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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蒙将军的酒境

小说:

诡境明月

作者:

五碗鱼

分类:

穿越架空

整个天地似乎都笼罩在黄沙之中,孙明珠费劲地辨认着前方的道路,脚下不时踢到硬物。

风一吹,黄沙纷纷落下,露出磨损得厉害的铠甲。

风再吹,露出一张张的脸,平静肃穆的像在熟睡,似乎在等待着号角声将他们唤醒。

终于,孙明珠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帐篷。

撩起厚实的篷布,孙明珠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乐音靡靡,舞姿妖娆,桌子上摆放着大盘的肉、大碗的酒,可桌子两端并未坐着人。

“咚~咚~咚~”

不知哪里响起了鼓声,一声接着一声,渐渐地,又有了人声,四面八方,由远及近,似乎都在朝着帐篷走来。

不一会儿,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进来了,有的只有半边脑袋,有的胸口插着支箭,有的胸前被砍得血肉模糊,有的缺胳膊少腿。

他们铠甲上的黄沙还未落尽,很快,帐篷里面到处都是沙子。

他们围着桌子,抓起肉就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地灌酒……

那个场面本该是渗人的,可孙明珠却感到了悲凉,她不忍再看下去,来到了帐篷外面。

鼓声还未停歇,黄沙中不时走出来一个刚苏醒过来的士兵,无声地朝着帐篷走去。

孙明珠心想:蒙田将军并不在帐篷里面,他在哪?

鼓声,一声又一声,在唤醒战死的士兵。

可敲鼓的又是谁?

孙明珠仔细辨别着鼓声的来源,奇怪的是,鼓声来自于四面八方,似乎她就站在鼓的中央。

孙明珠明白了。

以心为鼓,则鼓声无处不在。

看来,蒙田将军已经控制了酒境,他的意识就是酒境的意识。

如此,只能让蒙田将军主动现身了,不然是找不到他的。

“蒙田将军,我是孙明珠,您能出来见见我吗?”

鼓声依旧,酒境没有任何变化。

“蒙田将军,我知道,您挂念那些战死沙场的战友,可他们的死换来了大成百姓的安居乐业,他们死得其所!”

鼓声却更密了。

“将军,难道您觉得他们会后悔为国捐躯吗?他们的身后是千千万万的百姓,他们用血肉护住了百姓的安宁,他们是虽死犹生的英雄!不止您怀念他们,我们每个人都感激他们!”

“是吗?”鼓声终于停了,一句低沉的反问响彻在天地之间。

孙明珠心头一松,继续说道:

“当然!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可是我们都很清楚是谁护住了边疆,挡住了敌人的侵略,他们是我们心中的无名英雄。”

一小股龙卷风凭空出现。

风卷起地上的黄沙,渐渐显出人形,蒙田将军终于肯现身了。

“你进来做什么?”不等孙明珠回答,他自嘲般地笑了笑说道:“来让我重新做回杀人武器。”

“您不是杀人武器,您是护国救民的大英雄。”

蒙田将军冷哼一声道:“狗屁英雄。”

“您又何必贬低自己?您若这样,那些真正可怜无助的百姓又该如何?”

孙明珠注意到蒙田将军有一刹那的失神,知道自己的话打动了他的心,于是接着说道:

“我知道没有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是没有资格说什么的,可是将军,鲜血是不会白流的,他们无愧于自己,无愧于国家,无愧于同胞,他们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可是有什么意义呢?拿命换来虚名,自己却成了一堆白骨。你告诉我,意义何在?”

孙明珠被问住了,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却也在想:是啊,人都死了,一堆虚名又有何用呢?

蒙田将军笑了笑,也不逼她,说到底对方还是个小姑娘,连他都想不明白的事,她又怎么能想通,可他刚转身,却听到对方说了这么一句话:“所以就该堕落颓废吗?”

见对方顿住身形,孙明珠继续说道:“醉生梦死就是您找寻到的意义吗?”

蒙田将军转身看着孙明珠。

孙明珠的心越来越明朗,声音也更加响亮起来:“身后名这种东西的确都是虚的,可难道保卫国家,让百姓好好过日子是虚的吗?”

蒙田将军神情凝重,皱起了眉头。

“将军,我在市井讨生活,见多了吃不饱饭的人,国家安宁,他们的生活尚且无法温饱,若是国家陷入战乱,您觉得他们还有活路吗?”

闻言,蒙田将军眯起眼睛,不悦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都是吃太饱闲的?”

“不,我的意思是,正是因为有您和众多不畏生死的将士,他们才能活着,虽然活得艰难,但在努力活着。”

蒙田将军面色和缓下来,长叹一声道:“既然活得这么辛苦,又何必还活着?”

“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虽然苦,可死是未知的,让人恐惧。”说到这里,孙明珠怀着敬意说道:“所以那些战死的将士很伟大,他们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

蒙田将军沉默不语,静静地凝视着不远处的大帐篷。依稀可以听到里面传出的乐声。

“每次犒军,我都恨不得多宰几只牛羊,多拉几车好酒,让他们好好吃上一顿,这都是要他们拿命换的。”

孙明珠静静地听着,她知道帐篷里面是怎样一番情景,她并不觉得可怕,反而觉得蒙田将军是个很率真的人,反观她刚才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未免显得过于虚伪。

孙明珠轻叹一声说道:“大家的所求不过是能安稳过日子。”

蒙田将军略显疲惫地说道:“是啊,没那么多崇高的理由,就是想吃饱饭,能吃上肉,喝上酒。”随后又自嘲般地说道:“我还不如死在他们前头,这样就没那些荒唐的日子了。”

孙明珠知道他终于醒悟了一些,可他一直没有透露蒙律,而酒境中也没有蒙律的痕迹,这让孙明珠有点疑惑,难不成蒙律并不是他的心结?

突然蒙田将军对着孙明珠身后大喝道:“律儿,住手!”

孙明珠回过头去,见一个肤色黝黑,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举着一把大刀朝她劈来,等反应过来时,刀离她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于是忙施展轻功往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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