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了财产,邓瑧心情舒畅,正要准备回去,看到早她一步出门的二叔邓垣,在承光亭坐着,看样子似乎在特意等她。
“二叔。”邓瑧请安。
邓垣指了指石凳:“瑧儿,坐吧。”
“是,二叔。”
邓垣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外面关于邓府的流言,我已听闻,背后是五皇子做的吗?”
邓垣曾审理过无数案子,明白世上的巧合大多人为,若是只有外面的流言,邓垣还可以当做巧合,他也知道邓壕的性子,骤然花钱大手大脚的,定会引起旁人的猜测,只是这也不会闹得满城风雨,还闹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特意为此惩处三房,将邓瑧的财物另外安置一处。将这一切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往细处想想,就知道有人在后面故意为之。
他能想到的只有五皇子,李家远在汝南郡,洛都发生的事不会那么快就知道,能在京中帮助邓瑧,且有能力做成这事的只有五皇子。
邓瑧脑海中凌乱的思绪渐渐明朗起来,她也觉得事情过于巧合,原来是刘羡在帮她:“二叔说的我没明白,刘羡是皇子,怎么会故意散播流言,于他而言没有益处。再者三叔三叔母都是性格张扬之人,引起外面的流言蜚语是迟早的事。”她才不会承认。
邓垣深深的看着邓瑧,惊讶于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这心智显然已有几分大人的成熟。还记得从前老侯爷在世时,父亲时常夸赞大哥聪慧,邓玉是他看着长大的,邓玉文武双全,无论在读书上,还是习武上,一点就透,天分才情极高,没想到瑧儿也是如此。
邓垣提醒道:“以后若是在家里受委屈了,来寻你祖母或者二叔,我们都能为你做主。你也是邓家人,该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祖母还因此事昏倒,以后万不可再做类似的事情,来伤害自家人。”
说完邓垣离开了,邓瑧看着邓垣远去的身影,勾起一抹笑容,若是不做,恐怕父母留给自己的东西,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邓瑧蹦蹦跳跳的回到碧岫苑,喊来闫嬷嬷:“嬷嬷,你把单子给我瞧瞧。”
闫嬷嬷今日高兴的很,她原本就在心中暗自担心小姐的财物归置问题,等小姐长大出门子还要许多年,这些财物放置在库里,她们看不见摸不着,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老话说的好,财帛动人心,现在这样一闹可好,以后再也无人敢打小姐的财物,她还能时常去看看,盘点盘点。
闫嬷嬷眉开眼笑的掏出单子给邓瑧:“诺,这里,小姐看看,以后小姐可以自由使用。”不过闫嬷嬷也叮嘱:“小姐是女子,也不能出门立户,将来还要靠钱财傍身,不可以随意花销,也不能轻易被人哄了去。”
“嬷嬷,我晓得,你放心吧,我挑出两样送沈娘娘和刘羡就不动了,他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邓瑧边翻看单子边道:“嬷嬷,你快帮我参详参详,送沈娘娘什么好?”
“嬷嬷看看。“闫嬷嬷也赞同送沈贵人和刘羡,这两位以后就是她家小姐的大靠山了。
邓瑧把单子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三四回才在里面挑了两件满意的,一件是红绿琉璃桃花华胜,这是送给沈娘娘的,还有一件是翡翠玉扳指,这个是送给刘羡:“嬷嬷快去取了来吧,等重阳节那日,我正好带出去送给刘羡。”
“好。”闫嬷嬷笑眯眯的去了。
碧岫苑中欢声笑语,安和居中,吵闹声不停,先是邓壕夫妇俩吵架,夫妇俩相互埋怨,邓壕埋怨苏静词做事不隐秘,被家里发现。苏静词埋怨邓壕在外面逛花楼,被外面的人察觉传出流言蜚语。
夫妇二人大吵一架后,邓壕拂袖而去,留下苏静词一人独自在房中哭泣,她拿出去的那些钱财还不是为了邓壕能得一个好前程,做个实官,他们一房在家里也有地位,谁知道大部分的钱都被邓壕偷偷在外面花了,现在也没升官,她的管家职权也没有了。
邓珠看到母亲在哭,跑进来安慰她:“母亲,你别哭了。”苏静词抱着邓珠哭的更凶。
芙蓉宫的偏殿之中,刘羡听到江岭禀报邓府情况,知道苗老夫人被刺激的晕倒后,也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老夫人身体如何?”
“殿下放心,康叔说请府医看过,无大碍。”
“那就好。”
“瑧儿如何了?”刘羡接着问。
“大小姐好着呢,康叔说小姐很高兴。”
刘羡不由的脑海中浮现邓瑧天真烂漫的笑容,也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她高兴就好。”“你下去吧。”
“是。”
看了一会儿书,刘羡扭了扭脖子,放松放松。
沈贵人突然急匆匆进来,神色肉眼可见的慌张,走路都比从前快了几分:“羡儿,刚才沈家偷偷派人送来十万火急的消息,朝中司隶校尉参你与恒光过从甚密。”
刘羡得皇帝宠爱,不少人眼红,他们母子二人身上被泼过的脏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沈贵人也不在意,皇帝自有判断,可这次不一样,恒王谋反一事是皇帝逆鳞,像是诅咒一般,谁碰谁被牵连,而且沈贵人还知道自己儿子的确欣赏恒王,还曾一起探讨学问,想到这里,沈贵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忧心不已。
“现在怎么办?”沈贵人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此事非同小可,一旦皇帝相信,于他们母子,还有沈氏一族都是灭顶之灾。
“母妃,稍安勿躁。”刘羡年岁不大,此时表现的比沈贵人还要沉稳,稍微想想可以明白,在背后操纵之人必然是梁皇后一派,好歹毒的计策:“母妃,一会儿父皇会召我问话,我自会申辩,若父皇不相信,您先别着急寻父皇求情,我会让泰和将我与恒王来往的物件整理好,您到时候主动交给父皇,让父皇派人查验。昔年与恒王来往是再普通不过的拜访,父皇英明,会查明真相,我们万不可先自乱阵脚。”
“好,母妃明白,羡儿......”:沈贵人欲言又止,眼里满是担忧,古来多少皇子和大臣被诬以谋反死于非命,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平安渡过次劫难。
外面的小黄门这时候进来禀告:“五皇子,陛下召见,请您速去宣室殿。”
刘羡笑了笑:“母妃勿优,儿臣先去了。”
“小心点。”沈贵人只来得及叮嘱一句,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刘羡离去的背影。
刘羡跟随小黄门来到宣室殿,一路上想着对策,进入殿内,大殿肃穆威严,皇帝坐在丹墀之上的御枰长榻上,榻上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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