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里完成了今天的精神抚慰。
此时还不到他平常睡觉的时间,他准备在睡前在书房再看两集收藏的精神力锻炼视频。
军雌坐在床上,双腿屈起。
艾萨里伸手拿过床头的水杯,递到泽鲁斯面前。
“补充点水分吧,晚上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状况都可以来找我。”
泽鲁斯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两口。然后他把温水放到旁边,仰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雄虫,他看起来马上就要离开了。
“艾萨里。”
泽鲁斯很少在这种时候单独呼唤他的全名。
艾萨里下意识紧张,担心他的身体又有什么不对。
也许是刚才的抚慰哪里出了差错,只是泽鲁斯一直忍到现在才说,艾萨里希望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发生。
“怎么了,泽鲁斯?”
军雌脸色还带着抚慰后的放松,眼神很清明,他抬起手,松松抓住了艾萨里的衣服下摆。
他的迟疑反而让艾萨里更加不安,军雌很少在真正需要什么的时候表现得坦然,这样恰恰代表他有着某些祈求。
“您今天可以再留在这里一会儿吗?”
您今天可以再陪我一会儿吗?
于是艾萨里重新坐回床边。精神抚慰之后雌虫对于雄虫的依赖会短暂升高,嗯嗯,这是很正常的教材里面的内容。
特别是在他们正式结为伴侣之后。
“当然可以啊。”
泽鲁斯抬起眼睛,确认了雄虫的表情,手指才慢慢放松。他好像是在准备着什么,把原本曲起的腿往里面缩了缩,直到足跟贴上大腿,整个虫所占着的面积变得很小。
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知道您已经很累了,也知道我不该再向您索取更多。”泽鲁斯说,“可是您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只能躺在这里接受您的抚慰。艾萨里,我想要回报您,想要让您同样在这个夜晚感到欢愉。”
他抿了抿嘴唇。
“如果您有任何喜欢的方式,都可以告诉我。”
雄虫回报他以诧异的表情,那点外壳的温和被打破了,他没有来得及立刻接上合适的反应,只能怔怔看着泽鲁斯认真的神情。
这显然不是在说什么暧昧的玩笑,也没有任何轻浮的试探。
偏偏如此,艾萨里才更加说不出话。
军雌垂下眼睛,他大概是个不知廉耻的虫吧。
他为自己提出了不合时宜的请求而感到不安。
但是雄虫很快恢复成了原来的表情。
“泽鲁斯,如果想让我高兴的话,就每天都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时告诉我。”
艾萨里保持着镇定的外表,他真的没有任何一点想法吗?
他看着泽鲁斯,家居服遮住了军雌大部分的身体,衣领和袖口只露出一小截皮肤。但是雄虫的想象可以补出衣料下面的轮廓,描摹出有着训练痕迹的那些肌肉线条,以及每条伤口的纹路。
他可以想象军雌湿润的眼眸,有些干燥的嘴唇,在噩梦时的喘息,以及有力的怀抱。
停下,停下,这个问题最好不要出现在今晚的睡前的思考里,也不适合交给理性部分继续审查。
真是可怕。雌虫的相关教育究竟是由哪一批虫负责制定的,艾萨里真希望自己能够申请一次公开质询,然后把那些课程设计者挨个叫出来。
“这样就很好了。”
“只是这样吗?”泽鲁斯似乎有些失望,艾萨里不由得有些气急,他们明明刚刚才复查过。
“至少现在是这样——!你才复诊过,医生说要避免刺激,你不要把自己安排进奇怪的任务清单里,会造成损伤的!”
其实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泽鲁斯想着,他的手很灵活,他还有舌头,以及其他身体部位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感觉雄主也不会答应的。
军雌安静了几秒,点了点头,他的反应让艾萨里松了口气。
艾萨里感觉现在自己应该离开这里了,于是和泽鲁斯道了晚安,以及一些惯例的好好休息的空话。
雄虫走到门口,站了几秒,回头看见泽鲁斯只是坐在床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军雌没有叫住他,手也没有再次伸过来。
只有泽鲁斯的目光依然追随着他。
虫神曾经给予伊塔利亚二世,祂最珍爱的孩子一个恩典。
伊塔利亚二世在他最后的战役中遭遇重创,跟随他最久的那位将军负责带领亲卫突围,将伊塔利亚二世送离主战场,自己留在后方阻挡追击而来的异族。
虫神在他的昏迷之中现身,给了他与他的将军回归现世的机会,伊塔利亚二世必须独自走过神殿的长廊,在重新触碰到现世的大门之前,绝对不能回头。
伊塔利亚二世接受了这个条件,沿着铺满白色石板的长廊向前走去。身后的脚步声始终跟随着他,他知道那位忠诚的将军就在后面。
在他即将回归的时候,听到了将军呼唤他的尊名,这位一生贤明的君主回头了。长廊尽头空无一虫,将军的声音随之消失,神殿大门重新闭合。
伊塔利亚二世的身体永远留在了神殿里。[1]
虫族因此而失去了这位主君。
此后有过许多政变、分裂与重新合并,旧有的王位继承制度无法确定新的统治者,在大约两百年的混乱之后,一切终于恢复正常。
艾萨里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和故事里也有一点点相似。
他在门口站得太久,好像已经无法就这样一走了之。
艾萨里被牵引着回到了雌虫的身边,雄虫俯下身,做出了亲吻的姿态,却在距离泽鲁斯额头很近的位置心生了片刻犹豫。
他之前从来没有把这个动作放进抚慰之后过,或许从今天之后,这就会变成某种固定的睡前习惯。泽鲁斯会把它记住,并且在明天、后天,以及以后每一个相似的夜晚等待它出现。
艾萨里觉得自己应该慎重一点,可那箭支已然射出,再没有旋回原处的道理,于是雄虫最终还是轻轻吻了吻闭上了眼睛的雌虫的额头。
“晚安,泽鲁斯。”
军雌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晚安,艾萨里。”
回到书房以后,艾萨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平复了自己的呼吸。
等级就是雄虫的通行证,是遮盖一切污点的华丽外袍。
等级从六岁时开始记录,之后每年体检的时候都要测定。等级越高,能接触到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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