鲲鹏]里活动的死宅吧？”
不是这个理由，但的确是死宅的某人：“……”
两人见季澄不语就知道多半是说对了，祁秉煊调转话题：“金婴言是积分总榜前十的大佬，他的道具似乎是和占卜有关，在副本里简直是行走的避险仪。当初他所在组织副本生还率是最高的。”
季澄：“好逆天的道具，这不是挺好的？”
“是挺好的。”祁秉煊伸手点了点掌心，“可惜出事了啊。有一次他带队进副本，结果他们那队人只有他一个人出来了……”
赵戚神神秘秘地靠近了季澄：“提灯人内部消息说，他们组织里有人想废了金婴言，所以特意给他做的局……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不过从副本里出来后金婴言确实退出了组织。”
“所以说自己人也得防啊……”赵戚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一时间，三人都有些沉默。
“祁哥，要不去我们那儿坐坐？”赵戚打破沉默提议。
“不了，我得回去换身衣服。”他们的衣服到现在都还是湿的，被风一吹凉飕飕的，祁秉煊打了个喷嚏。
回到借宿的老太太家时，老太太依旧坐在门口，慢吞吞地摘着豆角，对两人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视若无睹。
季澄换好衣物站在院子里，目光落在角落那棵老槐树上，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那片暗红色的血鳞菇皮。
“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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