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王六郎见李钰紧张的模样却爽朗地笑了出来,“既已放弃用他人之命相替,如何去往轮回?我本已打算就如此过下去,哪怕某天消弭于人间,也曾有你们相伴过。却不曾想我的一时不忍竟有幸上达天听,得了玉帝赏识,现任命我去衢州府邬镇做个土地。虽以后轻易不得离开当地,可总算从冰冷河水中解脱,还能造福一方百姓,受香火供奉。因任命来得急,我这才连夜托梦告知你此事。”
“真的?!”李钰惊喜万分地拉着王六郎站了起来,“太好了,六郎!果然是好人有好报,这个世界没让我失望!”
说完李钰还兴奋地抱着六郎原地跳了两圈表示庆贺,古人表达情感都比较含蓄,王六郎虽惊讶于李钰的举动,但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知道朋友是真心为他高兴,于是轻轻回抱了李钰一下,再拍拍他的背让他放开。
李钰由衷道:“六郎,恭喜你啊!以后你可是我的神仙朋友了,我居然有朋友是神仙,好奇妙的感觉!”
“好了好了,梦里可别太激动,伤心神。”王六郎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伤不伤,这都是开心的事,伤什么心神?”
王六郎无奈地笑道:“只可惜以后大家难再相聚了,我入不了白道长的梦,只能请你代为转达道别之意了。”
“没问题,行野一定也会为你开心的。”
“嗯,我生前结识之人大多是些酒肉朋友,没想到死后却能结交到许大哥、白道长还有你这样真心相待的友人。即便我未能得了如今的前程,有你们这些朋友亦知足了。”王六郎真心说道。
李钰听了这番剖白,简直都要感动落泪了,又想起自己这些天忙这忙那,好久都没有去见六郎,心生愧疚,“我若是前些日子多来看看你就好了,如今你就要走了,我真舍不得。”
“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另一件事。”
李钰忙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会做到!”
“到了邬镇恐怕很难再离开所属地界,如果你们有机会请一定来见见我,我会很想念大家的。”
“好啊,明日我就叫上许大哥和白行野一起往衢州府去!”李钰一口答应。
王六郎笑了,“好,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白雾散去,眼前又恢复了夜晚应有的黑暗,李钰颤动的眼皮缓缓睁开,一滴眼泪滑过太阳穴没入发间。
“怎么哭了?”
如今的李钰对房间里面突然出现熟悉的声音已经毫不意外了,只是这一次怎么是白行野?
“你怎么进我房里来了?”
白行野坐在床沿上,不答反问:“是六郎来了?”
李钰边擦眼睛边说:“你怎么知道的?难怪六郎说进不去你的梦了,原来你根本都没睡。”
“是啊,不过我感应到他来了你这里,就过来看看。”
“你跟小贵儿一样,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随随便便进我房间。”李钰假意抱怨道。
白行野笑道:“你进我房间不也是这样吗?况且如果我敲门将你吵醒,那六郎还怎么给你托梦?”
李钰一想也是,便坐了起来,也不点灯,就着窗外朦胧的月光,跟白行野说起王六郎被招做土地的经历。
“善有善报,当初因为许方每晚祭河的一杯酒,六郎便感念于心,与他为友更助其生计。他这样的人,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奇怪。”白行野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又言,“就是太爱酒了一点。”
“趁人家不在还调侃人家,白道长你如今越发的心眼坏了。”李钰笑他。
白行野挑挑眉,“我以为你会说,我这个样子才算有点人情味呢?”
“倒也是,那我们明日就去找许大哥吧,和他一起去邬镇看看六郎。土地神做我的朋友,我如今也是出息了。”李钰美滋滋地说着。
“又不是你做土地,你得意什么?”
“你看我做这么久的生意,你还不懂什么叫人脉吗?人脉的强大从侧面也能说明我的实力。”李钰言之凿凿。
“好的,李大少爷你说的这些我确实不懂,趁着离天亮还有一阵,你快睡吧,明天咱们一起去找许方。”
“好好好,你也别熬夜了,真是仗着自己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
白行野学着李钰平时的模样,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转身走出了房间。
到了第二天,令李钰始料未及的是,李化和木若菱坚决不同意他出远门。左一句“父母在不远游”,右一句“行船走马三分险”……
即便李钰搬出了白行野会时刻相陪,也未能撼动二老分毫,木大娘子语重心长地说:“白道长即便捉妖捉鬼上很有一套,可若是遇上那心肠带毒之人,骗取些钱财也就罢了,但要是杀人越货的匪徒,你让爹娘下半辈子可怎么活?”
李钰又没办法说明实情,一个詹贵儿也就算了,要是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水鬼朋友,这水鬼朋友还当了土地公,恐怕二老是要觉得傻儿子如今是改患癔症了。
双方僵持了好久,李老爷提出最后的妥协之策,“反正要秋收了,你若想出去玩,那便同我一起去乡下庄子上,正好可以多学学东西。”
李钰简直两眼一黑,他又不是为了出去玩的!没能说服二老不说,反倒又给自己揽了新活儿,于是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院子。
白行野也不知是千里眼还是顺风耳?看着李钰这副失望的模样,毫不意外,安慰他道,“实在不行便让许方带封书信去解释一下,往后等你成熟些,父母安心了,再去见六郎。”
也罢,眼下只能如此了。
“那我现在就去写信,许大哥和六郎感情深厚,定会去看他,得赶在许大哥走之前把信带给他。”
大概是因为挫败感太强,李钰的这封信写得行云流水,情真意切,将自己暂时还不能去见六郎的原因和无奈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放下笔后,李钰急切地将信纸吹干装进信封,就要和白行野一起去找许方。
此时的许家,张氏正一边帮许方收拾行装,一边念叨着:“这山长路远的,也不知衢州府到底有没有那个邬镇?就算你找到那边去了,六郎也真做了土地神,难不成你还能和泥偶相谈吗?”
这两句话张氏从昨晚说到今天,她也并非不感念王六郎对许家的帮助,可依然担心丈夫此行安危。一路上无人照应不说,这又是四五百里的路,家里的生计耽误一时事小,这一路面临的凶险才是事大。
许方也知妻子的担忧,恳切道:“且不说我已答应赴约,我自己何尝不担心六郎?实要亲眼看他真当了土地神才能安心啊。六郎对我们家的帮助我无以为报,只有这点小事是我作为朋友仅能做到的了。”
知他主意已定,张氏叹气,不再言语。
“许大哥,你在家吗?”李钰的呼声随着门扉被叩响一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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