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珠跟宋敏说了酒境中发生的事。
听到孙明珠在酒境中差点被蒙律所伤,宋敏瞬间绷直了身子,不过他没有打断孙明珠,等孙明珠讲述完后才问道:“这个蒙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以往只有造境人和困在酒境中的人才能在酒境中拥有自主意识。
“蒙田将军说蒙律没有死,可蒙律的确是死了。”宋敏记得当初皇上还特意派人来慰问蒙田将军。
“我感觉蒙田将军和酒境的关系有点奇怪。一开始可能酒境只是用来迷惑蒙田将军,可是后来蒙田将军的意识控制了酒境,从而让酒境为自己所用。”
“这可以做到吗?”宋敏有点疑惑,他进入过两回酒境,别说控制了,他连自我意识都没了。
“蒙田将军征战沙场多年,其意志非一般人可比,进入酒境后反客为主也是可能的。”孙明珠的师父就曾告诉过她,酒境遇到一些意志极其强大的人效果不佳,搞不好还会被反向控制。
“我还有一个感觉,蒙律肯定跟蒙田将军认为蒙律没有死有关。”
孙明珠话音刚来,一个捕快匆匆来报:“大人,许婉卿畏罪自杀了。”
孙明珠和宋敏对视一眼,两人俱是讶异万分。
宋敏来到狱中查看。
许婉卿用瓷碗碎片抹的脖子,伤口平整,由此可见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可有人来探监?”宋敏沉声问道。
狱长迟疑地说道:“回大人,并未有人探监,不过她家中送来一些吃食……”
桌上摆放着家常吃食,看外观,许婉卿每样都吃了一点,应该都是她日常爱吃的。此外还有一小盅酒,不过未见饮用的痕迹。
宋敏内心叹息。
如此过了几日,李管家依旧不见踪迹,蒙田将军这边也毫无进展,让孙明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清醒的蒙田将军清楚蒙律已不在人世,可一旦进入酒境,他就一口咬定蒙律还没有死。
孙明珠想,会不会是酒境出了什么问题?正在苦思之际,有客来访。
见到霍夫人踏入房门,孙明珠吃了一惊,短短几日,原本珠圆玉润的霍夫人竟然消瘦很多,脂粉难掩憔悴的面容,显然许婉卿的事让她备受打击。她的身子也越发沉重,见她这副模样,孙明珠不禁担心她能否安全生产。
“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可以派人传话,我去见你。”孙明珠赶忙搀扶着霍夫人落座。
霍夫人苦笑着说道:“我就像在坐牢一样,出来才能透口气。”
孙明珠细心地照顾着霍夫人,尽量让她舒服一些,霍夫人感激地看着孙明珠,没过一会儿,便悲从中来,湿了眼眶。
孙明珠静静地陪她哭完。
“婉卿……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了呢?”
几天时间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夜之间,妹妹成了杀人犯,接着更是阴阳相隔。
她觉得自己像是堕入了噩梦,而这个梦,她醒不来。
绝望之际,她想到了孙明珠,她盼望能在这个美如谪仙的女子身边获得一丝喘息的空间。
孙明珠心中无限同情,如果霍城真如她和宋敏所想的那样,那霍夫人后面又该如何?可是目前,她什么都无法透露,只能让霍夫人为了腹中的胎儿保重自身。
霍夫人摩挲着隆起的肚子说道:“若不是为了孩子,我……”还未说完,泪珠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突然,她一把抓住孙明珠的手说道:“孙明珠姑娘,你说,婉卿会不会投胎成我肚里的这个孩子?”
孙明珠看着她热切的眼神,知道眼下的她急需一些精神上的支撑,于是柔声说道:“很有可能,婉卿已经一命抵了一命,上天垂怜,定会让你俩再做家人的。”
霍夫人痛哭出声:“真是那样就太好了,我往后一定好好疼她,给她很多爱,让她长大后不要再做傻事,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孙明珠轻拍她的后背说道:“你一定可以的。”
临走前,霍夫人又问孙明珠,许婉卿会不会投胎成她腹中的胎儿?
孙明珠反问她:“你希望吗?”
“非常希望,我只想婉卿投胎成我的孩子。”
“那你就相信你一定能如愿以偿。”
霍夫人摸着肚子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如愿!”
等宋敏回来,听孙明珠说了霍夫人来访一事,他好奇地问道:“你真的相信这种事?”他不相信有什么轮回,觉得人死了便是死了。
孙明珠回道:“为什么不相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完话,孙明珠用手在酒杯上边轻轻扇动,细细品味酒的清香。
一时间,只有酒香萦绕着两人。
宋敏忽而开口说道:“我也见你破解好几个酒境了,不过还未进去过你造的酒境。”
孙明珠好笑道:“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惦记着干嘛?”
“此言差矣。”宋敏走到孙明珠身旁坐下,一股有别于酒香的清甜香味钻入他的鼻中,那是记忆深处的香味。“你的肯定是好的。”
闻言孙明珠看向他,他也不避开视线。
孙明珠轻笑一声,将酒杯给他,说道:“喝。”
宋敏接过酒杯一饮而下,可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什么变化,内心不禁有点失望。
“你在想什么呢?”孙明珠的声音娇俏中带着一丝埋怨,听在耳中,心中似有羽毛轻轻拂过。
他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真是傻瓜!”孙明珠用食指轻轻推了推他的脑袋。
孙明珠用的力气很小,可在他的内心,却似有一股大风在吹,令他心神摇曳,不能自已,冲动之下,他伸手握住孙明珠的手。
娇嫩的手被他抓在手中,软绵绵的,似是没有骨头,让他不敢使劲。
孙明珠羞得想扯回自己的手,可他哪能答应。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最终孙明珠放弃了,娇羞地低下头。
他只觉自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用手掌包住孙明珠的手,同时越凑越近,鼻端的香味越来越浓,离微张的樱唇也越来越近……
“客官,客官,客官!”
宋敏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店小二,刚才的旖旎场景不见了,而明珠也早已不知去向。
他心中怅然若失的同时也明白,刚才正是明珠给他造的酒境。
要是晚一点,他就可以……
可惜店小二不容他再回味,告诉他有人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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