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卷起闻人恕的裤腿,手指在伤口边缘按压,先将毒血挤出,再扯下头上的发带绑紧,防止毒素扩散。
“喂,闻人恕,你醒醒。”
陶桃这具身体的内力被废了,背不动闻人恕,她只能叫醒闻人恕,扶着他去找医馆。
闻人恕恍恍惚惚,掀开眼帘,目光里有一瞬的迷茫。
“你被蛇咬了,要尽快看郎中,我扶你走。”
陶桃抓起他的一条胳膊,绕过自己的后颈,搭在肩膀上,一鼓作气,把人提溜起来。
闻人恕半边身子发麻,只能任由她动作,他转过脸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小姑娘脸蛋绯红,额头覆着层晶莹的汗珠,没了发带,头发尽数披散下来,白生生的一截脖子,藏在乌黑的发里,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闻人恕的鼻端,靠近些,闻得更清楚了。
那是女孩子独有的体香。
每个女孩子身上的香气都不同,他曾在徐梦慈身上也闻到过独属于她的体香。
徐梦慈喜欢用和师父一样的兰香,香气空灵悠远,若有有无,难以捉摸;
陶桃身上的香气有一种灼灼的热烈,挨得近了,仿佛置身烂漫温柔的春日。
闻人恕脸颊悄然一热,问道:“为什么管我?”
明明可以趁机逃跑的。
她报复心那么重,他欺负了她,她就应该不管他死活,独自离开。
又或者,落井下石,亲手送他下地狱。
陶桃没说话,别看闻人恕瘦瘦高高的,可重了,半个身体的重量,几乎压垮了她。
“丢下我,你就可以逃跑了。”闻人恕不死心,非要从她这里要一个答案。
“哪来那么多废话。”
再说这些话,陶便就要动摇了。她好不容易大发慈悲,折返回来救他。
闻人恕被她吼了一句,竟也不生气,默默盯着她,瞳孔里有一缕墨色氤氲开来,显得那双眼深不可测。
扛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自己还是个瘸子,这一路走得辛苦极了。
好在他们两个运气好,走了一段路,碰到了行人,问到去镇上的路。
又走了一段路,陶桃终于看到了行人口中说的那家医馆。
闻人恕已半是陷入昏迷,闭着眼,脸色灰白灰白的,胸前起伏的幅度几近于无。
陶桃扶着他进入医馆,大声道:“有没有人!救命!有人被蛇咬了!”
一个少年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有人!有人!给我看看!”
陶桃向他描述着那条蛇的模样。
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开始毒发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救。
药童帮着陶桃将闻人恕扶到榻上,看清闻人恕的脸,惊呼一声:“闻人师兄!”
世上偏有这样巧的事,陶桃求到的竟是兰幽山庄名下的医馆。
兰幽山庄收的弟子分为两拨,一拨学医,一拨学剑,自然,也有像贺兰辞这样的医剑双修。
弟子小有所成后,便会去自家名下的医馆坐镇。
他们平时给人看病,会根据病人的家境开药,遇到穷苦的实在支付不了药钱的,也会善心大发,帮他们免费义诊,是以,他们的名声一向很好。
那路人瞧见陶桃和闻人恕浑身狼狈,担心他们支付不了药钱,才好心将他们指到兰幽山庄名下的医馆。
闻人恕被扶进内室。
药童端来一盏茶给陶桃:“姑娘,您歇会儿吧,闻人师兄就交给我们好了。”
陶桃又累又饿,已经跑不动了,她坐了下来,捧起茶,大口大口饮着。
茶是茉莉香饮,温度适口,一进肚子,一股芬芳的香气在舌尖打转。
一名女医师端了盘糕点出来,在她身边坐下,言辞间有意无意盘问她的身份。
和闻人恕一起出现的,身份想必不简单。
陶桃不晓得他们有没有收到自己失踪的消息,顾左右而言他。
那医女不再追问,说道:“姑娘,你身上有伤,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吧。”
陶桃身上都是擦伤划伤,伤口火辣辣的,草木的碎屑混在了血肉里,血迹已凝固。
医女先是帮她将伤口清理一遍,再打开药盒,指尖沾了点琥珀色的药膏,小心翼翼抹上伤口。
“疼的话,就跟我说。”她的动作放得极轻。
陶桃不由得眼眶发热。
只要离开兰幽山庄,脱离“苏卿怜”这个身份,这个世界便会恢复正常,大多数人都会善待她。
上过了药,医女拿来一套干净的衣裙给陶桃换上。
衣裙是医女备用的,没穿过几回,陶桃和她身量相仿,尺寸倒是合身。
医女名叫茯苓,二八芳华,正值青春年少,衣裙是时兴的样式,颜色也是陶桃喜欢的淡粉色。
陶桃许久没有穿到这样崭新的裙子了。
茯苓又拿来梳子和发带,帮陶桃梳头。
陶桃的头发明显有剪过的痕迹,她没有询问,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双丫髻,绑上发带。
贺兰辞便是在她们梳头的时候到的。
一有闻人恕的消息,他们便第一时间传信给了兰幽山庄,贺兰辞距此地不远,骑马过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看到贺兰辞的瞬间,陶桃的身子不可抑制地僵住了。
那是发自本能的一种畏惧,就好像一瞬间全身的血液凝结住了,头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贺兰辞未过多关注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移开目光,转身往内室去了。
看来她失踪的真相,他已了然于心。
茯苓帮陶桃梳好了头,拿出一瓶药膏给她,俏皮地眨了下眼:“这是养发的,我自己用药材调配出来的,你洗头的时候用。”
“谢谢。”陶桃感动。
贺兰辞进了内室后就没有出来,陶桃吃了糕点,坐在窗前,看街上人来人往。
不是她不想跑,进入这间医馆后,她就被好几双藏在暗中的眼睛盯住了。
她是和闻人恕一起失踪的,又一起出现,那些眼睛都在防止着她有所动作,更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贺兰辞来了后,她更是没有了逃跑的机会。
闻人恕身上的毒处理得太晚了,毒素已经进入全身经脉,医馆里的人束手无策,贺兰辞才不得不亲自出马。
陶桃进了内院,站在门前,透过半掩着的门,看屋内的动静。
其他人站在一旁打下手,贺兰辞坐在床边,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