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出了宁王府的大门,虞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出来的太轻易反倒叫她有些不敢相信,外头敞亮的日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虞皎穿着简易的布裙,只背了个小包裹。
钟离珩说既是将她休弃,那便不准再穿世子妃规格的衣物,也不准带走王府的东西。
虞皎不在意,她随意换了身衣服,带了点碎银就签下休书走了。
完全忘了自己嫁妆还在王府。
她眼下只想赶紧去探监,却不知爹娘被关在何处,钟离珩竟然不告诉她。
不过发生这么大事,京城的人应该都知道,她打算去打听打听,王府位于僻静地段,贩夫走卒不敢过来,她走出这条巷子,街上才有了人气儿。
虞皎没有耽搁,她张望片刻,上前在一位摆摊卖帷帽摊主那里买了个帽子,既能戴着遮日头,又做了买卖。
买完后,朝那摊主打听,那大娘果然笑眯眯地热络回应。
她压低了声儿凑近道:“听说所有参与的党羽都被下了诏狱,小姑娘,婶子劝你,既然投奔的亲戚没了指望,就先找个落脚点谋个差事吧,可别想不开去诏狱探亲,那地方,你进去就得被扒层皮啊。”
虞皎虽然老实,但也不是傻,她没说自己就是虞平章的女儿,只说是来京城投奔亲戚的,可是亲戚被抄了家。
“谢谢婶婶。”
“客气啥,”大娘很和善,她热情的拉着虞皎到了僻静处。
“婶是实在看你投缘才说的,正好婶家里有人在那当差,听说今天有大人物在那审案,你就是想去探望,也进不去的。”
“那怎么办?要查一天吗?”虞皎这下是真急了。
大娘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今日戒严,等明日吧,你若没地儿去,不如先到婶婶家中去住一晚。”
“不用了,谢谢婶子。”虞皎还是有些警惕性,对方虽然热情,她却不敢随便跟着人回家。
原本想去寻卫铮,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怕给他带去麻烦,便打算去找个客栈住一晚。
可大娘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说:“京城的客栈可贵着呢,你这必然不是住一两日那么简单吧?”
她说着憨笑了下,解释说:“婶子家里是民宅,租子便宜,正好前头那租户刚搬走,你可以跟我去瞧瞧,一月只收你八百文呢,放心,婶子寡居,家中也没有男丁。”
难怪她如此热情,原来是有利可图,见状,虞皎反倒放下了心。
她想了想,带出来的银子的确不多,去住客栈确实不划算,便点了点头。
那婶子于是叫人帮忙看着摊子,就带着她往家中去,虞皎一身布衣,又带着帷帽,很快就毫不起眼的混在了人群之中。
说是距离不远,可还是七拐八绕了好一会儿才到。
不过地方的确不算偏,周围烟火气很足,沿着河,是一间一进的小院,家里只住了大娘和她的儿媳,收拾的很干净。
院中没种树,还栽种了许多花花草草,打理得很好,虞皎觉得这家人脾性应该不错。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间院子的院墙好像比其他门户都要高一点。
见她看院墙,大娘笑道:“我儿子在外走商,常年不在家,我们娘儿俩可不得把院墙砌高一些。”
“原来是这样。”
虞皎恍然,她四处瞧了瞧没发现什么不对,便爽快地签了租赁的契。
“那你先进屋收拾着,我回去收摊子了。”
“好。”虞皎没有多想,点点头就进了租赁下来的西厢房。
身后的院门被关上,她突然觉得这间院子有些过于安静,一时只能听见外面河道的潺潺流水声。
虞皎不知道的是,她走以后,那条街上许多小摊就不动声色的收了摊。
厢房很干净,不怎么需要打扫,虞皎在清点自己带的银两,明日去诏狱定然要打点狱卒,她还想给爹娘带些吃食进去。
中午李大娘家那寡言的儿媳热心叫她一起吃饭,虞皎如今什么干粮也没带,便没拒绝,打算后面将饭钱加在租子里。
她还不知对方叫什么,便顺嘴问了一句:“怎么称呼?”
“叫我芸娘就好。”
两人说着到了饭桌,饭菜意外的很不错,李大娘也回来了,可她们二人似乎在租客面前拘束的很,只埋头扒饭。
虞皎心中有些怪异,可仔细去瞧,又没看出什么。
吃过午饭,她就觉得困乏不已,回屋后便睡了过去。
一直到日头西沉才悠悠转醒,却是四肢虚软无力,虞皎心中陡然一惊,她强撑着爬起来,往院门口奔去,却见大门处赫然落了锁。
她被骗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那对婆媳敛着眉目来到了她身后。
“你们是谁?”虞皎惊惧的看着她们,没料到自己刚出门就遇见了骗子。
李大娘恭敬道:“夫人,奴婢是在此伺候您的。”
听得这话,虞皎瞳孔一缩,不可置信。
“钟离珩?他不是说放我走的吗!”他怎么能言而无信!
钟离珩自然没有信誉可言,他不过借机做戏罢了,可怜虞皎还当了真。
这对婆媳没有回她,她们可不敢妄议主子的事。
虞皎心底突然涌出一股深深地绝望来,她再次体会到了钟离珩的独断、专横,她的所有挣扎,在对方眼里好像都不值一提。
她的想法似乎也完全不重要。
“他打算关我多久?难不成要关我一辈子吗!”
她如今什么身份也没了,也没有亲人,即使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光是这样想想,虞皎就觉有一股透底的凉意从脚心涌起。
没人回答虞皎这个问题。
她再次被囚禁了。
钟离珩休妻的消息不过短短一上午就传遍了京城,他如今可是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见他休妻,众人心思各异,背地里,有说他背信弃义,也有说那虞氏女本就难登大雅之堂的。
但更多的,盯上了那空出来的,世子妃的位置。
皇帝听说这件事,还特地召见了钟离珩。
“朕听说你休妻了?怎的就闹到这地步了。”皇帝难得打趣。
“臣不过念及当初那救命的情谊想保她一世荣华,可她却不知好歹,既然如此,臣也不必强求。”
钟离珩神色冷峻,上午同夫人大吵一架,怒而休妻之事府中上下都见到了,他也没隐瞒。
两人是为什么吵得,皇帝也再清楚不过。
“到底是年轻人,朕瞧你呐,都还没定性儿。”
他拍了拍钟离珩,没提之前他为了虞皎顶撞自己的事,安慰道:“不打紧,之前委屈你了,等朕再给你好好挑一位贤良淑女。”
钟离珩没再拒绝。
休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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