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八九点钟,摩尔曼斯克的天光依旧昏暗稀薄,在一片昏昏欲睡的静谧中,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要不要出去逛逛?向导刚刚来找我们,说可以带我们去周边的海岸看看。”
虎杖悠仁拉开房门时,小栗哲也正站在门口,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领口拉高半遮着脸。这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还没有从踏足极北之地的震撼与兴奋中回过神来,他的脸上丝毫不见连夜奔波的疲惫,正兴致勃勃地向两人解释向导的提议。
而在小栗哲也的身后,泉静月和立田和雅正并肩站着,时不时抬手打个哈欠,一看就是太过期待极光降临而集体熬夜了。
他们这次找的向导人还不错。昨晚下了整夜的大雪,大家没能看见极光,都很失落。所以今天他决定带着所有人去自己心目中最美的观景点。
那是一片广袤的礁石海岸,脚下错落着深黑嶙峋的礁石,凹陷处积着一层薄雪。视野的尽头是无边无际的漆黑海面,冰冷的海潮层层叠叠翻涌着,拍出大片雪白的浪花。
头顶的天色依旧是阴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悬在海天之间,带着一种随时会倾覆坠落的厚重感。
“这里是龙蛋海滩的另一侧,”将车停在海岸不远处的公路上,向导咧开嘴笑道,他微微抽动了一下泛红的鼻子,深吸一口海岸边清冽刺骨的冷空气,“不用收费,景色更绝——更重要的是,很少有人会绕到这边来。我们在这里可以待两个小时,等天色暗下来,我就带你们回去。”
没有什么比逃票进原本收费的景点这件事更吸引人了。
几个大学生听到这话,立刻兴奋地跑了出去。
向导将目光投向还坐在车里的两个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俏皮地冲他们眨了下眼睛。
盛情难却,虎杖悠仁冲他点了点头,跟着几人的背影走了出去。
冬季的海边,他其实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因为寒冷而很少有人到海岸边去,所以湿润的沙滩上荒凉而冷清。灰蓝色的海水将沙砾推到更高的位置,在沙地上留下一片污浊的白沫。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碎成波光粼粼的一片。
就在那一瞬间,仿佛有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抬起头,看见穿着驼色羊角扣大衣的钉崎正朝他挥手,旁边是一身黑的伏黑,两个人站在海岸线上,逆着光呼喊他的名字。他们的身后,站着的是二年级的前辈们,模糊的轮廓被夕阳勾出一圈暖色的金边——
啊,一不小心又陷进那时的回忆了。
虎杖悠仁眨了下眼睛,眼前的画面重新变回深黑色的礁石和一望无际的海面。他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百无聊赖地低头打量脚下的礁石,脚尖蹭过地面的新雪,随后轻轻踢向一块被冰层封冻的卵石。
坚硬、固执、纹丝不动,就和他所见过的绝大部分咒术师一样。
他随意抬眼扫向远方,目光掠过翻涌的海浪与灰蒙蒙的天际,恰好看见乙骨忧太已经找了块平整的空地抱膝坐下,安静地看向远方。
仗着那几个人都看不见自己,式神里香自己跑了出来,学着乙骨的姿势坐在旁边,帮他挡着风雪。
这片礁石海岸占地面积广阔,向导带着小栗三人组在远处的崖边拍照观景,距离这边还隔着大片空旷的雪地与礁石。周遭没有旁人的打扰,只剩下风声、浪声和细碎的落雪声。
虎杖悠仁心头一松,慢悠悠地抬步走了过去,伸手探进衣兜,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五条坨坨掏了出来。
乙骨忧太听见身侧传来的脚步声,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侧首看向走来的虎杖,笑着冲他打了个招呼:“来了。”
“嗯。”虎杖悠仁点了点头,顺势在乙骨身旁的空地上坐下,学着对方的模样眺望远方。
这里连飞鸟和船只都没有,除了一望无际的灰色海面与天空,什么都看不见。
呼啸的风声掠过耳畔,虎杖心头莫名生出几分感慨,轻声开口:“刚刚听向导说,这里就是‘世界的尽头’。”
那个中年俄罗斯人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见怪不怪。他见过太多站在这里失语的游客,所以说得格外笃定。
“顶多就算是地球的最北端而已啦。”掌心传来轻轻的晃动,五条坨坨随意地挥了挥手臂。
虎杖垂眸看去,玩偶正用充棉的手臂勉强叉着腰,语气散漫:“说到底,地球不就是个球体吗?哪来什么真正的尽头。我以前使用无下限横跨太平洋的时候,看到的海面可是比这还要广阔,但光是水也没意思。”
“虽然听起来很简单,但那可是横跨整片太平洋啊,”乙骨忧太夸张地感慨了一句,“坐飞机都得十个小时以上呢,老师果然很厉害。”
他身侧的里香闻言,立刻“咔嚓”一下转过头来,正中的那只独眼猛地瞪大:“里香……里香也能做到!”
“哇,为了忧太什么都能做到吗?真有活力啊!”五条坨坨在一旁看戏不嫌事大,呱唧呱唧地鼓起掌来。
“我当然相信里香……”乙骨忧太手忙脚乱地安抚着突然激动起来的式神,随着里香的情绪翻涌,这附近的空气都降温了,周围的风仿佛又冷了几分,“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啦。”
一直围观的虎杖,先前那点惆怅的心思也被这场热闹打散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轻快的笑意。
好不容易让式神里香重新冷静下来,乙骨忧太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缓缓转过头来,用无奈的眼神示意五条坨坨继续刚刚的话题。
看够了热闹的五条坨坨,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轻快:“所以说,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大概就是世界的尽头了。但是对于术式威力在一定程度上能影响天气、改变地貌的咒术师来说,也只不过是稀松平常的景色而已。”
虎杖悠仁闻言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这样说的话,当咒术师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嘛。”
“这种事,谁知道呢?”这回五条坨坨并没有再附和他的话,而是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乙骨忧太抬眼,正好和虎杖悠仁对上视线。他们大概都听懂了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