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昀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宁伯吓得半死,半路就让人去请了大夫。前脚刚进门,两个大夫后脚就忙忙地进门了。直接把他拉到床边坐下,一个诊脉,用另一个去翻针包。
正忙着,苏昀轻轻地叫:“宁伯。”
宁伯抬眼:“啊?”
苏昀问:“这几天还有事,你没告诉我,对吗?”
宁伯心道,这节骨眼哪能讲御前杀人的事,一个“没”字还没说出口。对方却没再追问,只是闭上了眼:“没关系。”
又道,“去帮我,告个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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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昀一口气告了整整一个月的假。
又传令下去,一封奏也别送,一个人也不见。草庐门户紧闭,说是要“细细调养”。
朝上一大群人差点心梗,叫苦道:苏家两位祖宗,可让大伙喘口气吧!
却还有一小撮人摩拳擦掌。
首当其冲的,就是刚到中书堂不久的陈、张两个副署。“分明咱们拿着中书印,批的文件却没人理会——这下可总算好了!”
便立刻雷霆之势,迅速推出一系列寒门科举、士族征税的草案。
正当他们忙着一通盖章,几个中书抱着大摞的奏折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放下:“大人,这些是今日的奏章,请批复后,好送皇上御览。”
打开来一看,只见:什么地方官请拨赈银,兵部交来的军械折损统计。什么户部呈上的盐课亏空细目,礼部来请议新科考题,都察院参劾周、卢余党隐匿资产。
更有几十封各地士族的陈情,或诉苦赋税太重,或抗议寒门科举“乱了家法”……
桩桩件件,全是烫手山芋。
陈、张二人极力忍住风度,招人过来。指着这一百来份的量,冷冷道:“听说丞相每日只批二十五份。怎么,他一走,你们就不会筛折子了吗?……如此作弄上司,就不怕我们一纸参奏,捅到皇上那里去?”
底下的都不由想,果然是许狗带出来的人,除了告状还会啥?
脸上却平平静静地,拱手拜道:“还请大人息怒。丞相每日只批二十五份,是因为多半已经先预判过局面,给过明确的方向。有些事,奏章都还没送上来,就先吩咐好该怎么做,所以才能压得住量。”
好死不死地再微笑着补一句,“要不,您二位也提一提,小的们该怎么做?”
提什么?
陈、张二人吃了个鳖,只好老老实实拿起奏章,一份份地翻看。又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的常识,做了一些批注和建议。
一开始还算认真,边查旧例、边核对档案,写得密密麻麻。可到傍晚一看,才批了不到一半。两人只觉头皮发麻,只好越做越糊弄。
最后几份实在眼都花了,便只草草批了几句:“宜按旧例处置。”
次日琅琊王吃了早饭,开始看折子,越看火就越大:“旧例是什么?竟敢如此糊弄孤!”
许生在旁奉茶,也是微微一震,继而柔笑道:“想来是两位副署大人还不熟事务,过一阵子就会好了。”
又凑近了些,“臣斗胆,能否也看一看,或有能为皇上分忧的?”
语气又柔又缱绻,琅琊王自然随手给了他一叠。
许生坐定,沉下心来,便翻开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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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分头完成的批复,一传下去便全乱了套:
“凭什么扬州有赈银,我们青州没有?”“盐课亏空,用田税来补?不是开玩笑吧!”“新科考题‘论寒门之上升’,选题也太窄……”
琅琊王没有办法,只好亲自查找材料、对比,一封一封地细批——再这么仔细一看,就发现陈、张的批复根本狗屁不通,索性就不让他们乱写了,强令中书堂各部提出草批、备选方案,再由自己和许生过两三遍,选出最优解。
如此一来,从上自下压力陡增。
中书堂加班加点,永安阁加班加点,满朝上下加班加点。然而待办的事项,却不减反增,越积越多。
科考延期,赈济断粮,军械卡在半路。
群臣怨声载道,纷纷上表:“乞请丞相复出,以安众心。”
私底下又流言四起:“丞相这病,不论真假,都是给皇上气出来。”“怎么不气?丞相忠君报国、事事勤勉,却换来被夺权、羞辱、兄弟远走——这换谁谁受得了?”
先是在朝堂里传,慢慢地坊间也有耳闻。
苏昀一向民望极高,百姓们一听全怒了:“若不是丞相,我一家老小都没处安身!”“他的仁心堂救了我爹的命!”“这样的好官,居然被逼到重病不起——还有天理吗?”
群情越演越烈,最后不堪如“狗皇帝”一类的话都出来了。
琅琊王终于揉了揉脸,问:“苏昀告假第几天了?”
许生微顿,回答:“第二十天。”
琅琊王不由哀叹:“还有十天要熬么……”
许生心中更紧,柔声道:“皇上累了,先歇一歇,剩下的就交由臣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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