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十公里负重越野，限时40分钟，向右转！”巴郎下了训练的命令。
这时候大家都注意到了，乌云跟他们一样的发型，不用张念再说些什么，展大鹏向旁边空出一个人的位置。
乌云站了进去，她已经逐渐地融入了这个集体。
海面上波光粼粼，沙滩上几乎所有人都把自己的铁桶推向了山坡顶端，只剩下擅长摸鱼的展大鹏和乌云几人。
向羽环胸靠在一边，抬手看了眼秒表，“武教官，下一个时间已经到了。”
他不懂为什么上面非要把这女兵塞到这来，明显就是把一个不合适的钉子钉在不合适的位置。
“再等她一会。”武钢开口，看向乌云。
“她拖累了全队。”向羽丝毫不留情面，拒绝武钢，他不想给一个人搞特殊。
武钢也明显很烦躁，他开口抱怨：“非要拿她做什么实验，这本来男女就有别嘛。”
乌云拼尽全力推这那个笨重的铁桶，她细胳膊细腿只能让这个连男兵推起来都需要费些力气的铁桶慢慢蠕动。
巴郎看不下去了，他跨步过去，刚把铁桶推了两步，就被乌云一把推开，她用倔强的眼神看他：“我不需要你帮忙！”
然后自己又费劲巴力地推上去，终于到了顶端。
向羽看着那边的情况不说话，只是抬手把秒表展示给武钢。
见乌云又要把铁桶踢下去重来一次，张念拉住了她，制止了她的动作。
“你做什么？没做到就要接受惩罚！”乌云大眼睛不理解地看着张念。
“你已经拖累了所有人，现在还要所有人等你多久。”向羽不带任何感情的话，算得上冷酷无情。
张念迎着刺眼的阳光看他。
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才是兽营那个不屈的战神。
之前那个向羽，是假的。
乌云咬着牙不说话。
午后的阳光下，海面闪耀着金色的光辉，兽营的新兵们列队站在舰艇的甲板上。
巴朗在甲板上给大家布置任务：“待会两人一组跳龙宫，见着底以后，都把眼皮子撑开瞅准了，抓一把海泥带上来，4分15秒优秀，4分45秒及格……”
站在一旁的向羽叫乌云出列，把记录本递给她：“你来记录，你不用下水。”
“报告排长，我也可以下水。”乌云挺胸抬头出列，朗声答道，“我也可以深潜抓一把沙子。”
“就你？”
“你要下水？”向羽晃晃脑袋，眼眸只有一种不屑的情绪，缓声开口问：“凭什么？”
“凭我和他们穿着同样一身衣服，流着同样一身血，他们能干出来的事儿，我一样不落可以干得更好！”见向羽还不为所动，乌云激动地又补充了一句：“我一定说到做到，在我们草原，说到不做到是要遭狼的。”
张念发现他不爱拿正眼看人的习惯又出来了。
“乌……”向羽刚抬起手指着她就被巴郎打断。
“排长。”
巴郎一张脸笑得憨厚老实，向羽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果不其然他开口：“要不然让乌云试试？”
“试出毛病谁负责？”向羽冷声道，眼刀子飞到巴郎身上。
乌云见状连忙站出来：“我自己负责。”
向羽扫她一眼，勉强算是同意，抬起下巴，朝向那群新兵点了点：“你们谁愿意跟她一组？”
张念打出打算往出站的时候，向羽的眼神转到她身上，把记录本扔给她：“你来记录。”
“你看看，没人愿意跟你一组。”向羽话刚出口，巴郎就站出来斥责那些男兵，然后自告奋勇地要跟乌云一组。
巴郎这人还真是……单纯。
张念看着向羽比得上武黑脸的难看脸色，心情好了起来，她没拒绝，拿起本子掐着秒表等待乌云和巴郎的下水。
向羽看着乌云，打了个下水的手势：“……要是做不到自己游回去。”
“是！”乌云立刻答道，跟巴郎两人穿好了潜水装备，钻进海中。
海面被微风吹起清波，咸湿的海风吹来，张念目光专注盯着海面，等待两人的出海，带点软肉的脸颊被染上金黄的光芒。
细小的绒毛，清澈的眼眸，柔和的眉眼，还有被风吹动的柔软黑发。
“上次的事……”向羽胸膛的心脏又猛烈跳动起来，他平淡开口，似乎只是在闲聊一样随意。
“排长，没必要这样。”
“什么？”向羽不知道张念话里的意思。
“不论你对我什么样，我都会好好训练的，我会给你争气，我会成为你的勋章。”
张念不看向羽，她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向羽，冷漠到没有一丝感情，隐隐还有些赌气。
“……”向羽抿唇准备很久的话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之前的话，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低敛了眉眼，不似往常锋芒毕露，看上去甚至有些事情超出意料的手足无措。
张念：盯jpg.
“不信。”张念冷漠脸。
展大鹏马明亮阿甘众人：……我们只是不说话，又不是死了，您两位能不能稍微注意点我们。
他们第一次对自己明天的太阳不知道会不会升起产生怀疑。
怀疑某个恼羞成怒的排长会把他们暗杀。
张念这个棒槌，在不该多想的时候多想，在该多想的时候一点都不动脑子，还不如张冲。
向羽沉着脸，心里无奈，他早有预料，静静看着张念，幸好，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回来。”
“对呀，不会出事了吧。”
“有班长在应该不会吧。”
马明亮话音刚落，巴郎跟乌云紧接着冒头。
“沙子呢？”向羽看向乌云。
“我们没抓上了来，但是……”向羽没耐心听他把话说完，一脚把他踹下去，巴郎在海里扑腾两下稳住自己。
“但是我们看见了其他东西……”乌云见向羽又朝自己过来，连忙开口，向羽不为所动。
张念皱眉在向羽下脚之前，一脚别住他逼近的脚步：“听她说完。”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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