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温蕊握紧了方向盘，维持着声线冷静。
“刚到家。”梁今序问，“你多久回来，天气不好，可能有暴雨。”
温蕊轻吸了口气，压住胸口轻微起伏的情绪，“我马上回来。”
积雨云堆积不散，天幕几欲黑透。温蕊把车停入地库，撑伞到家不久，暴雨随之落下。这场雨下得又凶又急，凉风斜斜地吹，裤脚和肩头禁不住沾湿了一小块儿。
温蕊刚进客厅便闻到股浓郁的姜味儿，把湿外套换下，抬头一瞥，便瞧见厨房里的梁今序。他穿着件黑色毛衣，袖口挽起，正在处理生姜。
看见温蕊，梁今序洗了手走到她跟前。看到她身上沾湿的水渍，伸手摸了摸她的手指，凉意在彼此的肌肤间迅速做了交换。
“冷不冷？”
温蕊摇头，“就是忽然雨下大了，淋了点儿雨，我先冼个澡。”
氤氲的热气逐渐模糊了她的眉眼，温蕊整个人都被暖融融的水流包裹，浸着寒气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回暖。浴缸周围准备了一应用具，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谁细心准备。
就连她的洗澡水都是梁今序掐好时间准备的，他还是那么细致妥帖。穿好衣服，温蕊擦干了头发推门出去。
姜汤已经熬好了，梁今序盛了一小碗端进来。温蕊皱着眉头喝了小半碗，屋内温度高，不到一会儿全身都热起来。
头发半湿半干的有些难受，温蕊用吹风机吹了一小会儿就觉得手腕发酸，刚放下吹风机，梁今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从她手中接过。
“我帮你吧。”
温蕊疑惑地瞧他，“你会给女孩子吹头发？”
“不会。”梁今序回答得坦然，“但我可以学，你教教我？”
浴室里的水雾还未散去，热源不断往外攀升。温蕊从他手中接过风筒，认真地教学，“先这样，在自己的手腕试一下温度，然后再掀开头发把头皮吹干，再顺着头发慢慢吹，你试试。”
吹头发最耗费时间，温蕊搬了张椅子坐下，梁今序站在她身侧，耐心地替她吹着头发。他的动作很轻，指腹慢慢擦过她的发丝、皮肤，温柔得不像话。
温蕊特别想抬头看看他的表情，却不好动弹。身上的黑色毛衣也是温蕊买的，他穿着很显身材，有股清冷禁欲的味道。
那张模棱两可的照片里，梁今序穿的也是这件衣服。想到这里时，温蕊忽然就笑不出来了。身旁的人却浑然不觉，仍在耐心地替她吹干头发。
梁今序总是这样细心体贴，可想到那些照片，一切的一切，就品出些别样意外来，像在补偿。她不太相信他是那样背叛感情的人，头发吹得八九分干，温蕊心绪也被彻底搅乱，抬手打断他，“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梁今序收好工具走向她，先前与她通电话时便已经觉得她情绪有些不对。她没有说，他便选择不干涉。
外头雨声淅淅，风声摇晃不止。温蕊沉默了几秒钟，尽量让自己的情绪显得平和，冷静。
她打开了谢明仪发给她的照片，当着他的面点开后，递给梁今序。他低头查看照片的时候，温蕊就盯着他的表情，不想错过一丝一毫。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仅一瞬，便又迅速恢复如常。
温蕊抿唇，看着他的眼睛，“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你都知道了？”
温蕊笑了笑，眼底却冷静万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不是谢明仪恰好撞见，你打算瞒我多久？”
温蕊清晰地意识到，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心脏好似被数万只蚂蚁啃噬，疼痛锥心。为什么呢？怎么可以呢？他怎么可以一边对她好的同时，去喜欢另一个人呢？
这不对，这怎么可以？
她想他开口解释，盯着梁今序瞧不出半分波澜的表情，心头一阵无力。
他关掉手机，沉声说：“没有多久，也就一个星期左右。”
“原本是想晚一些再告诉你，好给你一个惊喜。”
看出她情绪有些不对，梁今序想抱她却被温蕊不着痕迹地躲开，她的笑意有些冷，“惊喜吗？还是惊吓？”
温蕊深吸了口气，干脆不看他，冷静地说：“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我们是联姻不假，但我也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能装不知情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薇薇，你在说什么？”梁今序从她这几句淡嘲里品出些异样，再看到她一副拒他千里的模样，梁今序忽地明白了什么。
“薇薇，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你刚刚不是自己承认了？”
梁今序哭笑不得，强硬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温蕊躲了下没躲开，气得锤他，“梁今序，你到底想干嘛！”
梁今序环着她的腰，下颌抵在她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有些痒。梁今序从她手中抽走了手机，打开刚才那张照片。
“你以为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温蕊别过脸不看他，“我怎么知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梁今序强制她转过来看着自己，看着温蕊气鼓鼓的脸，心里又心疼又觉得好笑。忍不住在她唇角亲了一口，声音无奈地低叹，“薇薇，你冤枉我了。”
闻言，温蕊脊背一僵，下意识去看他的表情。梁今序表情镇静，满脸坦然，丝毫没有任何心虚的模样。
“那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温蕊把手机夺回来，越想越气，出言警告他，“没说清楚之前不许乱亲我！”
梁今序打开自己的手机，调出了一些资料递给温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是雇佣合同，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是个老师，我请她教我。”
温蕊扫了几眼合同，满头雾水，“教你什么？”
说起这个，梁今序无奈低叹，“你还记不记得，好几次我回家你都在看那档选节目。你说那个选手优秀、有才华，风趣幽默，甚至，还私下里背着我同他一起吃了饭。”
“我比你年长，无趣，没有和你共同的兴趣爱好。后来我想了很久，也许我可以尝试尝试新鲜事物，我们的共同话题就会越来越多，也许你就不会觉得我无趣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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