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镇守裂隙界的职责转交给破秽盟,而破秽盟却借此谋取私利。
简直荒唐!
清元门镇守裂隙界五百余年,从未出过差错。多少弟子前仆后继,为诛杀妖物牺牲,庆明山上藏剑峰断剑累累,皆是清元弟子死战的血证。而这些人竟罔顾大义,以此谋私,不可饶恕。
“怎么不说话?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悬,职业捡漏,偶尔接委托。”
自称为林悬的人单手插兜,拾级而上,左手抛玩一方玄铁块,一上一下,牵引出釉蓝光芒拖尾,煞是好看。
宋临九瞥一眼玄冰棺底,血泊里静静躺着一柄古朴长剑,先前膈着她左肩的也是这柄剑。
清元门以剑术见长,清元弟子皆视剑为知己,以灵气蕴养剑灵,人在剑在,人死剑断。
可这不是她的剑。
她从未见过这柄剑。
但这并不妨碍她用这柄剑杀人。
“你不会说话?那不介意我看看你的陪葬品吧?我就看一眼……”
话音未落,玄铁块化作一道蓝光疾驰而来,直袭宋临九面门。
宋临九提气旋身后翻,躲过袭击,落入馆内的刹那,足尖前踢溅起无数血珠,趁那人抬臂格挡的间隙,一道黑影穿透血雾,刺向他心口。
“铿!”
强劲气浪迸发,霎时整座地宫内尘雾弥漫,碎石四落。
气浪中心,一柄古朴剑鞘抵在玄铁块上,玄铁块表面泛起釉蓝流线型光华,如水纹流动,正中央嵌一块破裂的太极图,正飞速转动。
“哐当”一声,剑鞘落地,寒芒刺出。
林悬垂眸扫一眼架在颈侧的长剑,凌云纹,刃泛寒光,刺骨寒气顺着伤口渗入皮肤,如坠冰窖。
“妖为什么能拔出这柄剑?”林悬眉头紧锁,向宋临九发问,似乎这问题比他生死还重要。
“破秽盟在何处?”宋临九问。
“原来你会说话,”林悬眼前一亮,“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能拔出这柄剑?”
他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这柄剑,丝毫不在意颈侧的威胁,大有即便你杀我,我也要讲完这段话的架势。
宋临九本无意知晓这些,却意外捕捉到一个关键词——千年前。
“千年前?”宋临九反问。
“没错!据记载,千年前,天衍宗的绝世奇才飞升上界前,将命剑‘藏锋’留在裂隙界,意在镇邪除秽,荡平怨气,护一方平安。可惜啊可惜……”
林悬扼腕痛惜,“谁知千年后,此神剑却落入妖物之手!这是神剑的堕落,还是妖物的霸道?”
宋临九一怔,方才她曾想过自己昏迷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却不曾想竟昏迷了上千年!
那宋阙呢?师父呢?师弟师妹呢?清元门还在么?
片刻错愕后,宋临九狠掐大腿,用剧痛将自己从无端猜测中拉出来,反问林悬,“千年前由清元门镇守裂隙界,怎会轮到天衍宗插手?更何况,根本不存在天衍宗!”
这回轮到林悬惊愕,他用审视中带点难以置信的目光上下打量宋临九。
“你竟不知天衍宗?孤陋寡闻的妖……”林悬嘟囔,“话又说回来,没想到臭名昭著的清元门也做过镇妖的好事。”
宋临九手腕微扣,剑刃侵入伤口,殷红血珠顺剑身滴落,散发出诱人香气,“臭名昭著?你敢污蔑清元门?”
林悬精致的眉眼皱成一团,“你斯德哥尔摩?清元门关了你上千年,你还为他们说话?”
他单薄的眼皮上挑,又换上宋临九讨厌的笑,“真是个奇妖!我突然不忍心杀你。养着你,也挺有意思。”
“胡言乱语,不知所谓!清元门如今在何处?”宋临九追问。
“你考虑考虑,外面很乱,你一只妖人生地不熟,不好讨生活。藏锋剑送你当见面礼,怎么样?”林悬一本正经地分析。
宋临九果断出剑,林悬右手虚握,玄铁块瞬间化作一柄唐仪刀,约三寸宽,刀身泛釉蓝水纹光,刀柄嵌太极。
他挥刀振开藏锋,欺身上前,“打赢你,你就做我的妖。”
宋临九没回应,出招更快,眨眼间,两人已交手数招。
高台上,刀光剑影,尘土飞扬,晃得人睁不开眼。
宋临九压下心中讶异,此人虽用刀,却行剑招,不伦不类,可她偏偏有几分眼熟。
转念一想,兴许他祖辈曾是她手下败将。
这一解释,便什么都说通了。他之所以抹黑清元门,是因为输不起。
可笑。
输几场比试而已,竟要当做祖宗家训传千年,可笑至极。
宋临九瞅准时机,一剑振开唐仪刀,剑尖寒气直抵他心口,“老实交代,清元门在何处,我饶你不死。”
“你比我想象中还厉害。”林悬赞叹。
又是答非所问。
剑尖刺入皮肉,黑衣晕开一圈血渍。宋临九喉管滚动,立即撇开眼。
“清元门在何处?”宋临九问。
“我要定你了。”
林悬黑眸盛满笑意,左手握住剑刃,任由鲜血淋漓滚落,霎时,诱人的甜腥味飘出,勾起宋临九对鲜血的狂热渴望。
高手过招,生死一瞬,最忌分心。
她这一晃神,剑尖骤然落空,眼前已无林悬的踪迹。
眼下她操控妖力远不如灵力自如,又刚伤过筋脉,此次交手略占上风,已是侥幸。
何况,她有预感,林悬并未使出全力。
果然,喉间袭来一痕凉意,耳畔响起林悬慵懒的嗓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临九耳后,“做我的妖,给你讲清元门八卦当睡前故事……”
“做梦……唔!”
反驳的话被大掌捂死在嘴里,舌尖触及血珠,甜腥味直冲天灵盖,瞬间瓦解了宋临九的抵抗,恨不得捧着他的手,大口吮吸起来。
全然陌生的满足感充盈全身,精气源源不断涌入气海,令人飘飘欲仙。
宋临九脑袋昏沉,手脚虚浮,仿佛回到与宋阙一起偷喝青竹酒的夏夜,黄澄澄的月,凉爽的风,斑驳横斜的竹影,连师父打在后背的竹鞭都感觉不到疼……
恍惚间,月光化作一缕金线钻进眉心,堪比断骨的痛席卷全身,宋临九混沌的灵台骤然清明。
天旋地转,圆月、凉风、竹影顿消,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古怪的装扮,漆黑的眼,讨打的笑。
宋临九推开他,双臂却不听使唤地瘫在身侧,只勉强动弹手指。
“你喝醉了。”林悬笑道。
“你在自掘坟墓,地宫中喜食鲜血者,非我一人。”宋临九从牙缝里硬挤出一句话。
似是印证她的话,光照不透的穹顶传来窸窣声,十二根盘龙柱的阴影被冷烛光扭曲成怪物,似随时要破墙而出,大开杀戒。
“无所谓。印记已成,我只要你。”林悬得意。
宋临九险些背过气去,这人听不出威胁的意思么?
过于充沛的能量涌入气海,又顺筋脉绕周身奔涌,好似有无数小人在她体内跳梅花桩,时起时落,左突右蹦,疼得她眼冒金星。
眨眼间,金星化作白森森的倒生利齿,从上方砸落。
那不是幻觉。
宋临九心生一计,薄唇微动,吐出几个气音,林悬没听清,俯身靠近她,宋临九借力攀上他肩头,趁其不备,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后翻身滚开。
一张血盆大口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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