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身爆裂,半透明的液体撒在蚯蚓背上,蚂蚁的血液没有红细胞,大部分都是血浆。
除了死去的变异种,这一次的车祸没有想象中惨烈。
列车壳子的头部撞裂了,又一只蚯蚓脑袋钻出来。
两条脑袋沾血的蚯蚓亲亲热热地缠在一起,让隧道变得更为拥挤。
“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吗。”
忻昀在班鸠拎着他踏过尸体时就察觉到不对了,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和允冬尽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在地铁站好好待着,不行就走吗?!”
“走不了了。”
班鸠一眼锁定了允冬尽和子车回的位置,追上去。
“一起逃吧。”
允冬尽救下子车回后只来得及给她手上的擦伤简单上了点药,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和半截铅笔:“你和忻昀是从哪个方向过来?”
子车回蹲着,把纸在自己膝盖上铺平。
联络器定位失灵,这居然是允冬尽临时画的应急地图。
是什么样的记忆力和方向感,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有自信自己画下来的路是正确的。
“你们也上了蚯蚓地铁,还是从另一面进站的地铁?”
允冬尽的地图上小标注又多又杂,却能让人一下看清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上有个五角星,子车回补上两笔:“两列行驶方向完全相反的地铁,最后相遇,行驶的线路构成闭环。”
她已经下笔,才意识到自己动手动快了。
“我画的可能没你那么准……”
“我画得也不准,”允冬尽摇头,“比什么都没有强。”
“那好。”
子车回不多废话,把她和忻昀走过的路大致描绘出来:“我们离开地铁站之后,蚯蚓的的行进方向……”
起点相反的路,终点重合,短时间内接连进站的蚯蚓在蚂蚁的安排下,用这种方式避免了挤同一条道的“堵车”问题,分成几批快速运走虫卵。
不管中间有多少条蚯蚓挖出来的岔路,真正指向新卵巢的路,只有一条。
“你们是怎么知道蚯蚓会迷路和那些岔路的,”允冬尽有些惊讶,“隐翅虫发现攻击我和班鸠没有用,没多久就喊来了兵蚁,我们为了甩掉兵蚁才上的蚯蚓的车,我们这趟车没去过任何一条岔路,一路把我们带来这里。”
“是忻昀问到的,他耳朵上的花和蚯蚓说上话了。”
子车回得知兵蚁很快会追到这里,反而更冷静了:“兵蚁的数量是多少,我们能应付吗?”
“可以的话班鸠早上了,我拉不住他的,”允冬尽苦笑,“试过了,目测至少有五十只,兵蚁的战斗力和隐翅虫、工蚁完全不在一个等级,能靠着列车跑掉都算我们运气好的。”
两人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他们没讨论多久,班鸠就带着忻昀“飞”过来了。
他格外急躁:“有话待会儿说?我们还不跑吗?”
“兵蚁已经找上你们了?”忻昀双脚一着地,就加入了子车回和允冬尽的讨论之中,“比预想中的快。”
“数据测完了吗?”
“测完了。”允冬尽把联络器拿出来,“全部,三层。”
“我这边用来上报换取功勋点的照片和视频也存够了,”离得够近两台联络器可以直接传输数据,忻昀心满意足地收下全部文件,“那我们准备撤退吧!”
想要的东西都到手了,这个任务该结束了。
“往哪儿撤?”
班鸠焦虑得来回踱步。
允冬尽把他按住了。
“可能不太行,虽然你们来的方向的工蚁被清理掉了,但我们被追击的过程中,有很多蚂蚁会从不同的岔路口跑出来,地铁轨道这座地下迷宫一定是变异种比我们玩得明白,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可能会有新的蚂蚁来堵我们!”
允冬尽的话不好听,但是是实情。
他和班鸠乘坐的那条蚯蚓因为几次被堵截,没能立刻甩掉蚂蚁,尾部被啃得坑坑洼洼、鲜血淋漓,还没来得及重新长出来。
忻昀看上去并不着急。
“是,地下我们是玩不明白的。”
“不过既然要走了,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和它们在地下纠缠了吧?”
他指了指纸上的某处,偏头看向子车回。
“子车我记得你说你背过东亭地铁站三条行线所有的站点?”
子车回眼前一亮。
“对!最近的一站,大概位置就在你指的点,它是十二号线和另外两条线路的换乘点,和三号线后面的几站平行前进!”
“前后左右都走不通,我们就往上走,隔的一点点路,让蚯蚓把它打通就好了。”
忻昀有十成把握他的计划能成功。
他招招手,其中一只蚯蚓立刻放弃了和同伴打闹,爬回他身边。
不是第一次见识异种亲和的神奇之处了,但班鸠依然觉得这个经执行局判定只有“一级”的异能效果十分离谱:“真有这么听话啊,那你不能喊蚂蚁别打我们吗。”
“听话不好吗。”
即便小藤再三劝阻,忻昀还是选择拔下了一片花瓣。
“有脑子而且没有效忠对象的变异种才会愿意服从我,虫子都更爱听王虫的话,所以我最讨厌它们,不听话就没有利用价值,没有价值,就只能清除它。”
允冬尽觉得忻昀谈起变异种的语气有些怪,但因为他的异能,没有往下细想
忻昀借着蚯蚓身上的血液和黏液,让花瓣吸附在它身上,以防万一,又用手指抹了自己的一点血在花瓣上。
允冬尽及时递上纱布,喊他缠紧伤口。
弄完后,他拍了拍它的脑袋。
“去,替我引开它们。”
“我们到另外一条蚯蚓身上去,小绿会教蚯蚓该怎么走的。”
留下驮他们的是带班鸠和允冬尽来的那只尾巴受了伤的蚯蚓,它身上的疣足长得粗,一边跑一边清理周围的石块,爬起来很有力。
暂时没有蚂蚁跟上来。
这会儿,他们才真正得以片刻喘息。
子车回感觉眼睛好多了,她抓着眼药水瓶子,半晌。
“如果那只蚯蚓没有甩开蚂蚁,它还是会被蚂蚁报复撕碎是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多余的怜悯,只是客观地猜测一个结果。
忻昀没法告诉她那片花瓣的作用。
“是的。”
蚯蚓生生挖通了一条道,前方的路渐渐多了埋在泥土中的钢筋,是人类工程的痕迹,代表着他们的方向没错,离通往站点的轨道越来越近。
联络器滋滋两声,信号重新接上。
小花在忙,忻昀抓准时机,上传了他们队伍采集的数据。
日常打扫类的数据上传点,所有执行中队伍的上传进度是全员可见的。
他刚上传完,班鸠的联络器就响了。
“鸠啊!搞这么快!”
黎既明的大嗓门用不着外放,在场四个人全听见了:“有什么小诀窍不和好鸽们分享,自己偷偷藏着掖着,心里有事儿吗!”
其实已经不快了。
忻昀想。
如果东亭地铁站没有被当作虫卵存放点,只有正常数量下的变异种在活动,他们早收工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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