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番带人走了,一行人又重新回到二楼包间。
刘羡担心刘分察觉出邓瑧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另外遣人去请大夫为刘分看诊。
刘羡道:“皇叔,你怎么会与梁番打起来?”
刘分还在念念不停的咒骂梁番,闻言脸上飞红,含含糊糊道:“我与音仙馆的小旦相熟,与之约定今日请她去游湖,不想那梁番横行霸道,非要小旦今日陪他,我们二人便打了起来。——多亏羡儿路过,不然今日皇叔亏大了。”
原来是为争夺戏子一事,刘羡留心观察刘分的言语动作,把他了解的大概,心中思忖,片刻之间想出一个计划,又酝酿盘算,半晌才劝道:“皇叔以后还是不要与梁番作对,一则,争夺戏子传出去有损声誉,二则,梁氏豪门望族,根深叶茂。把人得罪了,将来受苦的还是皇叔,甚至累及齐王府一脉,得不偿失。”
“怕他什么,我们齐王府好歹也是皇室宗亲,姓梁的势力再大,还能大的过皇室?”刘分刚被人揍了一顿,还不忘嘴硬。
刘羡叹气道:“刚梁番带的侍从可不是普通人,那些皆是虎贲卫士。将来皇兄继位,情况会如何,想想先前的外戚能知道个大概,难道皇叔不明白?”
“梁番手下是虎贲卫士?”刘分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刘羡点了点头,补充道:“我曾在宫中见过其中一两人,确认无疑。”
刘分心中不由惊涛骇浪,虎贲卫士是皇帝护卫,如今被梁番当成自己护卫在用,可见梁氏势力大到何种程度。齐王府将来下场如何,不难想象。
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刘分不敢再嘴硬,拉着刘羡的手道:“羡儿,你是陛下最为宠爱的诸侯王,你可得救救刘氏皇室,长此以往,梁氏掌握朝政,岂有我们刘氏立足之地,将来祖宗香火也难以为继。”
刘羡又是长叹一口气:“我何尝不知?只是我再受父皇宠爱,也是诸侯王,不日回到封地,前途未卜,自身尚且难以保住,何谈其他?将来刘氏皇族命运如何,只看天意如何。”
这时泰和将大夫请来,刘羡没有再说些什么,大夫为刘分包扎伤口,确认无碍后,刘羡命人将刘分送回齐王府。
刘分被送走后,邓瑧取下帷幔道:“你想拉拢其他皇室宗亲?借他们的力量留下。”
刘羡莞尔一笑:“知我者,莫若瑧儿。”
他又道:“刘氏宗亲,因皇帝的忌惮,循规蹈矩,各扫门前雪,如一盘散沙,难于集齐力量。只有当他们意识到梁氏的危险存在,才会凝聚力量,抱团自守,一致对外。恰巧我们又有共同的敌人,拉拢他们再合适不过。”
邓瑧静静听着刘羡的谋划,心中不由惊叹。
见邓瑧有听下去的兴趣,刘羡接着往下说:“齐王府辈分高,又是个已落寞的皇族,他在宗室之间周璇联合,其他宗亲会给他几分薄面,父皇也不会过度怀疑。“
邓瑧听完笑道:“刘羡,我当你只爱看圣贤书,行事光明磊落,不想老谋深算,内里藏奸。”
刘羡一时得意忘了行,忘记在心上人面前维持形象,脑子急速转动,想辨脱时,只听邓瑧又道:“我还一直担心,你因为太过正直,被奸人陷害。今日看起来,往后也不用担心,俗语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相比短命的好人,我还是希望你能做一个祸害。”
刘羡忍俊不禁,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无奈又纵容:“瞎说什么胡话。”
二人说了会儿子话,准备离去,音仙馆馆主闻讯赶来参拜刘羡,还带了馆内的小旦前来。
想着邓瑧要去后台是为了看小旦真容,结果撞上梁番与刘分斗殴没看完,正巧这会儿人来了,便令泰和将人带进来。
馆主是个四十岁左右,形容猥琐的中年。才一见面,邓瑧便不喜,心下想着,这人还挺有眼色的,方才梁番与刘分打架,也不见这位馆主人在,这会儿打架的两人散去,又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巴结刘羡。
邓瑧眼神停留在他身后跟着的小旦身上,小旦下颌尖俏,面若芙蓉,眉间微蹙,杏眼含情,身姿袅娜,是个绝色美人。她微微垂眉,规规矩矩的跟在馆主身后,邓瑧欣赏的看了几眼。
与刘羡行礼后,馆主满脸堆笑:“不知东海王驾临敝地,小人有眼无珠,还望海涵。”
刘羡喊了声:“起来吧。”
馆主把身后跟着的小旦推上前,笑道:“这是我们音仙馆的当家花旦,名唤玉娘。”
又对玉娘呵斥道:“快不快去伺候殿下。”
玉娘凭借才情与容貌,艳绝洛都,多少人为使她相陪酒宴,一掷千金。为她争得头破血流的也不只有刘分与梁番,自然馆主以为刘羡也是因此而来。若是寻常人,馆主不会轻易带玉娘出来见人,也得是刘羡这样王公贵胄,身居高位者,才得一见。
邓瑧原好奇名动洛都小旦的真实容貌,未曾料到馆主如此做派,当即沉下脸来:“你做什么?”
馆主进来时也看见邓瑧,以为是刘羡带出门的侍儿,故没有将之放在心上,见她面有怒色,也当做小女儿吃醋作态。
邓瑧岂会因为一个随意出现的女子吃醋,她火冒三丈的质问馆主:“适才还有两人为这位姑娘争夺打架,你又转手把她推到其他人身边,你把你们小旦当做奇货可居的货品吗?如此随意送人。”
垂手而立跟在馆主身后的玉娘,抬头看了邓瑧两眼。
馆主一时尴尬,不知如何作答,她是跟在刘羡身边而来,无论何种身份,馆主不敢轻易得罪。
邓瑧气势汹汹:“我当音仙馆是什么大雅之地,原来也藏污纳垢。好端端的女子,凭借着一身本事立于世间,偏生被你这样利欲熏心之人玷污。”
馆主不服气道:“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她父母把玉娘卖了,我见她可怜,将她买回来,教导成才,学得一身唱戏的本事。若不是我,她早已饿死街头,哪里有今日锦绣荣华。”
“厚颜无耻。”邓瑧忍不住骂了一句:“绿筱,揍他。”
“我来。”江峦捏紧拳头,结结实实的揍了馆主一顿,这馆主竟然还有脸诉苦,他会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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