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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小说:

天衣无缝?不存在的

作者:

对火玩雪

分类:

现代言情

医学、尸体、供器、刑罚仪式。这些元素在房敏学的案子里反复出现,现在又回溯到了省医科大学的一个病理学教授身上。

“查孟昭礼的研究方向。”纪荀说,“重点查他发表过的论文、带过的研究生、主持过的课题。还有他在省医科大任教期间,有没有涉及过刑事案件的法医鉴定工作。”

林墨点点头,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给郑师兄发了条消息。

很快,郑师兄回了消息。

“孟昭礼的研究方向是病理学,但他的研究内容比较杂。他早年发表过几篇关于濒死体验和疼痛生理的论文,发表在国内几家医学期刊上。论文的内容主要讨论人体在极端疼痛状态下的生理反应,包括心率变化、血压波动、瞳孔反射和汗腺分泌等指标。”

林墨把手机递给纪荀。

纪荀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几篇论文的标题,后背一阵发凉。

疼痛阈值、生理反应、心率血压波动……这些关键词和房敏学在凤凰山、林城、东江三本实验报告里记录的指标几乎完全一致。

房敏学在省医科大读了两年临床医学,大二下学期的病理学正好是孟昭礼教的。他在课堂上学到了疼痛生理学的基础知识,这些知识后来被用在了他的刑罚实验里。

但这不能证明孟昭礼和断指人有直接关联。孟昭礼是正经的医学教授,发表关于疼痛生理的论文在学术上是正常的。

真正让纪荀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江某去找孟昭礼求助,是因为他遇到了麻烦。孟昭礼说可以帮他。然后江某死了,定性为自杀。房敏学在询问笔录里说江某生前说过‘那些人不会放过我’。江某死后,房敏学精神崩溃退学,断指人出现在房家葬礼上。”

纪荀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孟昭礼”和“江某”之间画了一个箭头,又在“孟昭礼”和“断指人”之间画了一个问号。

“如果孟昭礼认识断指人,或者孟昭礼本人就是断指人背后的理论提供者,那么江某的死、房敏学的退学、断指人的出现,这三件事就不是孤立的,而是一套完整的流程。”

林墨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着纪荀写下的东西:“你是说,江某的死是这套流程的起点?”

“对。江某在课程表背面写‘他说可以帮我’,说明孟昭礼知道江某遇到了麻烦。江某死后,房敏学作为他最亲近的室友,精神崩溃。断指人出现在房家,给房敏学提供了一套刑罚理论,帮他重建了世界观,然后房敏学在五年空白期里接受了爆破培训,拿到资格证,可能还有其他的训练,然后到凤凰山做了爆破手。接下来就是我们在凤凰山、林城、东江看到的实验。”

“那江某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林墨皱着眉头。

“这就要查孟昭礼了,孟昭礼虽然死了,但他的家属、他的学生、他留下的文字材料,都可能藏着答案。”

纪荀走回桌前,拿起手机拨了沈毅的号码。

“沈总,我们查到一条新的线索。房敏学的大学老师孟昭礼,也就是医科大的病理学教授,他的研究方向是疼痛生理学,和房敏学后来在实验报告里记录的数据类型高度吻合。另外,江某死前曾向孟昭礼求助。我们需要查孟昭礼的社会关系,尤其是他和西北地区文物收藏界有没有联系。”

沈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怀疑孟昭礼是断指人?”

“不。孟昭礼二零零六年就因肺癌去世,时间对不上。但他的研究方向和江某的死有交集,他可能认识断指人,或者他的研究成果被断指人利用了。总之,孟昭礼是连接江某和房敏学之间的关键人物。”

沈毅说:“我让省厅的同志去查孟昭礼的档案和社会关系。另外,你们去一趟孟昭礼的老家,看看他的家属还在不在,能不能提供一些线索。”

纪荀挂了电话,把盒饭里剩下的半份吃完。饭菜已经凉了,但他顾不上这些。

晚上十点,大刘打来电话。

“纪队,孟昭礼的档案查到了。他老家是陕西安康的,一九五六年考上省医科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一直在病理学教研室工作到退休。他的社会关系很简单,没有犯罪记录,也没有不良嗜好。但是他有一个情况值得注意。”

“说。”

“孟昭礼在九十年代初期,曾经以专家证人的身份参与过几起刑事案件的司法鉴定。主要是做损伤程度鉴定和死因分析。其中一起案子发生在一九九二年,是一个未成年人溺亡案件。死者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在陕省安康一个水库里溺死的。当时当地的法医鉴定有争议,省高院委托省医科大病理学教研室做重新鉴定,孟昭礼是鉴定人之一。”

纪荀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了,继续问:“那个案子的具体细节你查到了吗?”

“还没有。我只在孟昭礼的档案里看到一份鉴定报告的副本,报告的结论是溺死,排除了他杀可能。但报告后面附了一份孟昭礼的个人意见,他说溺死的原因很可能不是单纯的意外,死者在落水前有被钝性外力击打的痕迹,但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法庭采纳。”

“那个死者叫什么名字?

“档案里没有写全名,鉴定报告上用的是化名‘某某’。但我查了当年的日期和地点,和房敏行的溺亡案不是同一件事。房敏行是在房庄镇水库溺死的,这个案子是在陕省安康。”

纪荀的心跳加快了一拍,同样是十二岁的男孩,同样是溺亡,同样是争议性鉴定。

孟昭礼曾经试图为一个溺亡的男孩说话,指出他的死不完全是意外,但因为证据不足,他的意见没有被采纳。一年后,另一个叫江某的学生去找他求助。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真的是巧合吗?

“大刘,你继续查那个安康溺亡案的详细资料。死者的姓名、家庭住址、有没有目击证人、当时的办案民警是谁。这些信息全部调出来。”

大刘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纪荀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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