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消息在今天早上六点,过了两个小时,见邬楹没有回复,又发了一条,“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见你这个月没有打钱。”
听完邬楹脸色立马黑下来,“这是催债呢?”
邬楹离开云8星后,本来是想着以后就不管他们,可她用了人女儿的身体,所以她还是每个月都记得按时给他们打钱。
一笔足以支撑他们生活的钱,他们要负担儿子的学费,单靠那笔结婚基金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她主动给是她的事情,怎么还能主动来要呢?
邬楹气急,手都准备打字了,不对,她要是回了消息不就正中她的下怀嘛。
她冷静了一下,继续点开下一条语音,夏莉似乎觉得提到打钱不好,像是要弥补什么一样,“指挥官情况特殊,我们惹不起,你可千万别对他发脾气。”
我们?现在倒是把邬楹归到自己身边来了。
“烦死了!”
阿舍尔也烦死了,这破军舰也讨厌,怎么还没到家啊。
邬楹心里烦躁得很,看什么都不顺眼,偏偏能让她顺眼的人不在。
边际划过几颗流星,军舰已经进入备战星范围。贝塔星的港口严阵以待,邬楹望着略显熟悉的星空发呆。
门口传来响动,邬楹回头,果然是阿舍尔。
“你去哪儿了?”
阿舍尔刚踏进房间,迎面而来一个抱枕,他一把抓住抱枕。偏头看向邬楹,她捏着拳头,胸口上下起伏着,眼里像燃着一簇簇焰火。
他眸光一闪,提着抱枕步步向前。
“我在忙公务,怎么了?”
忙公务?邬楹冷哼一声,绕着圈圈打量他,“忙成这样?从早上到下午,整整五个小时,你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而且我们就在同一个星舰上,你就走得怎么痛快?!!”
说到最后,邬楹越想越气,伸出手指头一下又一下地戳他。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邬楹戳着他胸口,上前靠近他,阿舍尔往后退,握住她的手,“自然不是,你在我房里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我说的是这个吗?你老婆我一个人待在这冷酷冰冷的军舰上,你不关心我过得好不好?”
邬楹话里已经带了几分哭腔,眼眶里泛着泪花,“放开我,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看她哭了,阿舍尔才觉得问题严重,他看到她发的消息,都是在问他忙完没有、在哪里、她很无聊……
“你过得不好吗?”
阿舍尔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却被她挥手打开。
邬楹倔强地看着他,两人只差着一步的距离,互相对峙着,邬楹瞪圆杏眼,瞪着眼前这个人。他带着棱角分明的军帽,肩章闪着冷色银光,周身的一切显得陌生又冷酷。
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邬楹望着他,也被他望着。
邬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越看越看,心里就越是生气,气得她脑子发蒙。
“我好不好你看不出来?”邬楹恶狠狠说着,伸手去抓他的帽子,邬楹想把他揉乱。
阿舍尔接过她柔软的手,指腹温热贴在她手腕上。自己主动将帽子取下来,阿舍尔牵着邬楹,“抱歉,军中事务急。快到家了,我们回去再说。”
确实快到家了,军舰速度满满降下来,贝塔星港口大开迎接阿舍尔。邬楹跟在阿舍尔身后,两人身后是一队护卫,而他们两侧站着排成长队的军人。
气氛庄严肃穆,邬楹只略微抬眼看了一圈便不再打量。
邬楹心里的苦涩被周围的凝重搅成泥浆,好似要把她所有的情绪都裹挟着沉底。阿舍尔走出房门后就不在牵她,只是沉默地在前面走,步伐不紧不慢,厚实清晰的脚步声在港口上方回荡着,邬楹数着脚步声前进。
下了军舰,又登上悬浮车,黑压压的一片人装进“盒子”里,悬浮车迅速升空往家属区飞去。
邬楹一言不发,靠在窗户边发呆,眼神放空望着从眼前掠过的高大建筑,她对贝塔星的了解似乎也就此而已,干净整洁的街道、高大敦实的建筑,还有总是闪着星光的天空,最后是赫然独立的别墅。
阿舍尔侧头望了她一眼,她安静得不像她。明明之前还气焰嚣张地质问他,现在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小心藏着。
军舰已经和港口确认过降落位置,阿舍尔不可能让这么多人平白无故等着他。
阿舍尔手指微动,在狭小安静的空间里动静足够引人注目。察觉到孟轲的眼神偏移过来,阿舍尔恢复冷静。
邬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的脑海里浮现着阿舍尔走出军舰的场景,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低头,而在前一秒,邬楹还抵着他的胸口骂他,好像在这么一瞬间他变成了不可亵渎的神明。
她所有的情绪都变得没有道理,在那样的环境下,她似乎只有把自己伪装成他身后的一员才能合理存在一样。即便如此,她仍然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质疑,仿佛在说,她凭什么可以站在那里?
难道是我太矫情了吗?
邬楹眨了眨眼睛,压下突然泛起的酸意。她想透透风,邬楹斜靠着,身体还没动心里就开始反驳:悬浮车速度很快,不能开窗,或许能开微风模式,算了,我还是安静点吧。
“指挥官,到了。”
悬浮车里气氛静得吓人,孟轲坐在驾驶位,气都不敢大喘,他能感觉得出来,邬楹和阿舍尔两人之间有情况。别墅门口,孟轲先一步从悬浮车上下来,邬楹最后,阿舍尔想扶她,邬楹赶紧跳下来,错开他后退一步安静地在他身后站着。
阿舍尔没说话,只有孟轲交代护卫队的声音,邬楹低着头,听到阿舍尔说“走吧”,便抬脚跟上去。
回到熟悉的环境,邬楹暗暗松了一口气,她默默换了鞋,没有看伫立在一旁的阿舍尔,阿舍尔原以为回到家里她会发难,可邬楹一句话也没说,当他不存在似的自顾自往房间去。
阿舍尔脱下外套,跟在邬楹身后,她步子很小,步伐又慢,阿舍尔拧着眉,不太清楚邬楹的想法,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
邬楹走进房间,随手将门关上,咔吧一声轻响把阿舍尔阻隔在外。
她在生气吗?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安静?
阿舍尔的手轻轻放在门把手上,明明只需要一用力就可以打开门,可是他犹豫了,阿舍尔望着门,好像看到邬楹怒气冲冲的模样,好像又什么都没看到。
门上还是一片寂静的白,阿舍尔放下手,从门口离开。
次卧的门打开又关上,主卧里邬楹倒在床上,昏暗的房间里只隐约看到隆起的人影。邬楹藏在被子里露出半个头,目光始终看着门口的方向。
房间的隔音隔光做得很不错,邬楹没有办法根据脚步声和门缝光判断阿舍尔的行动,所以她只能呆呆地望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邬楹眼睛都看酸了,她突然一闭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眼泪擦过鼻尖,轻柔得好像云朵。
邬楹不觉得自己在生气,她明明难过得这么明显,可阿舍尔居然能忽视到这个地步。
心里的难过像攒了一座山这么高,雨再下得大一些,就要引发泥石流了。
邬楹咬着手指头,细细的哭声从被窝里翻出来。
她从来不是感时伤秋的人,自我认知里,邬楹觉得随行、乐观是她的个性特色,或许还可以加些任性和娇气。可只要想到阿舍尔,邬楹就觉得自己不随行!不乐观!
以前的事情就像凸起的小山丘,不需要抬头就能看见。
她其实非常在意阿舍尔妈妈说的话,每一句都在暗示她不相配,也非常生气艾薇和她说其实自己本来没有机会遇见阿舍尔,还有突然出现的母亲夏莉……
她们每一个人都在说邬楹和阿舍尔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人,要把阿舍尔从她身边割离开。每一个人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麻烦和相同的伤害,伤害邬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她爱阿舍尔的那颗心,自卑又敏感,一点点风吹草动便是地动山摇,让她后颈瑟缩,焦虑又不安。
佛语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邬楹猛地一把掀开被子,脸憋得通红,眼睛更是红得肿起,她抽噎着爬下床,随手拿件睡衣进洗漱间。
镜子里,女人发丝凌乱,眼睛鼻子几乎红得蔓延到了整张脸。邬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很烫手。
邬楹洗了手拍着自己的双颊,其实她一开始的目标只是为了借着阿舍尔成功上位,给自己换个新环境找个新机会而已,所以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希望阿舍尔能喜欢她,希望他宠她,但凡阿舍尔忙不回她消息,就会很生气,邬楹不记得自己又多少次因为阿舍尔失联而和他发脾气,只是她脾气来的快也走得快。邬楹明白,阿舍尔的工作性质特殊,这样的特殊在今天重新在她心里印刻。
所以她现在在做什么呢?酸意在眼眶里蔓延,邬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她清楚地知道以前发脾气和现在发脾气有什么不同,以前只是为了好玩,甚至只是为了提醒阿舍尔自己的妻子身份,现在呢,就好像养在家里的猫咪,为了夺得一点关注而胡乱摔杯子。
可是她是什么身份啊,就像大家说的,一个原本不会和他有交集的人,一个撞了大运的人……邬楹捏着手指,嘴巴一瘪,补充着,“还是一个本就没有多少真心的人。”
她本来就没有底气去要求他做什么的。
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邬楹回过神来,被水打湿的面上又滑出两道泪痕。邬楹抬手抹开,摇了摇头,“不要再想了,先洗个澡,冷静一下。”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说什么喜欢,不过是吊桥效应作祟。对,仔细算来,阿舍尔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认识的第一个异形男人,再加上他帅了点、强了点,还总是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出现,而已。正常生理反应,换个男的,她肯定照样喜欢!
没错,就是这样。
邬楹吹干头发,终于给自己说通了。
她就说,自己这么清醒又乐观的人,怎么可能掉入臭男人的陷阱。
整理好心情,邬楹推开门,水汽随着走动的风散去,屋里灯光明亮,她的大床温暖又舒适。
不对,她刚刚没有开灯吧。
邬楹向前走几步,被挡在盲区的阿舍尔出现在她视线里。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到她出来立马望过来,深邃的眼眸似乎亮了一瞬。
“你洗完了,我给你倒了一杯果汁,你应该喜欢。”
邬楹看了眼一旁小几上的果汁,转过头来,阿舍尔站在她面前,低着头,或许是灯光柔和,他面色也看着温柔了起来。
邬楹望着他,耳边鼓声如雷,没等她在想发生了什么,眼泪唰一下留下来,眼前的人花了,可在她心里又清晰得不行。
“怎么了?”
阿舍尔靠近她,试探性地伸手去捧她的脸,手指擦去泪珠,嗓音发涩,“还在生我气吗?下了军舰,你就不对劲。”
她对他向来不会隐藏情绪,在外面被怼了也只会心里吐槽,但对着阿舍尔,邬楹向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甚至没他的事,也要找他麻烦。
邬楹安静得让他心慌,阿舍尔贴近她,手臂下落轻轻将她搂住。邬楹没有抗拒,意识到这一点,阿舍尔才加大了力道。
阿舍尔圈着邬楹,他想进一步扣紧她。邬楹情绪满满平复下来,见他靠近伸手抵住,她抬头,正好望见他小心翼翼的眼神。
小心翼翼吗?邬楹低头推开他,心里想着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她现在不想面对他。
邬楹想要离开,阿舍尔拉住她,“怎么不说话?我们之前的矛盾还没有解决,我们聊聊。”
“我不想聊,累了,我要休息。”
邬楹皱眉挣开他的手,之前的矛盾,阿舍尔说的应该是之前两人在军舰上吵架的事情,现在别说吵架了,她连话都不想说。
“我们可以很快,你需要补充营养剂吗?”
阿舍尔真诚建议着,邬楹倏地瞪大眼睛,这个牲口在说什么,听不懂拒绝吗?还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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