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瑶迟疑：“你师父在哪也不知道。”
“不远，也就亿万里外的东胜神州。”
蔚瑶忙摆手：“那不行。双喜都没出过远门，你叫她一走亿万里，被路上妖怪吃了怎么办？”
“成仙后还有三灾五难，一味安逸，他日大劫临身，不过一缕灰飞。”
哪吒说得认真又严肃，成功吓住了主仆二人。
蔚瑶不放心：“亿万里得走多少年啊？”
哪吒一本正经，“你护送唐三藏取经也是在历劫，不过几年，你们便可团聚。”
蔚瑶仔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一口气升到了地仙，也很是经受一番磨难。
便是孙悟空修炼几年得了太乙道果，还被压五百年。唐僧是金蝉子转世，要修菩萨道果也得九九八十一难。双喜要磨练也是应该的。
她从混天绫掏出形形色色宝贝，大方道，“你挑几样，路上防身。”
双喜还在迷惑中，下意识听小姐的，挑了几件法宝，有逃命的飞天梭，攻伐宝剑，保命防御的羽衣。
蔚瑶往她手上塞了两瓶丹药，再将堆放半屋子的宝贝收起来，都塞给双喜。
“你见到太乙真人便将这些法宝给他，用得上的都给我炼制进随身的洞府。若有危险，你从中找可解危难的。好好历练，等我们各自历劫归来，都能长生久视。”
双喜备受鼓舞地点头：“必不让小姐失望！”
“一路平安呐~”蔚瑶挥着小手绢，目送离去。等人影远去，她回头望向哪吒。
“那咱们也走吧。”
“好！”
临行前，蔚瑶去逛了逛她在长安城的仙姑庙。
香火依旧鼎盛，在空中凝成祥光庆云，漫天飘拂华幡宝盖，朝拜敬献的香客人来人往。
神殿中央，一个女童被香客热情围着，“小仙童，让咱们沾沾仙气。”
“诸位不要推挤，莫惊扰娘娘的清净。”
随着磬声一响，不管普通百姓还是华服玉饰的贵族，或老或少的信众都安静下来，虔诚地伏在蒲团上。
女童眉间一点朱砂，明眸如水，立在神像下方静静地凝望众人。烟彩绕在周身，小小年纪，已有出尘之气。
蔚瑶踮脚尖从人群穿过去，她比划了一下，小孩的脑袋快到她肩上了。
“一眨眼你长这么大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他们是隐匿来的，当事人自然不会回应她。
再看高台上金雕玉琢的两尊神像，一有彩凤环翅，另有神将保护。蔚瑶目光凝了凝，从这两尊神像的眼中看到了一缕神采。
她不由抬手抚去，烟雾凝成一条彩带，从神像朝她蜿蜒而来，“这是什么？”
哪吒答说：“是香火，可供修炼神道。”
“哦，之前赤眉鬼王偷的是这个。”
青烟拂袖而来，她有所感应，若能炼化，对天仙瓶颈都有用处。
“我可以吸纳吗？”
哪吒点头：“可以。凡人常以信仰供奉神道。”
蔚瑶回想从山下到山上，这内外足有上千号人，“这么多人许愿，我得替他们还愿到多久？”
“自然不用尽数还愿，降下神迹，自有庙祝神官为你奔走网罗信徒。”
蔚瑶摇头：“听着好累，还是修仙好。”
哪吒自无不可。
蔚瑶回头再俯瞰这满殿的香客，都一脸狂热虔诚。本朝封她为长公主，举朝礼拜，但如果一直没有神迹降下，神庙并不灵验，香火渐渐稀落，或许信徒就没有了。
那两尊神像，是她，又都不是她。
蔚瑶看了看那尊守卫在侧的护法，再看着本尊，肯定道：“还是你更俊！”
哪吒挑眉，唇角也扬了扬。
是了，蔚瑶一定是蔚瑶，身边一定一直有哪吒。
她认真道：“我还是更喜欢逍遥自在。”
哪吒牵起她的手：“那便逍遥去。”
蔚瑶再看一眼满地叩拜的信徒，“香火对凡人自己有用么？”
哪吒将满殿香火注入两尊神像，其眼中浮泛一点灵性，他道：“凡人虔心供奉，自有福泽加身。”
蔚瑶拍手笑道：“这就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在她指尖萦绕的香火被拍散，只余淡烟簌簌成一点烟尘，正落在小仙童眉间的朱砂痣上。
明菡打了个寒噤，再睁眼时，满殿人影如水烟散尽。天外彩绫飘来，五彩祥光一展，那一袭红衫的仙人伴着金甲护法，踏空而去。
虽然只是一道背影，明菡认出是曾一指救活自己的仙姑。
她不由切声呼唤：“蔚娘娘……”
仙人回眸，莞尔一笑，身影在祥光里淡去。
明菡追到外面，只看见天边一缕彩烟，随风而逝。
她跪伏在地，虔诚地叩首：“弟子恭送娘娘。”
……
袅袅云天上，文殊菩萨端坐莲台，俯视下方处正在乒乒乓乓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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