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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文XC

小说:

溺爱[人鬼]

作者:

择月白

分类:

古典言情

青年挣不过章柯,只能坦白:“我不会,我师父会,他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我替他跑一趟,把东西带回去给他。”

章杰一听立刻嚷嚷起来:“诶你不是古董商吗?那些老家具还要不要了你?合着来我们家大半天,你丫就看上这支鬼簪子啊!”

听见老二家要卖家具,章柯恨不得拿雨伞把他们一家三口都戳死。

她爷爷是木匠,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手艺好,每家每户或多或少都找他做过东西,而老宅里的那些都是他一刀一锤做出来,专门向奶奶提亲的。

“要啊,”青年慢吞吞道,“虽然不是古董,不过也有些年头了,用的都是好料子,做工也非常精细,多的是人想要,只是我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搬也搬不走,下次吧。”

家具他的确要收,也确实主要为了簪子而来,巧了嘛,两个都顺利完成了……一半吧。

章柯:“那些是我爷爷专门给我奶奶打的,能不好吗,就你们这些个败家玩意儿,还不如外人识货。”

章杰:“这些东西要是换不成钱,就是堆烂木头,我还指着它们娶媳妇呢!还有啊章柯,我好心劝你一句,你手里这个东西它不干净,它是从章……!算了我不说了!总之,你要拿走就给我拿得远远的,以后再也不要带它来我们家!”

章柯多余跟他废话,本来就是奶奶留给自己的东西,她就算是扔水里都不可能给老二家。

她握着盒子向那青年扬起下巴:“水挂完了再来找我吧。”

他非是不听,颤颤巍巍站起来:“簪子去哪我去哪。”

“……”

章柯怕这个病秧子嘎嘣一下死在自己身后,只好搀扶着他龟速挪回章家老宅。

快到的时候青年才想起件事,停下脚步:“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哥在不在这里?”

看见老宅的门和门口那棵大槐树,章柯想起来当年似乎是有这么个古董商来过,还带着个半大的徒弟,那孩子躲在槐树后,任师父怎么哄都不肯进门。

“不在了,”章柯用手肘戳了戳他,“你是不是来过我们家。”

“来过。”青年承认。

“为什么抱树?为什么逃跑?为什么突然鬼哭狼嚎?”

“这你也记得?!”

“当然。”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害怕。”

“怕我奶奶?”

“不是。”他别开眼,不愿回忆,也打定主意不再开口。

章柯狐疑打量了他一番,终究没再追问下去,推门而入。

程佑宁正站在香案旁低头写着什么东西,自家那位背着手站在旁边,看得入神。

方况听见开门声一回头,看见二人这“互相”搀扶的姿势,立刻说:“这人谁啊?柯柯你放着我来。”

这人谁啊?

章柯发现自己还没问人名字,一时无语:“古董贩子的臭徒弟。”

青年:“……”

怎么骂人呢你。

他恹恹然报上自己的名字:“徐岫,风水大师。”

“……”

自封的吗。

章柯把徐岫交给方况,上前去看程佑宁。

只见她在香案上铺了张昨天烧剩下的黄纸,比着左手边的一张黄符原模原样地描绘,右手边还堆着不少烂纸。

“你在干什么?”她不禁问。

“奶奶留下的符纸里能用的不多,”程佑宁道,“我试试看,能不能仿着画。”

老师傅不知道被拖去了哪里,可能还会回来,就算它不来,也还有别的东西,光那水鬼和死去的王师傅就随时有可能出现,更别提山里的孤魂野鬼。

一堆烂纸里也就翻出来四张完好的符纸,根本不够用。

徐岫一听这话,立刻示意方况扶着自己过去:“符纸不是谁都能画的,就算你‘灵’多,那也得有章法,要不然……不是,章奶奶之前教过你吗?”

右边的符纸已经完成大半,他一眼看过去,该有的关键符文都完整且标准,再添几笔就能和左边的大差不差。

程佑宁仍在专心画图,头也没抬,抽空回了他一句:“教过,不过太久没画快忘干净了。”

话虽如此,记忆终归没完全消失,落笔的时候她略一思考就能进行下去。

徐岫目不转睛地站在一旁,注意到她的手边放着一个小圆盒,遂凑过来细看。

盒子里的膏体中间混了点水,化开后露出底下的暗红色来,就成了她的墨。

——她画的符最开始几笔是黑色的,后面才逐渐变红。

程佑宁随手用毛笔蘸了蘸,这时才看到身旁的人,微感诧异。

“是你。”

这人她在公交车上见过,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衣着没变,脸上架着副斯斯文文的眼镜,头发在脑袋后扎了个丸子。

“不用谢,”他一副世外高人模样,“十几年前吃了你块西瓜,还你个人情。”

“?”

“继续画。”

“……”

程佑宁画完最后一笔,将纸拎起来抖了抖,自觉还算满意。

但要如何验证她画的符和奶奶画的一样有效果呢。

徐岫扬起下巴示意:“在车上我给了你一张,你把这张还给我吧。”

“这真的有用?”她问,“你拿去做什么。”

“防身。”

他的符都是师父给的,老人家身体不好,画出来的符纸用一张少一张,他虽然不会画,却看得出来,同样是符文,眼前的这两张比师父给的强多了,不愧是出自章奶奶之手。

但这样一来,香案上的那堆烂黄纸就极为令人痛心了。

何为暴殄天物?

这就是!

他心塞地补了句:“你得空了再多画几张,兴许以后还要出人命。”

众人吃惊地看着他。

徐岫解释:“我听说村里唯一会开车的司机死了,看来我们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出这个村子了,谁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在公交车上时见他一脸死气,我猜可能会出车祸,但没想到是那种死法,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

呃有言在先,这事儿别怪我没提醒你,给你符是我最后的善良,你要是一起下车,那个黑衣老鬼一定会跟上来的,我也得完蛋。”

程佑宁没说什么,只道:“理解。”

她将新画的符纸递给他,又将两张旧的符纸递给章柯:“你和章伯伯的。”

方况:“那我呢?”

程佑宁笑笑:“没有你的份。”

“……”

他眯起眼盯着她看了许久,总觉得以她的为人应该不至于,把时间往回倒,终于想起了她在自己背后捣鼓的那会儿。

一掏口袋。

果然。

“……”

你以前多文静一小姑娘!

程佑宁没再开他玩笑,反而问徐岫:“依你看来,村子里有什么。”

徐岫神情严肃,对她不作隐瞒,她能力强,多个人也是多个帮手。

“穷凶极恶之物。”

程佑宁微怔,忽然想到了自己梦到的那一位,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入梦并不是什么罕见的能力,它的另一个说法叫“托梦”,而两次接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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