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回去都内个从头到尾都充满算计的褚家。
淡淡一笑拒绝:“我就不去了”
褚寂言还想说什么,却被走来的母亲拦下。
苏清芷冷淡开口:“眠娘既不想去,那便随她去吧!”
闻言,褚寂言不明白,自举家投奔闫燕家后,整个褚家透露着一股莫名的气氛,很压抑,让他很不适。
紧接着,大房离开,二房离开,只剩下他们四房。
甚至,在他收到大哥的来信时,终于能离开褚家,他心底实际上觉得松了口气。
没再上前去劝褚眠殊。
褚家四房收好行囊,踏上马车往镇上去,离开前夕,褚眠殊特意去看了四姐姐,不因其他,不过因为自那事发生之后,褚汐悦便闭门不出,成日里浑浑噩噩。
杨姨娘来请求她看着姐妹一场的份上,去宽慰褚汐悦。
褚眠殊推门进屋,屋内不见光亮,显得阴暗潮湿,床榻上的角落处,蜷缩着一个身影。
她踏进屋内,缓步走到床榻边唤了声:“四姐姐”
闻声,褚汐悦没动静,目光呆滞的看着一处一动不动。
褚眠殊入座边上,并未带有轻视,而是问道:“四姐姐还打算如此颓废下去吗?不过都是些流言蜚语罢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听到这般无所谓的话,褚汐悦语气冷冽嘲讽道:“五妹妹说的这话真好,此事若换作是你,你又该如何?”
“自然是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褚眠殊毫不在意的回答。
褚汐悦听后一怔,褚眠殊起身走到屋门处,没打算说些什么大道理,毕竟,有些话杨姨娘自然已经劝慰过了,没用杨姨娘才会找上她。
踏出屋门一步时,忽听褚汐悦开口:“褚眠殊……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此话一出,褚眠殊脚下一顿,片刻后才自嘲开口:“四姐姐羡慕我什么?”
“是羡慕我自小便父母双亡,担了个煞星克死的名声?还是羡慕我是个卖国贼的女儿遭受万人唾弃?”
说着,褚眠殊面无表情的回头道:“四姐姐,这世间女子处事不易,但并非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多的是女子命途多舛,可照样要过活下去”
“你说你羡慕我,可你阿爹阿娘尚在人世,而我只剩下自己,杨姨娘身子不好却日日为你担忧,别等到失去了再后悔当初”
话音落,褚眠殊转身离开。
褚汐悦望着那离去的背影久久不动,杨姨娘一直站在外头,见褚眠殊离开后担忧地连忙进屋。
褚汐悦忍了多日的压抑再也忍不住,直哭出声,杨姨娘上前环抱住女儿,母女二人痛哭流涕。
后日褚家四房并未同任何人道别,但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也都一差不差穿入燕家人耳中。
燕家众人不以为然,毕竟也不算什么大事,省的褚家留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要做表面功夫,也惹人心烦。
正月初一,大街小巷传来孩童嬉笑声,一户连一户的檐角挂满红绸、红灯笼,木门两侧都贴着对联,满是年节的喜庆。
燕家上下自清晨起就热热闹闹,伴随着欢声笑语,妇女、娘子们负责年节的晚宴,男丁们拿着扫帚、抹布打扫着宅院、屋门。
燕惊尘穿上新衣,红红火火像极了一颗圆滚滚的糖葫芦,他爬上屋顶,坐在高处俯瞰巷固村的热闹。
在瞧见与燕家临近的宅院冷冷清清时叹气,可惜殊姐姐和褚家人上镇上去了,他还希望殊姐姐年节时能够来一起过年呢!
“哎呦!”正遗憾伤感的燕惊尘一声痛呼摸着脑袋,被抹布正中额头,紧接便听檐下传来六哥的声音:“燕惊尘,你闲的没事做吗?”
挨了一下打的燕惊尘讨笑,小心翼翼从屋顶爬下,生怕摔了。
拿着抹布擦擦柱子:“有啊六哥,你看我这不是在擦吗!”
见状,燕悸元不免嗤笑,心中想着褚眠眠去了镇上过年节,估计不会将元宝带去,开口道:“我去给元宝喂食”
燕惊尘闻言“哦”了声,话音落,燕悸元拿了些吃食往那处寂静的宅院走去。
褚眠殊关好屋门往厨房走去,打算给元宝弄些吃的,这过年节的,也该给元宝弄一顿肉吃才是。
褚家人不在,燕悸元光明正大从正门走进,拐了走廊来到褚眠殊的小院,刚入院就听到了元宝的叫声。
元宝看到主人来,兴奋的“汪汪”直叫,摇着尾巴,就差贴到燕悸元身上。
燕悸元摸了摸元宝的脑袋,心底不禁松了口气,元宝还在,那她就还会回来。
抬手往碗里添了食,瞧着这院中太过冷清,与外头仿佛两个世界,格格不入。
待了一会儿,燕悸元起身对着元宝道:“好好看家”
元宝像是听懂了,“汪”了一声回答。
话尽,燕悸元转身离开,褚眠殊从厨房回到院中,刚要喂元宝,却发现元宝的碗里已经添满。
抬眸四处观望,心下想来……也只有燕悸元会顾虑元宝,当下坐到屋门外的阶梯上,燕悸元先前坐过的位置。
一人一狗静在院中,元宝吃饱,摇着尾巴坐到褚眠殊脚边。
褚眠殊一手抱着牌位,一手握着匕首,尖端雕刻着,刀尖在素木牌面上反复摩挲,木屑簌簌落在衣摆,她仔细在牌位上刻下——故先父褚言瑾之位。
夜里灯火阑珊,孩童在街巷玩闹,褚眠殊将父母灵位放在石桌上,静坐半响,口中喃喃道:“爹、娘,新年吉祥”
坐了一会儿,夜色渐黑,褚眠眠起身正要去拿酒水,不曾想迎面撞上燕悸元。
燕悸元一脸茫然,观望院中事物,看到石桌上摆放的牌位,地面还未来得及清理被风吹的胡乱飘散的木屑,才明白她借用匕首的用处。
石桌上不过摆放了果子和零嘴,没有半点吃吃食,燕悸元心底泛起一阵心酸,不禁疑惑问道:“你没去镇上?一日都在这里?”
褚眠殊没想到他会过来,淡然回他:“我为何要去?”
他以为褚眠殊定然会同褚寂言一家去往镇上与其他褚家人团聚,却不想,她没跟着去,反倒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冷清的宅院里。
白日他来给元宝喂食,瞧着院中冷冷清清,不似有人住的样子,才并未怀疑,如今看来,是他错了。
燕悸元忍下哽咽,掩饰下心底的酸涩,给元宝添了饭食,而后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等我!”
褚眠殊面色平静,淡定坐回石凳上,往嘴里塞了颗蜜饯等着,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
不过片刻,燕悸元折返回来,手上多了些东西,将东西放到石桌的一侧。
褚眠殊起身一看,纸墨砚台和春贴。
燕悸元摊开春贴,磨好墨,看她呆愣的模样,无奈开口:“写桃符!”
褚眠殊闻言,看他郑重模样,听话的抬笔落下:“四时常无恙百事尽欢愉”
待她写好后,燕悸元当下便拿起,往春贴背面涂上浆糊,径直帖到她的屋门外。
这春帖一帖,小院里顿时就有了烟火气,做完一切,燕悸元转头轻声问:“饿吗?”
褚眠殊摇头。
院中再次陷入寂静,褚眠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并没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多了一个人陪着,她却觉得有些不适,太安静了。
二人落坐石凳上。
褚眠殊小心翼翼将匕首推到燕悸元跟前:“多谢你的匕首”
燕悸元顿了半响,抬眸望去,问“为什么不来找我?”宁愿一个人,也不去找他。
褚眠殊轻笑一声,抬头望着局限在这小院上高悬于空的月亮:“我还不是怕你把我绑去燕家,我也不可能把我爹娘的灵位带去燕家吧,这大过年的也不适合”
而且,燕家未必会欢迎一个褚家人的到来,与其让人看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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