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抓我们？”吴锐疼得两眼发黑，但一听到这三个字，又挣扎着爬起来，“缉妖局跟归墟司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你们缉妖局近几年被归墟司挖的人还少吗？”林悬冷笑，“苏晚，就你那铁面无私的副队，不也被招走了么？”
似被戳中痛楚，吴锐顿时噤声，只低低喘气。
三言两语间，宋临九已渐渐明晰局势：
目前看来，缉妖局收编妖物，是为祓除邪祟，而归墟司，则追求修行和力量，甚至不惜与邪阵中的妖物为伍。
而这跟当年的事有何关联？
“他们右翼有缺口。”林悬突然往宋临九手里塞两颗金属球，“震荡弹，拉开保险，有三秒延迟。等我信号，往他们中间扔。”
话音未落，他已滑出沟槽，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废墟阴影中。
远处，清道夫小队正呈战术队形，稳步推进，枪口上的战术手电划破黑暗。身后，那庞然大物的轮廓在暗红光芒中若隐若现。
宋临九握紧震荡弹，冰冷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她不清楚这玩意儿的作用，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照做。
就在这时，清道夫左翼突然传来刀剑相撞的声响。
就是现在。
宋临九火速拉开保险，用尽全力朝预判位置掷出。
“砰——”
两声极具穿透力的爆鸣炸开，震荡波纹呈环形向外扩散，所过之处，金属嗡鸣不止。
清道夫的推进势头受阻，数道战术手电光乱晃，很快锁定了宋临九藏身的位置。
而几乎同时，那团工业残骸似被激怒，突然加速，身上无数金属零件疯狂蠕动，朝着震荡传来的方向碾来。
“规避！规避！”清道夫指挥的怒吼被淹没在金属震荡声中。
尘埃未定，趁着对方阵型混乱时，宋临九拉起吴锐，疾速穿过混乱边缘，冲向对面倾斜的巨型输送管道。
就在她脚尖没入管道阴影的刹那，一道寒光斜刺而出，直取她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宋临九反手将吴锐向后猛推，自己借势矮身滑步，利刃擦在头顶掠过。她拧腰抬腿，一记鞭腿已扫向偷袭者。
与此同时，釉蓝电光后发先至，与她形成夹击之势。
暗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哼，偷袭者显然没料到这般默契的反击。
一击过后，宋临九足尖点地急退，与对方拉开距离。
林悬从高处跃下，挡在她身前，他黑色作战服被划破几道口子，手中的短刃正滴落某种粘稠的暗绿液体。
“走。”林悬头也不回地说，目光紧盯暗处。
一道清瘦颀长的身影走出，及腰长发束于脑后。虽身穿清道夫统一的黑色制服，却不见任何制式的灵能武器。脸覆黑色面罩，手握一柄造型奇异的长剑。
他的视线越过林悬，直盯在宋临九身上。
“目标地宫001，权限确认，执行收容程序。”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林悬啧了一声，手腕翻转间，短刃竟化为一柄修长的唐仪刀，刀身釉蓝光华流转，比之前更盛三分。
“我的妖，”林悬微微偏头，语调轻慢却字字如钉，“轮得到你来收容么？”
此言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名剑修身形倏然模糊，拉出一串残影，直袭向林悬。
刹那间，两人身影飞速交错，刀光剑影在黑暗中迸发出刺眼流光，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
宋临九趁机拖着吴锐，一头钻进巨型输送管道。管道内壁锈蚀斑驳，弥漫着难闻的油污味，但暂时安全。
打斗声渐远，管道中只剩下两人沉重的脚步声和急促呼吸声。
监控环上的红光在管道里显得异常刺目，时刻有突破界限的风险。
行至一处岔口，宋临九突然停步，侧耳倾听。
“你……把我吃了吧。”吴锐一路强撑，一说话全是血腥味，“我、我不行了。”
“闭嘴。”宋临九打断他，眉心紧蹙。
前方太安静了。
她手脚并用地爬上管道内的检修口，向外窥探。
管道外，是一处相对开阔的废弃厂房，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机械鬣狗的尸体，空气中残留着浓烈的术法气息。
而在那些残骸中央，静静立着三个人。
他们身穿统一的清道夫战术服，没有明显标志，但气场与先前那批暴躁的猎手气质迥然不同。
为首的女人，短发干净利落，正低头查看掌心悬浮的幽蓝色全息地图，其中一个红点正标在宋临九藏身的管道。
女人骤然抬头，锐利的眼神钉向管道。
宋临九瞬间缩回身体，滑落地面。几乎同时，外面传来清晰的报告声：“苏队，目标已锁定，生命特征混乱，能量反应复杂，无法归类。”
被称作“苏队”的女人，声音冰冷：“A队惹上不该惹的东西，我们时间不多，马上执行B方案，优先确保目标地宫001存活。其余障碍，格杀勿论。”
“咻咻咻！”
话音刚落，三枚黑色梭镖穿透管壁，钉在他们身侧的金属上，尾部闪烁着危险的蓝光。
“是定位震撼镖！快走！”吴锐一把推开宋临九。
“轰——”
梭镖炸开，强烈的灵能震荡波袭来，即使躲避及时，宋临九仍感到强烈的眩晕耳鸣，五脏六腑像被重锤击中，喉头涌上甜腥。
位于爆炸边缘的吴锐更是直接蜷缩在地，干呕不止。
“这边！”宋临九强忍翻腾的气血，挣扎爬起，强行扯开一道因震动变形的栅栏，后面是不知通往何方的维护通道入口。
两人相互拉扯着，连滚带爬地挤进通道。原先的管道在巨响中塌陷，漫天尘土锈屑灌入通道，呛得人几乎窒息。
不能停在这里。
宋临九看向吴锐，他状态极差，肩头包扎的绷带已被血浸透，脸色灰败如纸，嘴唇不见一丝血色。
必须尽快带他离开，否则这一路的挣扎，都将毫无意义。
“再坚持一下。”宋临九扯下自己相对干净的下摆，用力勒紧他肩头伤口。
吴锐疼得浑身剧颤，咬牙硬扛着没喊出声。
“下面……可能是旧循环处理区，也可能是培育池基地，”吴锐凭职业经验判断，声音虚弱，“那种地方……像活沼泽一样，很危险。”
“走一步看一步。”
宋临九扶起他，踉跄地向下摸索。岔路与废弃的阀门室如同迷宫。她只能依靠对空气流动的微弱感知，勉强辨别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坡度渐缓，通道变成金属网格通道，下方传来沉闷的“咕咚”声，似乎有东西在液体中翻涌。
宋临九向下一瞥，心头骤紧，立即收回视线。
底下是一处巨大的水池，里面沉浮着各种机械残骸，池子周围，无数粗大的管道如血管般延伸，向废墟各处输送邪念怨气。
“还有路吗？”吴锐有气无力地问。
“嗯，放心。”宋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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