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通报一下法医室那边的鉴定结果。在新民小区13栋102仓房冰柜里发现的那些尸体残块,法医那边做了血清分型检验,和骨骼对比,基本确认不属于同一个人。”
陆闻渊两天没合眼,眼底铺满了暗红色的血丝,说话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十几块尸块,分属五套不同的血清图谱,经法医鉴定,是三名男性、两名女性,一共五名死者。”
满屋子的刑警都睁大了眼睛,同时看向队长。
韩梅梅压着声音憋出一句:“陆队,凶手连杀五个人,还将人分尸,这是恶魔吧……”
“六个。”
陆闻渊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沉痛:“是六名死者。这些尸块,两名女性死者的血型,跟之前在油脂厂发现的那半颗头颅,均不匹配。所以,目前为止,一共有六名死者。”
一时间,会议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在场的每个人脸色都沉的厉害,六条人命,就像六座大山一样压下来,落在每一位刑警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陆闻渊抬眼扫视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疲惫的嗓音里却带着能镇定人心的力量:“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一下子伤了六条人命,还被人分尸,冰柜里冻着,油脂厂里炼着,就说凶手时恶魔也不为过。但是就算他们是恶魔,我们就怕了吗?”
陆闻渊顿了顿,指节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带半点火气,却掷地有声。
“咱们当公安第一天就应该知道,怕,最没有用。现在六名死者正在冰柜里等着我们抓住凶手,帮他们伸冤;他们的家属还在等着他们回家的消息。所以,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不能先垮掉。我们只有拼尽全力查出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才对得起冰柜里的六名死者,才对得起死者的家属,更对得起我们这身警服、对得起我们头上的警徽。”
陆闻渊一顿,话锋转回了案子本身。
“下面说回案子。范兴平虽然已经认罪,但是他对作案过程、作案凶器、作案地点这些关键细节缄口不言,蓄意隐瞒。我怀疑范兴平并不是真正的凶手,真凶另有其人。原因有二。”
“第一,据查,范兴平只有新民小区13栋2单元102室一处房产,技术科配合法医对房屋及仓房里外进行了全面仔细的勘验,除了冰柜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凶杀痕迹和搏斗痕迹,也没有发现其他疑似相关物证。连杀六人且分尸,要想一点痕迹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根据走访的13栋2单元的居民反映,没有发现范兴平一家有不寻常的举动。这说明,虽然在102仓房发现了尸块,但凶手杀死死者并分尸的第一现场或许不在新民小区。”
坐在左侧办公桌上的三组组长陈建华补充道:“同时,我们也对范兴平的父亲范守方在15栋三单元101的房屋及仓房进行了搜查,并无发现。”
陆闻渊:“这也说明范兴平没有作案场所。”
“第二,经过法医检验,在102仓房发现的所有尸块的切口都非常平滑、整齐,创面干净,没有反复切割、撕扯的痕迹。工具特征非常明显,是医院用的手术刀。而且凶手行凶时下手稳、准、狠,解剖层次非常明显,不是专业人士根本不可能做到。至于范兴平一家的情况,让这散财童子跟大家说。”
站在陆闻渊身后的韩·散财童子·梅梅,手中的笔“唰唰”记着就没停过,听到自己被点名,才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道:“根据调查,嫌疑人范兴平极其子范进、其父范守方,都是范家村村名,三人文化水平都不高,且没有任何医学相关的学习和从业经历。与凶手的画像极其不吻合。”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开来。
有人说:“既然范兴平不是凶手,那为什么要替凶手顶罪?凶手是救过他的命吗?”
陆闻渊点点头:“这就是我们要查的。”
“接下来的工作重点,第一,围绕犯罪嫌疑人范兴平的人际关系进行地毯式排查,从其家人亲属,到社会朋友,哪怕只是狐朋狗友,只要跟范兴平有过交集的人,每个人的身份底细都要排查清楚,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第二,重点查有医疗背景、能接触手术刀、具备解剖知识的人员,看看他们与范兴平极其亲属有没有交集。”
“还有一点很重要,扩大失踪人口排查,尽快弄清楚六名死者的身份。”
“同志们!范兴平虽然被拘了,但是还有没有其他受害者,真凶还会不会作案,我们无从得知。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出真凶,让人民群众受到的伤害减少到最小。”
“其他的不必我多说,干活吧。”
开完会是已经是下午四点,一天一夜没合眼的刑警队员们,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他们心中都有一个信念——我多做一点,就能快一点找到线索,就能早一点找到真凶,人民群众就能少受到一点伤害。
陆闻渊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姜蕊已经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里等了一会儿了。
“不是说让你休息吗?怎么还过来了?”
姜蕊神色十分平静,目送胡子拉碴的刑侦队长坐回座位上,才开口:“我又梦见了。”
陆闻渊拿笔的手一顿,看向姜蕊:“这次是哪里?在做什么?”
“这次的视野不是很好,只看见有人拿着铁锹挖出来一条手臂。”姜蕊紧了紧眉头,补充道:“握着铁锹的那只手有很多皱纹很干枯,好像只剩一层皮一样,像是一个老人的手。”
陆闻渊:“你想说范兴平的父亲范守方。”
姜蕊点点头,梦中看到那只干枯的老手的时候,她第一个就想到了范兴平的父亲范守方。
陆闻渊道:“老陈带着三组队员对范守方的家和仓房进行过搜查,并没有什么发现。”
姜蕊紧锁着眉头,头一次对自己的梦境产生了怀疑,她道:“可是,是不是范守方家,我看到地方就能确定,你能陪我去一趟吗?”
陆闻渊也只思索了一秒,就起身抄起车钥匙往外走:“那还等什么?走啊。”
两人一同出了刑警队的办公室,却在市局大门口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大妈,您闺女儿不在我们这儿,你得带着我们给您的火化通知书,去市殡仪馆领取马翠芬的骨灰。”
是马桂兰。
“翠芬最爱吃我养的鸡下的鸡蛋了,我给她攒了这么老些,我见不到她,你们帮我捎给她行不行?”
负责接待的女警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老人就是8.13南城碎尸案死者的家属,听老人这样一说,一时没忍住,潸然泪下。
她忍着哭,劝着:“大妈,跟您说了,您闺女已经不在市局了,你得去殡仪馆。再说了,我们警队有规定……”
“小严。”陆闻渊走过去,接过马桂兰手里捧着的鸡蛋,“大妈,我们会将鸡蛋转角给您闺女的,您回去吧。”
马桂兰一听人家答应了,脸上立马放松了不少,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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