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诗人觉得自己痛的厉害，不是肉身上的痛，是种饥饿的空虚造成的压迫，混沌里寻不到方向，反馈给自身躯体的反应，胤气的侵蚀开始扰动她的精神了。
细丝若藤蔓般钻研，在摸索触碰她的皮肤，部分从她的袖口钻入，勒紧她的臂膀，感受她跳动的脉搏，部分自上衫探进，勾勒她的小腹，在试探性地打磨她的脐中（真的是肚脐啊），似乎在思虑着能不能从此地进去。
它们戳了戳，引起芋诗人一阵惊恐，挣扎着扭动身体。
“仙君这副躯壳也不过供尝乐之用，怎么还会害怕畏惧？”身上人欣赏着她的慌乱，终于悠悠开口，伸手去抚摸她的额头:“莫不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非也非也，”芋诗人有气无力道:“虽是躯壳，可痛与酸是真的，论谁将要面临开膛破肚的风险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她绵软地推开那覆在她额头的冰凉的手，比李澜纾的体温还要凉上不少，倒是把她昏乱的头脑冻清醒些。
“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开膛破肚的经历，仙君那时候丝毫无畏的不屈模样，难道全都忘掉了吗？晚辈可皆替您记着呢。”
祂冷淡如常，说话含带笑意，神情却是冰冷生疏，带着寒凉的气息顺发丝直往芋诗人身体里钻，弄进肺腑，冷得五脏都痛。
芋诗人蜷缩起来，整个脸色都苍白，浑身开始颤抖着冒冷汗，咬舌根维持冷静，发丝挤进她双腿，间，凝结成缕，再凝集为柱，蹭她的体温保持热气，跃跃欲试。
胤气不断自其中散发，向那处迂回绕弯，随时准备破门而入。
“要杀要剐皆随你，手段快些，太冷了嘶……”
跑出来的艳鬼隔空侵蚀着她的脾脏，没有留下实体的伤害，但骨髓里的胆颤和力气的丧失深刻地告诉芋诗人她肚子里的不是酸液，而是凝为水的胤气，像永不知足的海绵，贪婪地吸食她的能量和温度。
“仙君都不问问这局身体的主人如何吗?”
艳鬼磨着她的时间，将胸襟中的那一块薄薄的骨片捏出来，慢悠悠地塞进她单薄的衣领，通过骨片感受她胸膛的温热:“不怕我已经杀了他。”
“你……都说了是已经……哈，我有什么办法，我自己都分身乏术了……”
芋诗人牙齿打颤，她眼眸的棕墨终于完全被消化掉，露出漂亮的鎏金来，整个唇由红润渐失血色，上面还沾着构境中骨骼上的粉末。
艳鬼掰过她的脸，仔细看她的眼睛，她鎏金色的眼瞳无神睁着，看不清里面潜藏的情绪，始终茫然地看祂的面容，仿佛已经冻的没有意识。
但祂知道，她在透过祂的面容看些别的什么，在找能够剥了他的破绽。
“仙君在看什么呢，他已不在此界。”
祂审视她的这副皮囊，试图找出她的半点不甘与愤怒，但相比之下，祂更加痴狂于她的恐惧，她完全控制不住的恐惧。
艳鬼施加的阵压还在增剧，肆意放纵的大笑消耗掉欢愉与冷静，疲惫之下的恐惧才更让人绝望窒息，混合着最上乘恐惧的滋味，祂精心处理祂的食物，用来表达祂对她的尊重与敬意。
“晚辈会好好吃了您的，莫要担心，不会很短暂，晚辈保证仙君能清醒地体验完全程。”祂骄傲地展示，操纵起胤气形成的发丝。
集聚成柱的发丝在蝴蝶边缘徘徊，勒住蝴蝶脆弱的翅膀，感受血管在其中的翁动，拨开翅膀去触碰它微隆的脊背，圈住它圆润的头颅，蝴蝶随着发丝的颤动而随之颤抖，饥饿与恐惧混杂，分泌出保护自己的黏液，但对蜘蛛来说仅仅是加餐罢了，发丝织成的蛛网默然无声地感受它的震颤。只需要一丝情绪的捕捉，就能激起猛烈的飓风。
“等等……”芋诗人欲哭无泪，抬起手来推身上人，艳鬼却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亲昵地蹭她逐渐失去血色的脸颊。
“仙君还有何话要说?如若是传话寄言，晚辈定然说到不做。”
艳鬼客气地说道，行为上分毫不礼貌。发丝将蝴蝶的翅膀拨得更开，捏住蝴蝶脆弱柔软的身体，芋诗人止不住地发抖，寒冷和未知的感受在摧残她的身心。
“我……想见见你的真容。”
软弱无力的声音从芋姩的口中传出，比风都轻，却确实敲到了点上。
发丝的捏动暂停，艳鬼怔愣两刻，随后将她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掌按压在地，覆下身咬她的唇瓣，低声问:“为什么想要见晚辈的真容？”
见祂心情不错，芋诗人心里松口气，思量着自己的语气和语调，以免引起怀疑。
芋诗人被咬出齿痕的唇张了张，艳鬼顶着李澜纾的脸蹭弄她的耳朵与鬓发，交颈而眠的姿态让她既怀念又恶寒，但现在性命攸关的时刻，她不能拿李澜纾和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因为……因为，将死之人，我只愿知晓是谁在与我行这最后的欢好。”
她有气无力地说着，还要躲避因说话翁动的身体触碰到停滞的细丝，勾得蝴蝶更加难耐。
艳鬼没回答，只是更加亲昵地贴面靠近芋诗人的额头，两人鼻梁相磨，芋姩轻抬头去贴祂的唇瓣，稍一刻便没了力气。
“李澜纾”成人之美，主动低头将唇舌送过去，此时变成祂温热的唇渡给她冰凉的气，芋姩唇上那层自己的骨灰，叫祂不动声色地抵进她的咽喉，叫她随自主吞咽吃下去。
“……”芋姩忍着喉间的干涩粘腻，继续“真心实意”地说道:“从前……我困惑牡丹花下死，而今马上要做鬼了，一生的风流尽数交付于不相识的人，我难甘愿。”
“我想而今我们耳鬓厮磨，交颈而卧，自此云雨后赴死，也算共赴黄泉做夫妻……”
“可我不想与你只做野鸳鸯。”
她喃喃道，眼里闪着温柔期冀，声音弱的几不可闻:“三书六礼未拜，已成遗憾。唯一想要，便是能同原模样的你行完周公。”
“我想在最后，能够喊着你的名字，望着你的面貌，即使为此赴死，也值得。”
说罢，竟掉下滴眼泪来，顺颊落下，显得可怜可哀，眼神疲惫又缱倦，似乎遐想着那样温情的鱼水之欢，坦然求死。
身上人默然不语，眼神仍如寒潭般冰凉，但似乎有所松动，因为祂的神识控制松懈，她听见李澜纾的心跳声。
艳鬼是没有心跳声的。
芋诗人想自己其言也善，大概不会有差错了。若寻常妖鬼，哪怕不信也会有所犹豫，至少能停歇会儿再折辱她。
当然还没有过这种情况，芋仙人头一遭连吃败仗。但芋诗人对自己的情话很有信心，换位思考代入艳鬼视角，将杀时猛地听见这么一段柔语温言，就算最后还是要吃，也总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