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寒气阵阵,夹杂着落雪的寒风在耳边肆意吹过,除了风拨动树叶的沙沙声,周围再无其他活物声响。
温敏敏抬起酸软无力的小腿再次迈上一个台阶,不想脚下一软,险险瘫坐在一截石梯之上。
来时温度尚暖,眼前的少女只穿了身浅紫色薄裙,刺骨的寒气自扶地的手直直窜了上来,逼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精致的小脸不自觉皱成一团。
道门仙宗果如传言所说那般道貌岸然,折磨人的法子是一点也不手软。她不过是想进个青元宗的山门,没想到还要爬这一眼望不到头的云亭山。
自她登山第一步起,修为就被全数压制,别说御剑,就连半丝灵力也唤不出来。靠着体力走了五天四夜,可哪里看得到青元宗大门的影子?
温敏敏心里叫苦不迭。
想她一介魔宗少主,魔尊捧在手心上的心肝,今日竟然掩了一身魔气,压制了修为,还装成仙门修士来这云亭山拜师?
她扶住额头,认命地叹了口气,搞成现在这样,只怪她当初脑子一热冒出来的责任心。
两个月前,温敏敏被噩梦惊醒。
她从小到大从未梦魇过,但那一夜的梦,真实得令人后怕。
她梦到魔宗宫殿四处燃着熄不灭的黑色烈火,父尊和师父们接连惨死,死状可怖。
上一任魔尊独坐在宫殿之上,一双墨瞳冷冷盯着她,她躲着肆虐的火焰,怎么也逃不出宫殿。
她心里紧张地打鼓,却清楚听到从宫殿最上方传来冰冷的声音:“现在的魔宗,太弱了。”
温敏敏倏地清醒过来,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分不出是梦还是现实,急冲冲下床推开房门。
屋外分明一片静寂,树上的枝叶微微打了个摆,只余几声夜间的虫鸣。
只是个梦。
她紧绷的肩塌了下来。
十五年前宗门大战结束,仙尊殊离和魔尊殊刹双双陨落,父尊登上魔尊之位后,与各大仙门达成协议,和平相处,互不侵犯。
仙魔两道就此再无纷争,这些年来各自修养生息。
“现在的魔宗,太弱了。”
温敏敏脑子里又冒出梦中这话,她的心脏不由一紧,背后发寒。
当年殊刹因一己私欲挑起仙魔两道纷争,魔宗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如今世道安宁,莫非他还有机会卷土重来?
她攥紧胸前的衣襟,眼睛盯着窗缝里透进来的月光。
她温敏敏,魔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主,自小便过惯了随心所欲的生活,魔道大义的事情,她从来也没想过。
但这个梦,莫非是在提醒她,是时候为魔宗的未来担起一些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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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在吗!”
第二日的温敏敏像打了鸡血般起了个大早。
原在屋内的黄发少年,听到门外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呼喊,不禁一抖,手中的木鸟一个不稳掉在地上。
“叭”一声,仅存的一只翅膀也摔断了。
温敏敏推门而入,便看见黄发少年满脸怨念地蹲在地上。
这个正在给木鸟镶嵌翅膀的少年,正是她的三师父,春和。
温敏敏有三个师父。
大师父尹千凡,魔宗修为至强之人。
二师父柳萋萋,修行界人人皆知的魅修。
而她最喜欢,便是眼前这位。
春和这人莫约比她父尊年纪还要大些,却一副少年人模样,一头黄发整整齐齐扎成小辫束在脑后,脸上总是笑嘻嘻的。
他自称祖上三代皆在魔宗,是如假包换的纯正魔修,擅长炼丹和阵法,最喜欢研究各种奇闻秘术。
温敏敏自打记事就跟在他身边,爬过千年雪山,探过魔蛇毒窟,还在仙门搞过恶作剧,次次有险,却又次次全身而退。
她的春和师父那么聪明,定能帮她分析分析昨晚那梦。
春和看看地上的木鸟,又看看温敏敏,她这兴冲冲的模样,定是又动了什么歪心思。
“听闻你近日在同尹千凡修行,怎么有时间来烦我?”
温敏敏笑嘻嘻,一脸谄媚地挂上春和胳膊,头上的小辫子随着她的举动轻颤,“不练了不练了,春和师父,修行真的太苦了。”
“说话归说话,别老挂在我身上。”春和略一施力把挂在自己身上的温敏敏扒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额头,让两人保持一臂的距离。
“你现在可不是小时候了,虽然身高没变多少,但如今也是成年女子,外面那群盼着见你一面的小鬼都排成了队,懂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春和忽视温敏敏的不满,板起脸故作严肃。
“男女授受不亲是仙门那群修士的规矩,我们魔宗随心随性,何须拘泥这些。”
温敏敏小手叉腰,冲春和摆个鬼脸,脸上一副得意神色。
春和心里摇了摇头,肉团子大了,现在歪理懂得不比他少。
“说吧,今日不好好修行,来我这做什么?”
温敏敏把昨日梦魇一字不漏地讲给春和,还一并把自己立志要让魔宗再次伟大的意愿告诉了他。
春和手指托着下巴,童稚的脸上一脸高深莫测,听罢,只吐出两个字,“有趣。”
温敏敏暗喜,知道他一定有了计策。
“靠你自己修行自然是最稳妥的方法,你本就根骨极佳,是个修魔的好材料。”
春和眼中带笑地看向温敏敏,眼瞧着她的嘴角瞬间收回,方才阳光灿烂的脸一时垮了下来,活像个气鼓鼓的白包子。
“不过……”
春和手指敲敲眼前的空杯,故作玄虚地停了下来。
温敏敏心领神会,赶忙把春和面前的茶杯斟满,讨好地盯向春和,眼珠子泛着光,“不过什么?”
“若你能为魔宗带回一个至强之人,自然不用自己苦心修炼。”
“至强之人?那是谁?”温敏敏一脸狐疑,“还有比大师父更厉害的人物吗?”
“这天下之大,强者自然是数不胜数,比如,你眼前之人。”春和正襟危坐,摆出一副遗世高人模样。
……
温敏敏又气又笑。
魔宗皆知最强的人是她大师父,眼前这位玩世不恭的老顽童,怎么看也不像大师父的对手。
“你个小鬼懂个什么,”春和笑得高深,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左右摇晃,“现世确实还没有更强的魔修,不过不久的将来,说不定倒是会有一个。”
温敏敏疑惑,什么叫现在没有,未来可能有,难不成这人还没出生吗?
“那这人……”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温敏敏杏眼瞠圆,一脸惊恐地看向春和,扶着胸口可怜兮兮地发问,“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让我自己生吧!”
噗……
春和一时哽住,刚喝进去的茶水尽数喷出。
“你个傻子!”春和食指重重敲在温敏敏头上,自己这徒弟脑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奇怪东西?
温敏敏吃痛,眼角霎时挤出了泪花,“不是就不是,干嘛打我。”
她脸上带着茶水,双目微红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活像只可怜兮兮的兔子。
春和心里过意不去,伸手胡乱帮她抚去脸上的水渍,“你且别哭,这人自然不是让你自己生的。”
“咳咳,”清了清嗓子,春和继续说道,“你可知当年魔仙大战,魔尊殊刹与仙尊殊离二人在云亭山最后交手,未分胜负却双双陨落。等那青元宗的人寻到山顶时,早已没了二人的踪迹。可至此之后,却有传言青元宗已经找到了仙尊殊离的转世之身,偷偷藏在了云亭山上。”
这话听着耳熟,温敏敏收起委屈,回想曾经随师父四处游历时,听过这个传闻。
“这事虽然世人皆知,但他们并不知道其中秘辛。当年魔尊殊刹陨落之前,曾将自己一缕灵识打入殊离识海,若云亭山上那人真是殊离转世,那他身上必然带着会引他入魔的种子,若他压不住这魔种……”
“定会入魔!”
春和看向温敏敏,笑得明媚又狡黠。
“待他入魔那日,身上带着魔尊和仙尊的修为,便会成为世间至强之人。若你能把他带回魔道,为魔宗新添一员猛将,不就可以免去修行之苦了。”
春和端起杯子,故作高深地喝了口茶。
“好啊!”温敏敏猛地起身,一脸欣喜地拍手,“我这就把他带回来!”
不必自己刻苦修炼,寻个人回来便可,这法子妙啊!
“你且回来!”眼见这傻徒儿抬脚就要走,春和眼疾手快把她拉回到凳子上。
“这人在云亭山上,那云亭山可是第一宗门青元宗的地盘,你一个魔宗的人,这么冒冒失失去抢人,怕是嫌活得太长了。”
温敏敏委委屈屈,“可是我们之前不也闯过仙门,还不是照样安全回来了。”
提到这,春和面露一丝尴尬,“那怎能比,那时我们只不过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即使被抓了,他们也不会真拿我们怎么样。”
“再说了,这人虽在青元宗,但是究竟是何人,在何处,你我皆不清楚,这寻人可与大海捞针无异。”
听完他前前后后这一番话,温敏敏的脸和变天似的,已然换了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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