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温蕊凝眸看着涂玉，总觉得她有事瞒着，“月底就要考核了，你的学习能力更强我很看好你。小玉，我记得你说你很喜欢这份工作。”
涂玉抿唇，掩住眼底的失落，“温老师，我……”
“好了，先不说这些。下班有时间吗？带你去个地方放松放松。”看出她眼底的不舍，温蕊出言打断她。
涂玉看着她，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喉咙里，扯出一抹苦笑，说了句，“好。”
大雨赶在天幕彻底黑透之前停住，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声。温蕊垂眸，看到梁今序的信息。
「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温蕊摁了摁太阳穴，编辑好文字回复，「抱歉，我这边临时有点事约了人，晚点我自己回去，晚饭不用等我。」
梁今序，「不用抱歉。」
「注意安全。」
什么都不问啊，这么信任她。温蕊勾了勾唇，发了条语音过去。
「梁今序，你不问问我约了谁要去哪吗？」
梁今序，「夫妻间有应当最基本的信任，我信你，薇薇。」
温蕊并不满意他的回答，婚前虽然没有感情基础，好歹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都做尽了，婚后他对她也不错。几乎没有反驳过她的话，亦或者惹她生气。
但她渴望热烈的、浓厚的、让人心生悸动的爱意。很显然，她的联姻丈夫现在还做不到这一点，这很正常，感情需要循序渐进。但温蕊就是不满意，抿唇说：“你怎么那么信任我？不怕我背着你出去找个比你更有趣的？”
梁今序也发了条语音，嗓音磁性，带着温和的笑意，“薇薇，这点我有信心。”
温蕊刚想问你哪儿来的信心，对话框便弹出另一条语音，“幸好我这幅皮囊还有些用处，能让梁太太感兴趣。”
温蕊以为自己听错了，指节僵硬地点了重播。还是那句话，屏幕那头，她几乎能想象到梁今序的表情，一定笑得很坏！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那张脸？”温蕊破罐子破摔地发语音，“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该死，早知道就不问了！温蕊吸了口气，决定先发制人。
“我才不是那种只看脸的人！”
“我们结婚是因为双方长辈高兴，我们三观合得来，想法共通。”
“你说对吧？”
梁今序并不戳破妻子的尴尬，淡声开腔，“嗯。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温蕊那点心虚此刻终于荡然无存了，反而安慰他，“不过你也别灰心，我承认，你那张脸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出众的。怎么说，嗯……其实还挺勾引人的。”
“这样啊。”
“那勾引到你了吗？”
从更衣室里出来，温蕊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不禁怀疑，是自己的调教终于起作用了么？梁今序好像开窍了那么一点点。
就……有点会撩人了。
涂玉背着包走过来，神色担忧地看着温蕊，“温老师，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红？”
温蕊面色淡定地拉住涂玉往外走，“没事，就是刚刚喝热水不小心烫到了。”
涂玉疑惑地眨了眨眼，若有所思，“这样啊，那还是要小心一点。”
晚上七点半，温蕊带涂玉来到一家休闲会所。这家是会员制，各种舒缓放松的项目都有，环境雅致，是中式园林风格。做手术难免肌肉酸痛，她和孟苏垚经常过来。
大堂灯火通明，入口是观景鱼池，绕过庭院，树木环绕环境清幽。桂花香气飘了满园，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通向更僻静处。
温蕊和孟苏垚在这里有单独的院子，常年保留。庭院内设私汤、泳池。涂玉跟在温蕊身旁，被视线所及之处小小震惊了下。
“怎么不走了？”温蕊看她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涂玉小跑着上前，看着温蕊说：“温老师，这太破费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了什么算了？”温蕊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开玩笑道，“客气什么？不是听说我不努力工作就要回去继承家产吗？”
“我家里条件的确还不错，带你来放松放松而已，不用有负担。”
涂玉还想说什么，温蕊严肃地说：“反正钱我已经花出去了，你不去也不退哦！”
涂玉想了想，一咬牙，“去！”温老师的钱不能白花！
餐食上了些清淡的菜肴，温蕊和涂玉都没吃多少。温蕊看她心事重重，拉着她下水泡温泉。温热的水流沁润过肌肤，那股疲惫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温蕊睁开眼睛，看着旁边发呆的涂玉，“怎么样，是不是还挺放松的？”
涂玉点头，冲温蕊露出笑容，“嗯，谢谢你，温老师。”
“不用谢，现在能和我说说，为什么想要离职吗？”
涂玉咬着唇瓣，神色晦暗地低下头。她不想让温蕊知道那些糟心的事，她只是她的老师，没有义务关心她的情绪。
可温老师太照顾她了，虽然工作上总是严厉的，但涂玉因此也受益匪浅。温老师太好了，涂玉抬头想要找个借口搪塞，话到嘴边却只能咽下。
晚餐吃的不是莲子绿豆粥吗？明明去掉了莲心，为什么还是那样苦。
温蕊就那么温柔地看着涂玉，工作时是严肃专业的，而此刻，她像个温柔的知心姐姐。水流浸透着涂玉的四肢百骸，也温暖了她冷透的心。
看着老师温柔的眼睛，涂玉说不出谎话，唇边牵起一抹苦笑来。
“温老师，其实是我家里出了点事儿。”
“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温蕊靠近她，眼神温柔，示意她不用紧张。
涂玉垂下眼睫，轻轻吸了口气说：“温老师，我可能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原本的名字不叫涂玉，我叫涂南。”
“涂南，就是图男的意思。我家那边，有点重男轻女。”
温蕊微怔了下，看到涂玉微颤的眼睫，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涂玉平静地说：“涂玉是我改的名字，其实他们更喜欢谁我也不在意，反正都习惯了。”
“他们对你，是不是很不好？”温蕊终是没忍住问。
涂玉笑了笑，“还好，都习惯了。”她不想提起那些难堪的过去，只垂眼说：“我妈妈对我还不错，她会关心我。可她生病了，手术费需要一大笔。”
“我托人打听过了，我爸爸没有骗我，手术费需要二十万。当地有人给我家里介绍了一门亲事，对方比我大十岁，离异有个小孩。但彩礼不低，只要我嫁过去，妈妈的手术费就有着落了。”
“如果我不嫁过去，他们就由着妈妈病下去，我没有办法温老师，我真的没有办法。”涂玉控制不住地掉眼泪，眼眶很快便红透，长睫上挂着泪珠，又闪动在双颊。
“我不能真的看着妈妈去死啊……”涂玉越说越难过，直到泣不成声，“如果妈妈也走了，那就真的没有人再对我好了。”
温蕊伸手抱了抱她，等她哭够了，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才温柔地开口，“小玉，你听我说。”
“你妈妈的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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