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霍湘被打开手时有一瞬的懵。
对方并没有用力,甚至与其说是打开,不如说是一使巧劲,将她的手拨开了。
可是,为什么手还是有一点点痛感呢?
她摩挲着手里还未干涸的黏腻的鲜血,只觉得这股鲜血特有的铁锈腥气让她这些时日连绵的噩梦都追到了现实中,于此刻在她身上瞬间炸开。
怎么就陷入了如此境地。
怎么就陷入了如此境地啊……
一时间,后院安静极了。
就连年幼如秦家小孙子,也下意识缩着脖子不敢发出声音。
苔痕紧紧掐着自己的手,不敢抬头,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会扑上去给这个胆敢拒绝自家姑娘的狗贼两个响脆的!
上官宴低垂着眼帘,霍湘看不清他的神色。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种种都压了下去,有求于人者,必礼下于人。
有求于人者,必礼下于人。
还未等她体贴的说些什么打圆场的话将刚刚那一幕揭过去,上官宴先开口了。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看霍湘,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涩哑。
“不要把血弄到你的衣衫上。”
他看着霍湘绣工精美的十二幅月华锦百迭裙摆,嘴角扯出一抹若隐若现的苦笑,“你这条裙子,够普通人家一年花销。”
霍湘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上官宴的衣服,忽然对于资料上写的“家甚贫”有了清晰的感觉。
原来,他并不是因为厌恶,才拍开她的手,而是怕血溅在她的衣衫上面,他赔不起吗?
霍湘陡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因为太讨厌她,才拍开她的手,抗拒她的触碰,那就一切都好说。
果然,军师还得是金缕,苔痕不爱看话本子,对这方面总会是不懂的。看看,今日听苔痕的建议,穿着如此华丽过来,差点就彻底搞砸了。
幸好,上官宴是个人品贵重的君子,哪怕被她伤到自尊,也没有勃然大怒彻底撕破脸走人,而是坦然的自曝其短承认她伤到了他的自尊。
幸好,她早日发现了这一点,可以在早期及时规避,尽快调整后续的规划。
“对不住,我……”
霍湘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免得自己裙子真的沾到了上官宴的血。哪怕她不在乎,也根本不需要他赔,可是想来以他的心性,还是会因此介怀内心受挫吧。
她冲着苔痕招了招手,“你随秦小哥去取金疮药和煮过的绢布来,我看晏哥流这许多血,想是伤的不轻,上了药还是再包扎一番得好。”
苔痕狠狠瞪了上官宴一眼,这才翻着白眼,气哼哼跟着秦家小孙子去前面药房买药了。
“霍世妹,这不过是小伤罢了,你不必如此。”
上官宴微微抬眼,看到霍湘拎着裙摆,眼睛里盈满了藏不住的歉疚,他只觉得方才那条毒蛇注入进来的毒液,在疯狂腐蚀着他的心脏,将那一块软肉生生化成了一滩血水。
她信了。
她居然信了。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如此的虚伪,如此的奸诈,又是如此的天真轻信!
那股他熟悉的香气还在他的五脏六腑间回荡,肌肤相贴的滑腻触感依旧在他手上鲜明地叫嚣着,戳刺的他神不守舍。
而她……
她怎么能如此轻易就信了他的话!
“晏哥,你叫我湘妹也可,或者像徐姨妈那样叫我湘湘也可,霍世妹什么的,未免太生分了。”
霍湘敏锐的发现,经过刚刚那一遭,上官宴对她的态度好似软化了一点点,她赶忙打蛇随棍上,让对方改口,拉近双方关系。
“啊。”
上官宴看着她眼睛里尽是小心翼翼的惊喜,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能决定她喜怒哀乐的存在似的。
他想,若是有一点真呢?
是不是有一点呢?
“湘妹。”上官宴笑了起来。
霍湘藏在袖子里的手激动地攥紧了。他顺着她的意叫她湘妹!他允许了她打蛇随棍上的行径!他回应了她给出的期许!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晏哥。”霍湘笑容顿时绽放开来,哒哒哒跑过去,接了苔痕取来来的金疮药和绢布。
金缕早前说过,务必要抓紧一切可以亲密接触的机会,从而消除两人间的生疏,促使双方关系更进一步的殷殷叮嘱。她不想放过这次可以亲手给上官宴上药的机会。
霍湘环顾四周,伸手扯下不知谁挂在一旁的破旧外衫,给自己套上。
“晏哥,我给你上药。你别担心,我外面套了这个,你的血不会弄脏衣裙的。”
上官宴看着霍湘穿着他平日熬药捞药时穿在外面的旧衫,旧衫宽宽大大罩在她身上,简直就像是……
他别开眼,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是千金小姐,霍湘包扎伤口的手法居然意外娴熟麻利。
“晏哥,你忍着些。”
她先用药酒冲淋上官宴整只伤手,重点冲洗伤口处。冲洗完,用小块布帛,避开伤口将其他地方的血迹血痂擦洗干净,再手腕轻抖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布条不紧不松地把伤口裹起来,在手背上打个结。
“幸好伤口不是很长也不太深,否则光上药包扎可不够,怕是得劳动大夫给你缝一缝。”
霍湘看着被药酒冲淋伤口却面不改色,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上官宴,反而她只是上个药而已,就微微冒汗的鼻尖,只觉得有点惭愧。
上官宴的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伤口疼痛与否上面,光是霍湘的鼻息吹拂过他的手腕,指尖摩挲过他的掌心,就已经搅翻了他所有的思绪。
“多谢湘妹。”
直到霍湘处理完伤口退开,脱下那件旧外袍挂回原处,上官宴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手背上绑的小巧的蝴蝶结,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半分笑意,“湘妹包扎伤口很是熟练。”
虽然这句话并非问句,琢磨上官宴多日,又和他几番交锋的霍湘还是敏锐地发现了这是在提问。
她冲着上官宴伸出手,十指纤细秀白,手背上有细细的青痕透出。手翻过去,可以看到清晰的老茧爬在指腹掌根和虎口处。
看得出来,这双手已经在尽力养护了,可那一片薄薄的茧子还是顽固地爬在她细嫩的手掌心里。需得是磨破长好,再磨破再长好,一次又一次,直到茧子彻底替代掉那些位置的嫩皮为止。
“我自启蒙开始,便跟着武师傅练刀,这么多年下来纵使再小心,也受过多次伤啦。”
霍湘在自己手臂上腿上大致比划了一下,“尤其是刚开始改用开刃刀的时候,割伤自己许多次。我那武师傅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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