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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来财2

小说:

房东和她的房客们

作者:

零七二一

分类:

现代言情

李琳抱着老狸花,穿过几条弯绕的巷子,来到稍显冷清的石陂横八街。

石陂村没有宠物医院,连个像样的兽医站点都找不到,但在这里住了这些年,李琳很清楚哪里能找到“大夫”。

她拐进横八街旁一条更窄的岔巷,在一扇贴着春联的铁门前停下。

这里不是诊所,是锵锵叔的家——

锵锵叔早年是开诊所的,后来年纪大了,把铺面传给了学医的儿媳妇,自己就退回这老屋住着。不过村里人谁家的猫狗有个小病小痛,还是习惯来找他,比去镇上的兽医站方便。

李琳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慢吞吞的、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着半旧灰色夹克、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来。

他脸上皱纹很深,是典型广府那种黑瘦的小老头。他先看见李琳,目光往下移,落在她怀里那团灰褐色的毛团上,什么也没多问,只是侧身把门拉得更开些,让出进出的空间。

“被打了?”锵锵叔的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质感。

“嗯。”李琳应着,走进屋里。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旧木头和茶叶的气息。她熟门熟路地走到靠墙那张铺着透明塑料垫的方桌前,小心翼翼地把老狸花放上去。塑料垫冰凉,老狸花触到时肌肉明显缩了一下。

锵锵叔慢悠悠地跟过来,从裤兜里摸出一副用绳子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戴上。他没立刻碰猫,而是先站在桌子边,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目光在那条不自然弯曲的前腿上停留得格外久。

“腿可能伤了骨头。”李琳在一旁补充,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次诊断。

锵锵叔“唔”了一声,算是听到了。他伸出右手——那手背上布满老年斑,指节粗大,但看上去依然稳健——

悬在老狸花脊背上方,并没有直接落下,而是等着。

老狸花抬头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警惕未消,但或许是太疼,又或许是感知到眼前这个两脚兽没有恶意,它最终没有躲闪,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忍耐的呼噜声。

手这才落下,力道很轻,从脖颈顺着脊椎慢慢往下探。他的动作很轻,手指在老狸花身上按了几下,捏了捏那条伤腿。老狸花疼得龇牙,但没挣扎,只是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骨头没断。”锵锵叔得出结论,“身上这些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不深。”他转身慢悠悠地踱进里屋,不多时拿出一个有些锈迹的小铁皮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整齐码着些零碎:一小瓶碘伏,几包独立包装的棉签,一卷窄窄的纱布,还有几片用锡箔纸仔细包好的药片。

“消炎的,”他指着药片,“碾碎了,混在水里或者它吃的东西里头,一天一回。外伤每日用碘伏擦两遍,记着,擦了就别让它舔,越舔越坏事儿。”

李琳接过东西,指尖碰到冰凉的铁盒边缘:“锵锵叔,多谢了。多少钱?”

老人摆摆手:“给只野猫治伤,收什么钱。”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药片,“这还是前段时间给阿炳家那条瘸腿狗剩下的,给它用上正好,不浪费。”

他目光落在桌子上安静趴着的老狸花身上,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扯出一点极淡的笑纹,“这老家伙,命硬喔,五六年前就在村里了吧?”

老狸花掀了掀眼皮,瞥了他一眼,耳朵几不可察地向后抿了抿,没完全贴平,只是泄露出些许被打量的不耐。

它掀起眼皮,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缩成细窄的一条,朝锵锵叔的方向极快地扫了一下,便重新合上。尾巴尖瘫在冰凉的塑料垫上,只极其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颤动了一下,连个像样的弧度都没摆出来。

李琳没再多说,将东西仔细收好,再次轻声道了谢。她小心地托起老狸花,避开伤处,将它安稳地抱回怀里。锵锵叔送她们到门口,看着李琳抱着猫走出巷子,才慢慢掩上了门。

李琳接着去了横九街。

“大大排档”的招牌还挂在那里,可门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样。玻璃门上那张“结业通知”的红纸格外刺眼。

从院子外往里看,熟悉的桌椅不见了,只剩几个穿深蓝色工装的男人在忙碌,正把不锈钢灶台、冷藏柜一样样搬上货车。

“结业了。”李琳轻声说,不知是对怀里安静下来的老猫说,还是对自己。

她没在院子门口多停留,抱着老狸花,绕到了侧门边,走进了“大大排档”那个七十多平米、曾经摆满塑料桌椅的大院子。

如今院子空荡荡的,角落里堆着些破损的啤酒箱。她寻了处背风、又能晒到午后阳光的墙角,在水泥地上坐下。

阳光斜斜地铺过来,在她脚前划出一块明晃晃的、带着温度的光斑。她小心地将老狸花放在光斑边缘,让它受伤的左前腿避开坚硬的地面,然后打开了锵锵叔给的那个小铁盒。

碘伏沾湿棉签,凑近伤口时,那股特有的刺激性气味散开。

老狸花的胡须猛地颤动了一下,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背上的毛几乎要炸起来。但它硬是没动,也没叫,只是把头扭向另一边,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不远处一块墙皮剥落的地方,瞳孔缩成极细的线,仿佛全部的注意力都用来对抗那棉签触碰伤处带来的尖锐刺痛。

李琳的动作很轻,很快。擦完背上几处明显的伤口,又小心地处理它那条肿起来的左前腿。每一下,都能感觉到掌心下那具躯体细微的、无法完全抑制的颤抖。

擦完药,李琳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老狸花慢慢放松下来,开始一下一下,极慢地舔舐自己前爪上没沾到药水的皮毛。可没过一会儿,它舔的位置就不对了——粗糙的舌头开始试探地、小心翼翼地往涂了碘伏的伤口边缘凑。

“别舔。”李琳伸手轻轻挡了挡。

老狸花动作顿了顿,没理她,换了个角度,继续执着地想要清理身上那股讨厌的化学药水味。猫的本能根深蒂固,尤其对于它这样独自生活多年的老猫来说,保持清洁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执念,哪怕伤口刺痛。

李琳看着它那副别扭又专注的样子,没再阻止,只是又抽出一根干净的棉签,轻轻擦掉它鼻尖和嘴边可能蹭到的一点点碘伏痕迹。

就在这时,怀里的老狸花忽然动了动,耳朵转向另一个方向。它抬起头,湿漉漉的鼻子在空气里急促地嗅了几下,胡须轻颤。紧接着,它开始不安分地挣扎起来,力道不大,但意图明确——想要下地。

李琳顺着它张望的方向看去,是餐厅后厨那边。

她松了手,老狸花立刻从她膝头跳下,落地时伤腿趔趄了一下,但它很快稳住,一瘸一拐地、却目标明确地朝着后厨旁边那个曾经堆放厨余垃圾桶的角落走去,那是它以前的“秘密食堂”。

李琳起身跟了过去。

角落阴影里,老狸花正蹲在那个如今空空如也、盖子在一边的绿色大塑料桶旁,没往里看,反而是歪着头,专注地盯着墙角一个黑黝黝的下水道口。

尾巴尖在身后极其缓慢地左右晃着,那是猫科动物发现潜在猎物时的典型动作。

“这里真是好地方。”老狸花忽然开口,语气是资深猎手对优质猎场的认可,“老鼠多,食物也多。”

它叹了口气,那叹息在猫的喉咙里变成一声低沉的、带着遗憾的咕噜,“可惜了,换我年轻的时候,一天能在这儿守到十来只老鼠,肥得很。”

李琳本来只是安静听着,直到“十来只老鼠”这个词让她眼皮一跳。

“老鼠很多?”她追问,语气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多。”老狸花肯定地点头,它抬起受伤的左前爪,虚虚点了点后厨墙壁根部和下水道口的方向,“这一片的猫都知道。窝就在下面,四通八达的。”

它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忆某种具体的美味,“去年秋天的时候,我还在这儿逮过一窝刚睁眼没几天的小鼠崽子,肉嫩得很……”

李琳的视线从老狸花身上移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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