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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桃花笑送桃风春(二)

小说:

定亲后被师兄强取豪夺了

作者:

江上渔灯

分类:

穿越架空

又到了夜晚,二人在一间客栈落脚。

谢听澜似笑非笑看着面前酒盏,“音音,今晚还喝酒吗?”

他语气缱绻,喝酒二字被他咬得又稠又软,经过昨日,这喝酒这事儿,已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姜音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昨夜说是睡不着想要试试酒的滋味,结果却是两盏酒都进了谢听澜的口中,她只从唇齿间沾了一点酒气罢了。

他这一问,就好像她图的不是喝酒,而是图昨晚那一室的混乱暖热。

可她又能如何?除了酒,也没有旁的东西能够让她无知无觉的下药。

姜音只能咬着牙,重重点头。

换回一声轻笑,“那就喝。”

谢听澜也不为难她,指尖摸索着酒盏边缘,那动作幅度,让姜音总觉得十分眼熟,想起他曾将这些施展到哪一处时,面色烫得冒烟。

她忍着羞,颤抖着要去倒酒,谢听澜却站了起来,领着酒瓶往外走去。

“今夜月色很好,不如去院子中喝?美景配美酒,才能喝个尽兴,音音觉得呢?”

姜音暗暗腹诽,听着是征求她的同意,可他都已经朝外面走了,她心里有求于人,还能反驳吗?

不过去外面,倒也是个好主意呀!幕天席地的,总不能再做些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儿来!

姜音忙捞起两个酒盏,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老板,住店。”

大堂里,一风尘仆仆的年轻仙君披着夜色走进了驻马客栈,他将缰绳扔给小厮,要了一间上房。

老板受了灵石,笑眯眯引他向后去,“仙君请。”

安顿好他,老板回到大堂,和下人嗑着瓜子闲聊,“今日倒是奇了,这一看就非富即贵的,竟然一天来了三个。”

伙计道:“是啊,幸好还有一间房,我好好伺候伺候,说不定仙君扔点灵石赏我呢。”

老板哈哈大笑:“去吧去吧,仔细着点。说来也怪,今天有人把其他院子都定了,就剩这么一间,但怎么没人来住呢?”

想不通,也不重要,左右灵石都收到了。

禹怀安连着赶了几日路,铁打的身子也有些累了,叫了一桌饭菜吃完,伙计极有眼力见地问可要唤一些热水来沐浴,解解乏。

他同意了,温和笑着给了伙计一大块灵石,辛苦他多烧些水。

伙计得了好处自然更是卖力,没一会儿便和另一个人推着一大桶热水来了,让他沐浴后叫他就是,他来收拾。

禹怀安也道了谢。

伙计还是第一次见脾气这般好的仙君,修仙之人多有些脾性,便是表面有礼,待他们这些凡人也不自觉有些轻慢。

就如今天傍晚来的那位仙君,看着就冷冰冰的,一只手能拧掉他的脖子。

伙计想起那双寒眸就胆颤,抚着胸口安慰自己,去院外候着了。

禹怀安沐浴解了大半疲乏,今夜月色又美,他起了兴,和衣出门,上了房顶,就着夜色抚琴。那琴声期期艾艾缠缠绵绵,任谁听了都知道,这仙君,是在思慕心上人了吧。

禹怀安的确是想起了姜音,他连着追了几日都没有追上他们,可心里也并无烦闷,只是想着,每一刻都离她更近了一步,便暗暗欢喜。

算起来,明日应当就能遇上了吧。

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再细细拾掇拾掇,便又能丰神俊朗的去见自己的心上人了。不知道她见到自己会不会开心,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千思万念,只盼一见。

禹怀安心底发笑,没成想第一次陷入情河,是这样愁肠百转的滋味。往日里总嫌父亲母亲之间太过琴瑟和鸣的腻歪,暗暗立誓绝不做这样的夫君,没成想,如今到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琴声飘在夜空,将源源思念送向圆月。

忽而,旁边的院子传出些动静,一高一低两道身影先后从屋里出来,走到院角的藤蔓下,隐隐能通过稀疏的枝叶看见他们并肩坐到一处,你侬我侬。

禹怀安莞尔,想来也是月夜下的有情人,不愿辜负这番情意绵绵的景致。

如此,这琴声,便当是对这双眷侣的祝福。

今日落脚的客栈每个屋子外都有一处小小的院子,不大,但精致错落,傍晚时分,姜音还在藤蔓下的秋千坐着享受几分夜风凉凉。

秋千旁还有一处小榻,上搁一方小桌,想来也是供客纳凉闲谈的吧。

姜音抱着酒盏跟着谢听澜往小榻边走,甫一出门就听见院中悠扬琴声,如丝如缕,听得人心醉。

她正想看看是何人在此处弹琴,却被谢听澜一把揽住,捏着下颚不让她乱看,她几乎是贴在他怀中。太过亲密,平日里尚且羞涩,如今还不知四周是否有一双眼睛看着,更是羞得面颊绯红,那朱砂似的色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蔓延。

在这连拖带拽之下,二人是跌跌撞撞走到了藤蔓之下。

姜音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毛病,手劲轻一会儿重一会儿的,方才还好好的,这一出门就捏得她脸疼。

气呼呼地在藤蔓下坐下,也不想再去看弹琴那人是谁,甚至庆幸有枝叶遮挡,否则这幅狼狈模样被旁人看见,还要不要面子啦!

谢听澜冷眼看着她,见她乖乖缩在小榻上,慢慢哄着自己莫要再气的模样,若是之前,他定然觉得可爱可怜得不行,现在却只觉得心堵。

他不经意透过枝叶看向旁边院子屋顶抚琴那人,眸色更加深重。

第一次觉得自己当真是昏了头了,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明明恨不得他们这辈子不要再见面,却亲手让他们住进了一个客栈,呼吸一片空气,看同一个月亮。

哪怕他们并不知彼此存在,可一想到禹怀安就在姜音不远处的地方,她听着他的琴声,那琴声中满是对她的思念和爱慕,谢听澜就怒火中烧。

只觉一坛封了十年的陈醋被打翻在心头,泼得五脏六腑都是酸气。

姜音好容易说服了自己莫要和他一般见识,估计是闭关给自己脑子闭坏了,一抬头,却见谢听澜反倒冷了脸。

方才屋子里,他还含着笑,现在唇角一点点抿直,近乎崩成一条锋利的线,下颚骨都因为咬牙微微凸起。

莫名其妙,真的莫名其妙!

但她没忘了今日目的,让谢听澜喝下这第二味药。方才他既然已经应下了,应当不会反悔吧?

在谢听澜黑沉沉的目光下,姜音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执起酒壶,往白玉酒盏中倾斜。

她哪里知道,眼下谢听澜整个人都冒着酸气,看什么都颇不顺眼,更别说眼看着情敌就在附近,那不知死活的小女子还敢给自己喝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活像要毒死自家屋里的,跟着外面的跑了。

谢听澜疲惫地摁着紧绷的额角,拼力不让自己冷笑出声。

越气,心中那些恶念便愈发张狂。

他垂下手,在姜音视野盲处一捻,一道淡淡微光飘去,在这方小院上空笼了一层透明的结界。

结界中,无论一会儿发出什么声响,外界之人都听不见。

但他的坏心何止于此,他任由那琴声飘进小院,像是见证。

姜音不知他动作,颤巍巍地将酒倒好,酒盏推到他面前,眨巴着一双黝黑水亮的眸子,软声道:“哥哥尝尝?这酒和昨日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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