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榆道:“瑧儿即将嫁给东海王,若将小雅带去,你与东海王也不会介意多养一个孩子,只是将来你们若有自己的孩子,难免不便。我无儿无女,又十分喜爱小雅,不如由我收养小雅,她认了我做母亲,将来你成婚后,小雅与我一起住,我能更好照料她,膝下也不寂寞,瑧儿意下如何?”
邓瑧红着脸笑道:“这当然好,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不过还需要问过小雅的意见。”
“这是自然。”
红渠将温雅带来后,邓瑧郑重的询问她的意见。
温雅想过之后答应了,她同样喜欢林桑榆,能被林桑榆收养做女儿,是她的福气。
姑嫂二人便在祠堂中祭祀先祖,宣告邓氏族人将温雅寄养在邓玉与林桑榆名下。
陶夫人还特意送了两套温雅身量的衣服过来,捏了捏温雅的双丫髻,夸赞道:“好伶俐的小姑娘,命中注定与桑榆有缘,做了我们家人。”
温雅乖巧的喊了她一句:“二叔祖母。”
温雅脆生生的一句“二叔祖母”把陶夫人喊愣住了,转过弯来后笑着应了,半是自嘲,半是笑道:“我连自己的孩子还未有,意外的有了小孙女儿。”
陶夫人又轻轻捏了捏温雅的脸:“以后来云锦阁寻叔祖母玩,叔祖母那里有许多好吃的。”
顿了顿还不忘补充一句:“你叔祖父不在的时候。”
添的一句话说的大家笑了起来。
昨夜邓垣在得知邓瑧与林桑榆二人,连告知一声也无,直接开了祠堂收养温雅,气的一向在外人面前好脾气的邓垣砸了个青瓷茶盏,林桑榆收养温雅非小事,林桑榆既然嫁给邓玉,从礼法上便是邓氏一族的宗妇,温雅被她收养,便被算作长房之女。原本邓垣打算过段时间,让林桑榆过继一个族中子弟,延续长房香火,好歹也是邓家人,这样冷不丁的收养一个外人算什么,以后长房血脉岂不变成外人了。
陶夫人大致猜出邓垣的心细,她也不加以琢磨,任由邓垣小妾对他小意温柔的安慰。陶夫人安心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她嫁给邓垣后,一直未有身孕,她也未让邓瑧替她瞧瞧,邓垣是有年纪的人,说不准还能不能生。陶夫人也不在意,淡然处之,与妾室相处和睦,对妾室的两个孩子也都不出错,闲着的时候,来邓瑧这边串串门,与林桑榆闲话家常,到也十分自得。
二房除陶夫人以外,其他人都不与大房来往,陶夫人也不去顾忌许多,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一来二去的,与林桑榆、邓瑧相处融洽。
林桑榆笑道:“明日我带小雅去云锦阁拜见二叔母。”
陶夫人喜笑颜开。
林桑榆认了温雅做女儿,温雅搬入樨炽苑居住。
忙碌一切,邓瑧回到碧岫苑,绿筱送了张小笺给邓瑧:“小姐,这是玉符医馆白姑娘送来的。”
邓瑧展开小笺从头看到尾,即刻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带上帏帽,去玉符医馆,已有一人在等着她,是梁畲外宅侍奉高清猗的婢女金喜。
金喜着急忙慌的拉着邓瑧就要往外走:“姑娘,快跟我走,我们夫人得了急症。”
听这话,邓瑧也不多问,立刻跟金喜走了。
邓瑧随金喜一路上梁畲的外宅而去。
邓瑧自两年前见过高清猗后,之后偶尔也见过几面,高清猗被梁畲看的紧,身边伺候的人,也都是梁畲精心挑选的,没有任何可向外传递信息的机会。她与高清猗曾约定过,若有急事寻她,装病即可。高清猗患病,梁畲首先考虑的是曾经给高清猗看过病的邓瑧,只要梁畲外宅的人去玉符医馆寻大夫,白蔹便会派人告诉她。
自济阴郡回来,刘羡按照从前的诺言,举荐梁畲为三府长史,出任司徒长史,这会儿在司徒府处理公务,宅内只有高清猗一人在,更加便宜。
高清猗坐在矮榻上等邓瑧,见人来了,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下去,金喜迟疑不敢下去。
高清猗道:“我指挥不动你们了?若如此,只好等梁畲回来,与他说道说道。”
金喜想邓瑧是来过几次的女医,也曾单独与高清猗待过,又不想惹高清猗生气,只能出去。
屋内只有她们二人时,邓瑧先取下帷帽,笑道:“我先替高姑娘诊脉。”
又问:“高姑娘觉得那里不适。”
高清猗道:“近日异常疲惫,也不知怎么了。”
高清猗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事,不过是想要寻个借口见邓瑧,等会儿邓瑧回去,金喜会问到底是什么病,因此先诊脉为佳。
邓瑧三指搭在高清猗的手腕上,尺脉尤滑。邓瑧停住一会儿,才收手,示意好了。
“怎么了?”高清猗疑惑的问,叫邓瑧诊脉也不过是为了应付金喜,见邓瑧的表情,倒像是有大事似得。
邓瑧半晌道:“是喜脉,你怀有身孕。”
高清猗也愣住了,良久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她低头望着小腹,缓缓道:“我竟怀上仇人之子的孩子,将来去底下见了家人,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认我。”
梁畲与高清猗二人之间感情纠葛深,邓瑧也不知道作何评价。
良久沉默后,高清猗又问起近日梁家的情况,邓瑧将发生之事前前后后告诉她。先前刘羡计划让高清猗在梁畲身边充当耳目,只是高清猗被梁畲困住外宅,去不了梁家,做的事情实在有限,加之梁畲甚少参与梁氏家族事务,因此高清猗能知道的更少。
索性刘羡与邓瑧也没有将希望寄托于高清猗身上,到也没有失望。
高清猗反而焦虑不安:“原本期望寻得梁家通敌叛国的证据可以惩治梁氏一族,如今看来也无用,那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邓瑧见高清猗眉间微蹙,踟蹰不定,她劝道:“高姑娘,你如今怀有身孕,先别想那么多,多思多虑于胎儿无益,对你身体也不利。高姑娘好生静养,一切等生下孩子再商量也不迟。”
高清猗猛然回神,身上有几分怒气,反问:“我为什么要保住仇人之子的孩子?”
邓瑧冤枉,她只是不想高清猗伤害自身,才劝说了几句,知晓她心中难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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