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与竞天公主在后花园母女重聚时,御花园设大宴,庆功锄灭姬无心,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倾巢出动,一人一几同饮同乐,正喧闹得沸腾。
姜凌嚣算来得晚的,落座时不由暗中鄙夷,出力时不见这些人冒头,拍马屁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一曲乐终,朱帝带头举杯,大肆自我夸耀,是他布局有方,扑灭姬无心谋反,完全抹杀了真正出力人的功绩。
灭门仇人近在咫尺,姜凌嚣牙髓恨痒,一摸袖筒,毒针不见了,应该是杀姬无心时,现场混乱,给弄丢了。
怎么才能弑君于无形,掩人耳目,顺利顺利逃脱出宫?······
姜凌嚣坐在席里,冷冷盯住朱帝,像野兽捕食前的瞄准。
诸臣齐齐举杯欢呼:
“皇帝庇护苍生安危,治国有方,千古一帝!”
“明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帝笑的一会儿像水壶开了,一会儿像公鸡下了蛋四处招摇打鸣:
“咯咯咯咯,好一个千古一帝,载入史册,永垂不朽!”
君臣一起仰头杯中酒时,曹英躬腰凑过来,附在朱帝耳边嘀咕几句,朱帝眼神锐利斜向姜凌嚣。
姜凌嚣深觉不妙,不及猜测所出何事,朱帝“咚”地跃在茶几上,一路踩着诸臣茶几,气势汹汹冲姜凌嚣来。
杯盘“乒乒乓乓”摔碎,瓜果点心滚落一地,耽溺欢乐的诸臣猛然惊醒,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出了何变故?”
朱帝止步,俯身,附在姜凌嚣耳边:
“原来,玄虎丹的秘方是加了地藏蕨,朕要当着百官,宣告你的罪大恶极,然后五马分尸示众。”
姜凌嚣顿觉天旋地转,眼前空白,心下只有一句:完了。
朱帝站直身子,高声:“今日,要杀一个身居高位的人——”
四下寂静无声,诸臣洗耳恭听死者姓名。
“这个人就是——咳……”朱帝捏着喉咙,清了清嗓子,“这个人就是······噗——”
姜凌嚣脸上一热,然后才闻见腥气——一阵血雾从朱帝口中喷射而出,朱帝在茶几上踉跄几步,直直摔下来,登时一动不动。
诸臣吓地退避三舍,只留姜凌嚣站在朱帝身边,曹英大喊:“太医!侍卫!”
侍卫冲过来,刀架在诸臣的脖子上:“别动!”
太后、竞天闻讯赶来时,太医谢罪伏地,朱帝已然凉透,尸容青紫,肢端胀大。
太后流泪满面宣布:“皇帝惨遭毒杀,驾——崩——了。”
诸臣跪地,哭成一片:
“皇上啊,您让臣子们今后怎么办?”
“不幸呐,皇上还未立后,没留下一男半女,我们没了皇上!”
……
太后缓缓放平朱帝尸体,高举虎符,俯视众臣:
“凶手在你们其中,关闭宫门。待揪出凶手,株连其九族!”
诸臣吓地磕头不迭,攀表忠心。
曹英匍匐在地,像求神一样虔诚乞求太后:
“西南边境姬家逆贼势力残存,西北悍匪虎视眈眈,大峪国一日无君,必将遭到侵略。
为了黎明百姓,为了文武百官,奴婢斗胆请求太后挑起重担!”
诸臣立刻见风使舵,齐声拜见手握兵权的新帝:
“国不可一日无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当众扒了外衣,露出明黄的黄袍,戴上曹英递来的冕旒,当即称帝。
一切发生太快,姜凌嚣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便和其他大臣被侍卫分别隔离进宫中各屋,接受审查。
禁闭中,姜凌嚣终于像溺水获救的人,一点点缓过神。
朱帝死于他杀,毒杀,直接受益人是······太后!
可太后不在场,与竞天相互搀扶赶来,必是母女一直在一起。
难道为了皇位,一个母亲会杀死自己的儿子吗?
呵呵,自己的父亲为了家族荣耀,也选择献祭了自己,虎毒不食子是虎,人可比虎毒多了。
太后早就备好了登基的新衣!
凶手是······太后。
姜凌嚣闭眼回想刚才的凶杀现场,还有什么蛛丝马迹?
······曹英递给新帝冕旒时,胳膊上露出一圈新鲜的牙印,必是才弄的。
太后跟前的太监,一般人不敢动,谁敢如此放肆?
一股寒意从脚底穿过大腿,顺着后脊,直刺入太阳穴——那圈咬痕,和自己大腿根某处的咬痕一模一样,是欢·爱时小虎调皮留下的不消痕迹。
也就是——小虎醒了,还激烈抗争过!
或许,她早就醒过多次了,被人害到一直昏睡在宫里。
等等!是曹英先跟朱帝窃窃私语,朱帝才大动干戈,知道了地藏蕨的秘密!
曹英早就知道地藏蕨,一个太监怎么会知道地藏蕨,必是他神通广大的主子的授意!
秘方一直死死掐在自己手里,太后怎会知道地藏蕨,知道了也未查办了他?
暗杀过沈丘染的黑衣人,验过尸,口中无金牙,和灭门姜家的凶手特征无关联。
那时,姜凌嚣还疑惑过,难道是端了屠凤山的杀手基地,后来训练的杀手来不及正规?
最重要的——
姜凌嚣猛地瞪大双眼,朱帝的中毒特征,十分符合黑衣金牙杀手败露后服用的挫魂散,发作极快,绝无救治可能。
原来,追凶一直都追错了,朱帝不过是推在前面挡刀的替死鬼,灭门姜家的真凶,是太后!
镇和殿,朱帝的物品开始陆陆续续清理,那些“通假字”墨宝直接烧了。
生前是皇帝又怎样,只要成了“先”,新帝的痕迹就要覆盖。
火光里,竞天质问新帝:“母后,不,皇上,您谋划登基多久了?”
新帝在龙袍外裹上丧服,笑容完全看不出刚死了儿子的悲伤:“从我领你出冷宫的那天。”
将近二十年了!
但这二十年,母后的威严是一种克制的温柔,尤其对待朱帝,搂在怀里疼大的,完全看不出篡位迹象。
竞天难以置信:“手足相残,暂且可以理解。母亲杀死自己最爱的孩子,是何故!”
新帝蹙眉,柔和地回望竞天的双眼,抚住竞天的脸颊:“我最爱的孩子,始终是你,从来是你。”
“不,不,你装了二十年,骗了朱桢本十七年,又来骗我。”竞天掀开新帝的手,自保的后退。
新帝抚摸女儿的手腾在半空,落下时,忽地抓住了竞天的手腕,拖着她往后宫去。
“放开我!”任竞天挣扎,新帝还是将她拖至后宫,停在断壁残垣的冷宫前。
斑驳的宫墙内,传来凄清的吟唱声,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唱着唱着呜呜咽咽哭起来。
上官赫推开冷宫门,呛人的霉味和灰尘扑鼻而来。
室内窗棂剥落,房梁上的蛛网吊到炕桌上,一盏破煤油灯忽明忽暗,孤独的形容枯槁的老女人坐在炕沿,身着洗旧褪色的衣裳,只能从繁复的花纹中看出,她曾辉煌华丽过。
那华服,唤起了竞天对这个老女人的记忆,是父皇最宠爱的周贵妃,后来又被父皇亲手打入冷宫,成了周废妃。
伴随着上官赫的一句“皇上驾到”,周废妃干枯的眼中忽地跳出光亮,慌忙理了理头发,跪迎:“臣妾恭请圣驾······”
抬眼间,她吓了一跳:“怎么会是你?姬蛛,妖后!”
上官赫厉声:“大胆,此乃当今皇帝,胆敢不逊,你有几条命可杀?”
周废妃蹦起来:“你胆敢冒充皇上!我要见皇上,告发你!”
新帝解了丧服,大方露出龙袍,睥睨:
“朕,就是当今皇帝,你要见的是先、先帝。”
周废妃震愕失语半天,看了看地上的丧服:
“先先帝?中间还有一任皇帝也死了?”
“朕的儿子。”
周废妃厉声:“我的皇帝身强力壮,亲征藩国,怎么会驾崩了?你儿子更是年纪轻轻,怎么会死?一定是你下了毒手!”
新帝:“先先帝不知道让位。朱桢本不适合做皇帝。”
“连自己儿子都杀,你没有人性!”周废妃像见鬼一样惊恐尖叫,听的竞天头皮发麻,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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