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的陆明修等人醒后发现少了两人,当即提着一口气寻了出去,只是山间林密雾浓,又怕偏离太远错过折返的二人,寻了小半个时辰便只能折回原地,焦灼等候。
率先瞥见洞口身影的是陆明修,他撑着尚有虚软的身子起身,面上的忧虑瞬间散去大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可是发现什么异样?师妹可有受伤?”
祝小筱依靠五蕴力灵气恢复大好,倦鸟归巢般飞扑到池宜身边,不经意间将松时生隔在身后,仔细检查池宜是否受伤。
余下几人闻声纷纷抬首,皆是一副悬心落地的模样。池宜快步走入洞内,扫过众人尚且苍白的面色,轻声道:“让大家担心了,我去了却枫眠一桩心愿,拿到了残卷。”
松时生跟在她身后,只淡淡颔首,算作回应。
“我们见你们不在,怕突生变故,寻了一圈没见踪迹,只能先回来等,已经传信回宗门,将此地发生的诸事一五一十禀明。”陆明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疲惫:
“经此一场,大家灵力耗损过半,内伤也未痊愈,此地不宜久留。师尊已传信仙游门,前往修养一段时日。”
仙游门与各宗门素来交好,山门地处灵脉之上,疗伤静养再合适不过。加之上清宗与江南池家给出来不菲的修养费,来的又是长风宗少宗主兼上清宗首席弟子陆明修,仙游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好,便依陆师兄所言,先去仙游门休整。”
众人不再耽搁,互相搀扶着起身,虽步履微缓,却也步调一致地朝着山外走去。
“段师姐之事我已禀报长老,如何处置还需回宗定夺。”
段行容嗤笑一声,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步履蹒跚却依旧挺直脊背:“回就回,正好省得我自己寻死路。反正我这身子,早就油尽灯枯,撑不了几日。”
她不再伪装,说话句句带刺,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不肯让其他人搀扶,只能委以池宜,一路沉默地跟着众人离开山洞。
望仙村的风卷着残叶,掠过满地狼藉,那些尘封的恩怨、未偿的执念,都被抛在了身后。
“段师姐,那条路你是故意带我走的吧。”祝小筱想起那段死人手指,胃里又是泛起一阵恶心。
段行容也不隐瞒,幽怨道:“我只是带你绕路,没想着你会拿起来那截手指。如果知道你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我早该上清山时放一堆白骨在你床头。”
“你...你不用吓唬我,就算,就算这样我也会跟着来的!”祝小筱梗着脖子反驳,却还是忍不住往池宜身边靠了靠。
行至山口,众人皆是一怔。
只见山门外密密麻麻立着各宗门的弟子,青衫、素袍、剑履分列整齐。虽人数众多,却无半分喧哗,个个神色肃然,见他们出来,齐齐躬身行礼。
为首的两名弟子上前一步,女子身着月白仙裙,眉目温婉,周身灵气温润,正是仙游门负责接应的白华。
身旁男子身着青碧色劲装,身姿挺拔,眉眼清朗,手持一柄玉骨折扇,乃是梁锦。
白华先开口,声音清润如泉:“诸位同门辛苦了,我等奉仙游门门主之命,在此等候多时。方才山腹之内大战,灵气动荡,我等在外察觉凶险,便联合各宗门弟子,以聚灵阵合力送了一股灵力入内,助诸位一臂之力。”
池宜闻言心中一暖,方才与师姐对峙的紧要关头,确实有一股浑厚温和的灵力涌入,助他们稳住了阵脚,原来竟是山门外诸位弟子的功劳。
陆明修连忙拱手回礼,语气诚恳:“多谢白华姑娘、梁锦公子,更谢诸位同门出手相助,此番恩情,我等铭记在心。”
“陆公子过谦。我派子弟能平安归来,上清宗功不可没。解决人间忧患,是天下修士共同之愿。我等唯恐进不得山,不能为之出力。”
“是啊,能帮到你们就好。”
来的弟子们,几乎汇聚了各宗各道。上清山是仙人执教,各宗优秀子弟才能到此求道,不免引起各宗门埋怨,也发生过大大小小摩擦,但这并不影响在大是大非面前,众人一心,同仇敌忾。
天下修士,可竞争,分伯仲,唯独面对苍生忧患,绝无袖手旁观之理。
“同门之间,本就该守望相助。”梁锦合上折扇,轻轻一敲掌心,笑容爽朗,“门主早已在门内备好了疗伤灵泉与丹药,诸位快随我们回山休养,莫要让内伤拖延了。”
又回到了来时停靠的码头,仙游门的船跟在两侧,往齐云山东北方进发。
祝小筱一着软床便沉沉睡去,段行容被下了禁行咒,安静靠着舷窗而坐。
池宜坐在舟中软席上,面前摆着仙游门弟子备好的灵肴珍馐,色泽清润。她执起玉筷浅尝一口,舌尖却只触到一片寡淡的麻木,半点滋味都无法辨出。她心底骤然一沉,这绝非灵力耗损引发的寻常不适。
对于一个爱吃饭的人来说,这才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想完这件事,下一件事如雨后春笋冒出来。
她左手腕上的金纹,已莫名浮现两次,两次契机,都偏偏与松时生有关。此人身上定然藏着惊天秘密,且与她有着密不可分的牵连。
池宜在脑海中飞速翻遍十八年过往,从江南池家到上清仙山,绞尽脑汁,也寻不出半分在上清山之外与松时生的交集。
她越想越入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嘴里的食物比往日多咀嚼十多次才咽下,眸光怔怔凝在半空,整个人彻底沉进了思绪里。
松时生不知何时缓步走近,衣袂扫过榻边绒毯,带起一缕淡若清香的气息。
他立在池宜身侧,垂眸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轻声开口道谢,语气恢复从前清冷淡漠:“此番一行,多谢相助。”
可池宜全然未闻,依旧陷在沉思之中。直到视线自然而然落向他垂在身侧的手,她才微微一怔,死死盯住他的掌心与指节。
松时生的手干净清瘦,骨节分明,掌心冷白,此刻没有半分金光泛动。
池宜心头立刻明了——松时生出现,并非金纹浮现的契机。定然还有别的她未曾察觉的条件,才会引动那道诡异又神秘的金纹。
她盯着他的手心看得太过专注,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直白,直到松时生抬眸,目光与她相撞,池宜才猛地回神,慌忙收回视线,耳尖微微发烫,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不用谢,换作是谁,都会这么做。”池宜指尖轻轻蜷缩,面上恢复了平日那副自在模样,语气平淡又坦荡。
她抬眼看向他,嘴角微挑,带了点轻松的打趣,分寸刚刚好:“再说了,真要算,你方才在山里也没少兜底,扯平了。”
说完,她又若无其事地瞥了眼他的手心,依旧不见半分金光,心里默默把“他出现=金纹动”这条直接划掉,面上却半点不显,只淡淡补了一句:“安心等着到仙游门就好。说起来,仙游门无情道和你们算是旁支,平时问锋你会去吗?”
“如果有人点名要我应战,我会去的。”与人论道争锋,于他而言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
舟外云雾翻涌,远处白云山的轮廓已隐隐可见,青峦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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