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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四十六章

小说:

渴瘾

作者:

却呀

分类:

现代言情

宁苒跑回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玉雕的少女。陆错紧跟着过来,拎着她忘穿的拖鞋,摆到她脚边:“先把拖鞋穿好。”

她将脚伸进拖鞋,目光还一眨不眨地落在手里的一只木雕和一只玉雕上,真的是分毫不差。

她生日那晚,演出完回到后台,一个小女孩拿着这个玉雕要送她,说是路边买的,不值钱,因此她就收了下来,分了块生日蛋糕给那个小女孩作为感谢。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竟然是陆错亲手雕刻的。

那时他们已经断了六年的联系,他公司也正处于上升期,他忙得不可开交呢,哪来的时间和精力给她雕这么个看着就极难完成的玉雕?

“你怎么……怎么会想要送这个给我?”

“那年你二十四岁,本命年啊,肯定要送一份用心点的礼物才拿得出手。我想到高中时,那个姓周的送你了一个木头雕的小狗,你就挺喜欢的。”

“但也不能真就送你一块破木头。”男人轻笑了声,“自古玉就有祈福挡灾的寓意,想让它为你保平安。”

宁苒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可是玉比木头难雕多了,你这个也比小狗难很多倍。”

“还好吧。”陆错口吻随意道:“白天敲代码敲得累了,拿出来雕刻几刀,还挺放松解压的,夜里失眠睡不着的时候,也有个事做了。”

毫无基础的他先拿木头打样练手,等雕刻出这么个像模像样的,再拿岫玉继续练习,将近一年的功夫,他最后才敢在拍卖会上买来的那块和田玉上动刀。

宁苒心里的酸涩和感动层层翻涌,嗓音哽咽地说出迟了一年多的谢谢:“我当初很喜欢这个礼物,觉得这个玉雕和我好像。”

她突然又想起什么,眸光期待地看向他:“那你也看了我当晚的表演吗?我跳的是《睡美人》中的紫丁香仙女。”

“看了。”陆错不用怎么回想就道:“你那晚穿着淡紫色的蓬蓬纱裙,头上戴着一顶银色的细皇冠,发丝间还点缀着几簇丁香花苞,非常漂亮,跳得非常好。”

听到他详细的描述,宁苒心里的遗憾少了一点,泪盈盈的眸子里又染上笑:“那一晚其实是我在纽芭最后一场的演出了,能让你看到真好。”

十八岁的那场车导致她腰椎间的纤维环撕裂,芭蕾舞演员日常训练中大幅度的弯腰和跳跃又会加剧这一损伤,在她二十四岁这年,腰间的病痛又复发了。

生日当晚演出完最后这一场,宁苒就去了康复科接受治疗,三个多月后她才能重返舞台,但依然不适合待在业内公认的训练强度最高的纽芭了。

她思来想去,选择了回国。

“你还想回到纽约城市芭蕾舞团吗?”陆错问她,他还记得当初十七岁的少女,眼眸亮亮地说要在这个全世界顶尖的芭蕾舞团跳到首席的位置。

宁苒自然是想的,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

“想。”她诚实道,肩膀往下塌了塌,眼神也黯然了许多:“可我之前腰伤又复发了。”

陆错抬手,安慰地轻揉了揉她发顶:“我把你的情况和病例发给约瑟夫教授看了,他说微创脊柱内镜手术有很大希望能帮助你完全康复,也愿意亲自操刀为你做这次手术。”

宁苒眼睛睁大了些,不确定地问出他的全名:“是约瑟夫.温斯顿教授吗?”

陆错肯定道:“是他。”

宁苒之所以也认得,是因为她当初就想找这位教授做手术。

这个手术虽说创伤小,但舞蹈演员对脊椎的稳定性要求极高,必须要找经验绝对丰富的医生来做才能放心。

约瑟夫教授无疑是这行的泰斗级人物,不少运动员和舞者都是借由他的手术刀恢复到伤病前的巅峰状态。

然而宁苒找过去时,才知道他已经停止做手术了,专心转入学术研究。她不得已选择保守的药物和物理理疗。

“你是怎么说服这位教授重新拿起手术刀的呀?”小姑娘语气兴奋起来,看他的眼神满是崇拜和好奇。

像这样的行业翘楚,一般都很有风骨,不会为钱而折腰。

陆错道:“我公司这一年多做公益,给国际鲸豚保护协会捐了不少钱。而约瑟夫的妻子恰巧就是这个协会的组织者之一,从年轻时就一直在为这个组织奔走出力。我和她因此结识,拜托她向约瑟夫教授提出这个不情之请。”

知道宁苒是车祸受伤的那一晚后,他就一直在联系约瑟夫教授,被拒绝了好多次,他便另行其道,从对方的妻子进行攻略。

“那我们明天坐飞机过去,先再做一个详细的检查?”他望向宁苒,征询她的意见。

这效率高得太出乎宁苒意料了,不过她也希望能够早日做好手术,早日恢复。

“好呀。”她弯着眼笑应道。

陆错也把约瑟夫教授刚回的那封邮件给她看了,想增强小姑娘的信心,让她对手术不那么害怕。

宁苒看完了,信心是有了,关注点也歪到了全篇约瑟夫教授对她的称谓上:“yoursister?”

陆错不自然地轻咳了声:“那时我们还是兄妹关系。”

宁苒:“噢,好吧。”

陆错去用热水打湿了条毛巾,给她擦脸,宁苒很有些不好意思,搞半天她是自己吃自己的醋啊。

她眼睛眨巴了下:“那我之后在约瑟夫教授面前,我还是喊你……哥哥吗?”

明明是喊了十多年的称呼,现在以女朋友的身份叫出口,就又有点奇怪和别扭了,说完她耳廓就染上薄薄一层粉。

“嗯。”陆错点了点头,他知道外国人对兄妹向情侣关系转变会比国人更难以接受。

宁苒怕到时候自己会像现在这样喊得别别扭扭的,于是她打算趁今晚先多喊喊,让自己重新适应过来。

然而回到床上,她钻进陆错的被窝里,刚仰脸冲他喊了声哥哥,就感受到男人搂着她的手臂一下收紧了力道。

宁苒起初以为他也是和她一样,对称呼的变化感到不习惯,片刻之后,她发现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她脸颊腾地一热,不再像头次感受到时那么慌张无措,但却很懵。

先前每次亲吻过后,或者有时早晨在他怀里醒来,他都会有不小的反应,可刚才,他们又什么都没做,她就只喊了他一声哥哥啊。

陆错浑身肌肉绷紧,根本压不下去。

曾经那些禁忌迷乱的梦里,少女被他抱在怀里,又娇又媚的嗓音喊过他无数次哥哥。

他松开环着的小姑娘,起身刚要下床,僵硬得如同石头一样的手臂被只柔夷般的小手轻轻握住。

她掌心凉凉的温度和他此刻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却起不了一点降温的作用,比火上浇油更胜。

陆错太阳穴猛地一跳,他深吸了口气回头,看着她眸光深而沉,表情里显露出有几分快要压抑不住情动的狼狈。

他喉结重重滑过,神色中带着对自己控制不住身体的恼,和羞于对她讲明的难堪:“我去下厕所,你先睡吧。”

宁苒当然知道他去厕所是要干什么,她其实也不觉得这有什么羞耻难堪的,又不是十几岁的年纪,她明白对于男生来说这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只还不太明白怎么喊一声哥哥就让他这样了,这不是他从小听她喊到大的嘛。

“我还不困。”宁苒抬眸看向隐忍得眉心紧蹙的男人,忍着脸颊火烧火燎般的热,咽了咽口水,小声又飞快道:“天气这么冷,你别总洗冷水澡了,我……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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