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将拔步床前的帐幔照得半透,桑晚意伸手摸了摸身侧,被褥早已没了余温,只剩下一处浅浅的褶皱。
她撑着身子坐起,腰肢传来一阵酸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裴云霆那人到了榻上是个不知餍足的,昨晚折腾得狠了,这会儿浑身骨头都像是拆开重组过一般。
“少夫人醒了?”翠燕听见动静,端着铜盆推门进来,她放下铜盆,转身走到炭盆边的小几旁,那里温着一只白瓷小盅。
“将军天没亮就走了,说是营里还要操练新兵,怕吵着您就没叫。”
翠燕用厚布垫着手,将那小盅捧到床边,“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奴婢看着您把这秋梨膏喝了。”
盖子一揭,温热的梨香混着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
桑晚意接过瓷盅,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里头的梨膏已经化开了,呈着琥珀色,晶莹剔透,她抿了一口,甜意顺着喉舌一路滑进胃里,驱散了晨起的那点寒意。
“算他有良心。”桑晚意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几大口将梨水喝了个干净,把空盅递给翠燕,“早点准备早膳吧,今天还得去铺子里盯着。”
翠燕一边给她挑衣裳一边问道:“少夫人,前几天才闹了那一出,这铺子里生意怕是受影响……”
“怕什么。”桑晚意站起身,展开双臂让翠燕系腰带。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跌宕起伏,前几天那是有人搭台子给咱们唱戏,借着这股东风,正好把晚意坊的规矩立起来。”
她挑了一件胭脂色的对襟小袄,外罩雪白狐裘,整个人看着既明艳又利落。
早饭简单用了些清粥小菜,桑晚意便带着翠燕出了门,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到了晚意坊,刚停稳,就听见外头有些嘈杂。
撩开帘子一角,晚意坊门口虽然不像那日**时候那样被围得水泄不通,但指指点点的人依旧不少,铺子里的伙计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手里拿着抹布心不在焉地擦着柜台,掌柜刘主事正愁眉苦脸地拨弄着算盘。
“少夫人到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刘主事扔下算盘,跌跌撞撞地迎了出来:“东家,您可来了!这……这一上午了,进来看的人多,掏钱买的人少啊,都在议论前几天那个烂脸的事儿。”
桑晚意扶着翠燕的手下了车,目光在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人群身上扫了一圈,神色淡然:“把昨日积压的货都搬到后院去,把咱们新定做的那批描金瓷瓶拿出来。”
刘主事一愣:“现在就换?”
“不仅要换,还要光明正大的换。”桑晚意走进店铺,直接走到柜台后,从袖中掏出一叠早就画好的图纸拍在桌上,“去找个刻章的师傅,要手艺最好的,就在这门口现刻。”
刘主事凑过去一看,图纸上画的是个繁复的花纹,中间嵌着一个小小的“桑”字,笔锋凌厉,极难模仿。
“以后晚意坊出去的每一瓶面霜、每一盒胭脂,瓶底都要烧制这个暗纹,盖子上还要加盖火漆印。”桑晚意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声音清脆,“另外,去账房领银子,找印刷坊加急印一批票据,上面要有咱们特制的防伪水印,每一笔生意,都要一票一货,无票不认。”
周围的伙计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年头做生意,大多是钱货两讫,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还愣着干什么?”桑晚意瞥了他们一眼,“不想干活的,现在就可以去账房领工钱走人。”
伙计们浑身一激灵,立马搬货的搬货,跑腿的跑腿。
不到半个时辰,晚意坊门口就架起了一张长桌,一个老师傅坐在那儿,手里拿着刻刀,聚精会神地刻着那枚繁复的印章。
这阵仗一摆,原本就在观望的路人更是好奇,慢慢又围拢了过来。
“这是干嘛呢?还要当街刻章?”
“听说是为了防那个烂脸的事儿,这裴少夫人手段倒是硬。”
桑晚意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刚换好包装的玉容膏。那瓶身比之前的更加精致,白瓷上描着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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