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东西砸到脑袋的沉闷声响响起，石林癫狂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石林不可思议的僵硬扭头向后看去，脑袋上的血液缓缓流下，模糊了他的双眼，将他的视线染成了血红色。
方源满头大汗的举着扫帚站在他身后。
他的手有些哆嗦，手中的扫帚还带着血迹。
“啊！”柳随风忽然尖叫着，跑到石林身边对他一脚又一脚的踹着，崩溃的捂着脸流泪，踢着踢着，脱力的瘫坐在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引来了几个老师的注意，他们小跑着来到办公室，看见里面的情景都惊呆了。
一个男同学高举着扫帚，地上石林血呼啦擦的，生死不知，一个女同学坐在地上哭的声嘶力竭，另一个男同学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庞，整个人阴沉沉的。
这是什么凶案现场吗？
“你们几个，在这干什么呢！”语文老师呵斥着：“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柳随风颤抖着站起来，来到方源身边，趁方源呆愣无措时，掰过方源手里的扫帚，扫把对着那男老师惊恐的哭喊着：“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他是畜生，他猥亵我，我就用扫帚打了他的脑袋，我不是故意的……”
“人是我打的，你个小姑娘插什么嘴，小爷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畜生平日里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不做人！”方源瞪了柳随风一眼，一把抢过柳随风手中的扫帚。
“报警，快报警，打120，这么多血会出人命的！”穿着碎花裙的女老师结结巴巴的拿出手机，手指飞速的拨打着120和报警电话。
怎么这么麻烦啊，自己只是在江叙白离开之前不想有麻烦而已。
怎么这么麻烦啊。
宁左咬着唇，手指焦虑的扣着手心。
是不是没人知道就不会有麻烦了。
把他们全杀了，是不是就没有麻烦了？
宁左的脑袋有些疼。
杀了他们吧，杀了他们吧，杀了他们就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了，在江叙白眼里你仍是一个好孩子。
宁左甩了甩脑袋，耳朵一阵嗡鸣声，面前的世界变成了血红色，方源他们仿佛都长出了畸形的犄角，一条条恶心的触手从他们身体中伸出来，在空中扭曲着蠕动，空间都在重影。
好恶心的世界！好恶心的世界！我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为什么都要逼我！
方源长着山羊角，一双毛茸茸的山羊蹄肘了肘宁左的胳膊，嗓音呲呲咔咔的仿佛音响中出来一样带着混响：“一会警察来了都推到我身上，我老爸不会看着我进牢里，我不怕，知道吗。”
宁左脑壳绷绷的疼，眼前的画面在扭曲重影，但他听到了方源的话。
推到他身上？
明明他可以不关己事高高挂起的。
都是自己连累了他。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柳随风哭泣着，崩溃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宁左甩了甩脑袋，面前的画面水波纹一样荡漾了几圈，重新恢复了色彩，耳边再次恢复了嘈杂的声响。
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几分钟，办公室门口就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干什么呢，都回去休息，别挤在这里了！”有老师在维持着秩序。
宁左三人在办公室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仿佛被世界隔离了一样。
方源家境的确优渥，但说到底也是个高中学生，被这么指指点点的，也有些慌张，更别提本来就脆弱的柳随风了。
如此一来，宁左反而成为了最平静的一个。
怎么办呢，反正他的生活永远是这样一塌糊涂。
只不过，如此一来，江叙白肯定会觉得自己心思阴沉，出手狠辣，不是个好孩子，不像他的弟弟。
他肯定也会离自己而去的。
宁左的唇被牙齿咬出了血迹，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点温暖，他怎么愿意舍弃呢。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就呜哇呜哇的进来了。
“谁报的警？”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员气势汹汹的走进办公室，刚刚报警的女老师举了举手，低声开口：“警员同志，地上的是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他们三个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全都带回去审问。”年轻的警员看着里面的情景皱了皱眉，沉声开口：“快将伤者拉去抢救治疗。”
护士和急救司机有条不紊的将石林搬上救护车，先开着急救车去了医院。
而宁左三人，也是出息了，坐上了警车被押到了审讯室。
他们三人被分别押向了三间审讯室，冷白的灯光一打，冰冷的小板凳一坐，面容冷峻的两个警员坐在桌子前，压力一下子就来了。
“姓名。”
“宁左。”
“年龄。”
“十八。”
“为什么打人？”
宁左的嗓音沙哑又颤抖：“因为他猥亵我，威胁我不跟他就不让我上学，还欺辱我们班其他女同学。”
“他失去行动能力后你们有没有继续动手。”
宁左轻轻的摇了摇头，低低开口：“我们当时都很害怕。”
“他身上的伤，全都是你打的？”
宁左抿着唇，犹豫许久，还是再次沉重的点了点头。
警员轻嗤一声：“你们几个倒是讲义气，个个都说全是自己打的。”
“感受到危险要报警，而不是英雄主义，用暴力手段来解决，知道吗。”
宁左沉闷的垂着头，没有吭声。
警员大概解了事情的具体情况后，又对着宁左说教了好大一会，出去了，审讯室中就只剩宁左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
白炽灯照着他的眼睛刺疼，他闭上眼睛微微喘息着。
审讯室没有窗户，时间感也很模糊，过了很久很久，宁左只知道中途有人给他送了两个包子，估摸着时间应该已经是晚上了。
自己没回去，江叙白会担心自己吗。
宁左丧丧的望着地面，如果连江叙白都不要他了，他该如何活下去。
“宁左，你可以让你家长来保释你了，回去等通知。”不知道过了多久，警员有些尴尬的拿着手机进来。
手机中宁左养父暴躁的声音传出：“你个小兔崽子，就知道你不学好！狐/媚/子！骚/货！你不勾引你老师你老师能看上你？还敢打老师，老子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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