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为了验证他说的话，宋霁月没过多久便提出要带云瑶从家里出来去长安城游玩。
云瑶已经好几年没去过长安了，即使昨晚折腾得非常疲惫，第二天也精力充沛地爬起来。
“快点起来别睡了，我们走！”
宋霁月从梦里睁开眼便看见云瑶凑上前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他下意识露出笑容，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嘴角。
“长安的店铺至少要在辰时才会开门，现在天还没亮，去的话就太早了，再睡一会儿。”
云瑶毫不犹豫把他推开，嫌弃擦了擦嘴，拍拍宋霁月的肩膀催促：“漱口了吗，这里离长安那么远，做半天车时间也到了。”
宋霁月无奈地爬起床，他知道云瑶一旦对哪件事上了心便谁也拉不回来，就像她说要走，宋霁月也只好依着她。
他让云瑶坐到梳妆台，精挑细选了一只蝴蝶步摇，给她绾上复杂的发髻。
他做这种事情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云瑶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满地抿抿唇：“为什么是妇人髻。”
“万一再碰上眼瞎的让他瞧清楚，你家里有人。”宋霁月头也不抬，熟练地把发髻缠好，最后带上那只精巧绝伦的蝴蝶步摇。
云瑶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艳，她微微一笑，镜子里的美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明媚娇艳，动人心弦。
她这三年忙于生计从没想过好好收拾自己，以至于都忘了曾经在宋府时那个敢爱敢恨，生机勃勃的少女，她变得粗俗，平凡，市侩，以至于再看曾经的样子总觉得陌生。
“云瑶，怎么了？”宋霁月眉头微微蹙起，察觉出云瑶骤然转变的心情，他不明所以，低声询问。
“没什么事啊。”云瑶垂眸握了握拳，再抬眼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她微微一笑，朝宋霁月俏皮地眨了眨眼。
宋霁月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云瑶不说，他也猜不出来，只好记在心里，以后多注意。
从葛家村到长安的路他们租了一辆马车，跟云瑶所说的一样，用了很长时间，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云瑶牵着宋霁月的手走下马车，他们二人今天都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衣服，布料，花纹，裁剪上都很相像，站在一起浑然天成，格外相配，别人一打量便知这是一对相当恩爱的夫妻。
这样的小心机，当然是宋霁月做的了。
街道两旁铺肆林立，商贾云集，叫卖声此起彼伏，云瑶闻着四周飘逸的饭菜香气，深深吸了口。
她在长安出生长大，儿时流落街头走街串巷没有一处是不熟悉的，即使三年没回来，她也知道哪家的酒最香，哪家的米糕最好吃。
路过一家香坊时，云瑶抬眼便看见几个显眼的红灯笼，上面写着个老大的宋字，那是宋家之前为迎回宋霁月挂的红灯笼，也许是怕丢人，宋家并没有把宋霁月没来的消息透露出来。
“你这样进去他们不会认出来吗？”云瑶看着宋霁月不做任何遮盖的脸疑惑地问道。
“我能出来的时候很少，除了宋家本家人，街坊上几乎没有认识我的。”宋霁月边说边示意云瑶接过商贩递过来的甜水糕，自己则低下头取了铜钱。
“那我小时候还挺罪大恶极，天天拉着你逃课翻墙出去玩，你那时候还挺叛逆，每次都乐意来。”
云瑶咽了口甜水糕，被烫得吐了下舌头，她记性不大好，但还记得那是她刚到宋霁月身边时发生的事，宋家纪律森严，即使是宋霁月也得按部就班上老师的私塾课，天不亮起来读书，夜半才睡下。
云瑶看着越来越没精神的宋霁月心疼坏了，这样下去他不烙下精神衰弱才怪，她那时胆大包天，每逢午休都带着宋霁月从后门偷偷溜走，让李三找借口拖着老师，等下午过了一半再偷偷回去。
宋霁月目光很柔和，云瑶的手段怎么可能瞒过宋家的眼睛呢，他为了跟云瑶出来，跟老师做了交易，出去半刻补一刻，回来后往往要学到深更半夜，但即使这样他也愿意。
在遇到云瑶之前，他不知道什么是自由，行尸走肉般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报给家主，密不透风的束缚几乎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云瑶的到来就像一缕清风，一丝阳光突然落到他面前，宋霁月第一次知道原来人还能这么活着，她肆意，热烈，不畏强权，护犊子，有着不属于这里的生命力，他几乎一下就被她吸引了。
“太烫就别吃了，我定了鸳鸯楼，你不是喜欢他们家的醋鱼吗。”宋霁月蹙了蹙眉，接过甜水糕揣进兜里。
“鸳鸯楼？”听到这个名字，云瑶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这是在她离开前几个月新开的酒楼，云瑶一共没来得及吃几次就匆匆跑了，她自己都忘了，没想到宋霁月竟然还记得她喜欢什么。
她牵起宋霁月的手，语气里带了几分真切的感动：“宋霁月，你真好！”
“嗯，知道就好。”
他有些不自然地握住云瑶，挑了挑眉，面上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鸳鸯楼离这里不过一二里，二人一前一后却走了好些时辰，仗着不用她付钱，云瑶狠狠实现了一把富婆梦，走过路过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要买一些，等到鸳鸯楼，二人手上大包小包提满了东西。
“夫人老爷，二楼包厢请，东西给我吧”小厮面上带着热络的笑，伸手接过宋霁月拿的包裹。
“小心，很重。”宋霁月话音刚落，小厮便哎呦一声，提着包裹弯下腰坠到了地上，看着宋霁月细胳膊细腿他实在没料到竟然有这么重，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好意思二位，你们走吧，这里给我就行。”
小厮歉意地笑笑，又找来两个伙计分担着拿，才把这堆东西带走。
“啊，天气好热啊。”
云瑶心中不由汗颜，她也没想到有那么重，拿着新买的扇子尴尬地扇了扇，甩开身后宋霁月无奈的目光。
“鸳鸯楼这么厉害啊，几年就成了这里最厉害的头牌。”
云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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