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袋肉干零食，一箱湿粮罐头，一黄一蓝两个飞盘。
【江青云：你怎么还买了狗狗的东西？你知道我家里有狗？】
【梁阑川：视频的时候看到你身边两只白狗了，乖乖的很可爱，顺手给它们挑了点小东西。】
江青云不由得弯起嘴角，她打字的速度快了起来。
【江青云：它们超可爱的，大的那只叫啊哈，小的那只叫嗯哼。嗯哼是从小养到大的，啊哈之前是只流浪狗，它们特别聪明，也很黏人。平时外公外婆在家，它们很听话懂事的，啊哈还会帮着外婆叼凳子呢，有一次外婆在院子里择菜，啊哈就把小板凳叼过去放在她脚边......】
【江青云：（嗯哼吐舌照）（嗯哼呲牙照）（嗯哼挠痒痒照）】
【江青云：（啊哈四仰八叉照）（啊哈发呆照）（啊哈干饭照）】
【江青云：可爱吧？】
消息一条接一条发过去，她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侧躺在床上，手机举在脸侧。
屏幕那头，梁阑川看着对话框里的文字和照片一条一条蹦出来。
她难得话多，滔滔不绝讲着两只狗狗调皮又暖心的小事，字里行间有掩不住的雀跃。
他今晚见过两个江青云，一个在视频里安静克制，另一个在文字里话多鲜活。
他往上翻了翻，把啊哈叼凳子那段又看了一遍，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梁阑川：可爱。】
或许说的是狗狗，或许是别的什么。
又过两天，第三天上午，江青云正在跟万芳给家里养的小鸡摘菜，镇上快递站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青云吗？你有一批快递到了，今天有时间就来取一下。”
她听着电话那头的描述，估摸着东西都到了，她一个人肯定拿不下。
古文寅正坐在院里晒太阳，今天暖和的连烘笼都不用，听见江青云说要去镇上拿快递，直接站起来，“走，我跟你去。”
村口往来镇上的车很多，两人出门没等多久，就拦到一辆小面包车，谈好了价钱，就上车去镇上的快递站。
车窗外是腊月底的田野，霜打的味道明显，菜地里白菜长得紧实，萝卜缨子绿得发黑，田埂上有白雾升起来，在风里晃晃荡荡。
好在这批快递都在一个快递站里，江青云报出一长串取件码，工作人员在货架间来回跑了好几趟，接连搬出大大小小八九个包裹。
她和古文寅加上快递站的小伙子帮忙，又把快递搬去面包车上，后面几个座位都被摆满了。
等车子拐进村道，万芳在院里听见动静，赶忙出来帮忙，三个人又把箱子一趟趟往里搬进院子。
万芳去厨房拿了把剪刀出来，“快拆开看看，孩子费心寄来这么多东西。”
江青云蹲在旁边，万芳剪一个她就拆一个。其实每样东西她心里都有数，但看两位老人欣喜的样子，自己也跟着高兴。
最先拆出来的是两盒保健品，包装上印着成分表，梁阑川特意挑的，一款补关节，一款养气血，跟两位老人各自的体质对得上，没有相冲的成分。
接着是两个同款不同色的磨砂保温杯，保温效果也好，拿在手里不烫不滑，适合老人用。
再往下拆，是一盒品质上乘碧潭飘雪，以及一盒应季的水果礼盒。最后两个纸箱，是单独给嗯哼、啊哈准备的。
古文寅饶有兴致的翻看着保健品的说明书，万芳已经把保温杯灌上热水，倒过来检查漏不漏水了。
他们二位对这些礼物满心满意，最高兴的却当属嗯哼和啊哈。
两只狗狗早早凑过来，一左一右围着纸箱不停打转，鼻头不停嗅着纸箱里的香味，尾巴摇得好像能飞起来。
江青云拆开装零食的纸箱，她撕了一包肉干，倒出两块，嗯哼先一步把两块都叼走了，啊哈急了，拿脑袋拱江青云的手。
江青云揉揉它的大脑袋，又取出两块肉干给它。
吃完零食，她从箱子里拿出新的飞盘，蓝色和黄色，是狗狗极少能够看见的颜色其二。她走到院子中间，使力一抛，把黄色的飞盘旋飞出去。
两只狗子同时弹出去，啊哈个大跑得快些，后腿一蹬，整个身子腾空，把飞盘咬住，又哒哒哒跑回江青云脚边，把飞盘往她手里一丢，仰头等下一轮。
江青云拿手机连拍了几段视频，发给梁阑川，又打了一行字。
【江青云：礼物都收到啦，外公外婆特别喜欢。嗯哼啊哈更是开心得不行，替两个小家伙谢谢你的专属礼物，今天玩得超级尽兴。】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给狗子们扔飞盘。
下午的时候，江青云把万芳和古文寅叫来院里一起坐着，然后去到洗手池下面的储物柜里拿出镊子和耳勺。
她每次回来都要给他们两人采耳，尤其是万芳，耳朵里几个月的存货就会特别多，如果不给她解决，她就老说耳朵里摇来晃去的，会“咚咚咚”地响，可吵人了。
而江青云恰好有个怪癖，喜欢给人挖耳朵，还喜欢搜网上的采耳视频来看，挖到又大又长的整个耵聍出来，她会觉得异常解压。
又过一天，到了周末。
临江连着阴了近半个月，今日却罕见放晴，天光透亮。
梁阑川休息，拉开窗帘，看见对面楼栋的住户纷纷开窗通风，阳台上挂着一排排被褥。
临江湿润，冬天常返潮，被褥衣物容易闷出潮气，本地人碰上这种透亮的好天气，头一件事就是晒被除潮。哪怕小区装了恒温防潮系统，大家还是更喜欢天然的太阳光。
梁阑川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给江青云发了条消息。
【梁阑川：今天临江天气特别好，需要我帮你把被子晒一下吗？】
彼时的阆州乡下也是晴天。
古文寅一大早就把自家养的老鸭从圈里抓出来了，鸭子嘎嘎叫着被他拎到院外的小菜棚边，他磨刀霍霍。中午打算炖酸萝卜老鸭汤，给回来一趟的孙女补补身子。
嗯哼带着啊哈去村里找狗友撒欢去了。
江青云一起床下了楼就猛吸一口氧气含量满格的冷空气，由鼻腔入肺，一下提神醒脑。又去厨房找万芳，她只要一回老家就变得黏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贴着外婆。
万芳这会儿守在灶边，大铝锅架在灶上烧水，锅底已经冒起小泡，等鸭子被老伴儿送去取经了，正好用这锅滚水烫毛去腥。
见孙女披头散发起来，万芳招呼她到跟前坐下，然后从围裙里摸出个头绳给她把头发从前到后一把薅紧，扎得光溜溜的，露出江青云白净的额头。
扎完后，万芳欣赏着孙女饱满的头型，锃光的发型，感叹一句：“我孙女好乖～”
万芳在孙女小时候就天天给她这么扎头发，江青云有时感觉两只眼睛都是被吊起来的，从小就做抗衰，抵抗地心引力。
手机在衣服口袋里嗡了声，江青云腾手摸出来，发现是梁阑川的消息，他说要帮她晒被子。
她先打了“谢谢”两个字，又微滞住，迅速把这两个字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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