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独对傅承骁。
颜凝面对男人,总是有些自负的。
那种自负,并非来自外貌,也不是后来习得的手段,而是很早以前,就被人一点一点“教”会的。
赵毅在第三年高考失利后,从六月起几乎住进了网吧,一直泡到秋天结束。泡到桂花飘香,桂花凋谢。
等到赵主任终于忍无可忍,把他强塞进英语培训班学雅思时,已经快要冬天了。
雅思一节课的钱,抵得上王娪妗省吃俭用一个月。
赵毅照样逃课,理直气壮。
网吧里烟味呛人,他窝在最里面那张脏兮兮的沙发上,一边狂点鼠标,一边回头冲王娪妗讲:“我是为了你才不肯学的。你忘了咱俩的约定?我要是真出了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破地方,我还是人吗?”
王娪妗硬生生把翻白眼的冲动,死命压了回去。
“哥哥,你对我真好。”她声音很轻,像是被感动坏了。
赵毅听得心里一热,觉得女生就是天生容易感动,说什么都相信。这天底下,哪有为了爱一个人,才故意不好好学习的?他不考京清,是因为他不想么?
他爸也真是的,还逼着他先考雅思再出国。以为他不知道,许多人连三脚猫英语都不会,也根本没考雅思托福,就轻易出国留了学。说到底,还是他爸太抠门!他还得再逼一逼!
赵毅:“你知道就好。为了你,我可放弃太多了!”
接下来的时间,赵毅跟赵主任斗智斗勇,叛逆得越发变本加厉。半夜翻墙、逃课通宵、每天都要在网吧鬼混到天亮才回家。
反观王娪妗,成绩好得一骑绝尘,次次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连赵主任都不得不服气。
看着越发乖顺的王娪妗,再对比三天两头逃课的赵毅,赵主任气不打一处来,有次竟然难得的,在王娪妗面前叹气:“要是赵毅也能跟你一样就好了。”
王娪妗低着头,语气轻得像是自卑:“哥哥拥有的太多了……而我什么都没有,才只能靠学习。”
赵主任沉默了,他若有所思。
第二天,赵毅的零花钱,被断得干干净净。
.
赵主任铁了心要把儿子掰回正轨。
为了掐断赵毅跟狐朋狗友鬼混的念想,他一分零花钱都不再给。就连雅思培训班的必要费用,赵主任都是直接打给老师,半分不经过赵毅的手。
没了钱之后,赵毅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
他逮着空就骂骂咧咧,摔碗筷砸遥控器,骂够了就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划两下就狠狠锁屏,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戾气。
王娪妗默默地陪着他。
正值初三寒假,她开始坐在餐桌边写题,偶尔起身给赵毅倒杯水,或者提醒他吃饭,像是在为这个家,做好一层柔和的缓冲。
有一天傍晚,赵毅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玩手机,刚换了个姿势,屁股底下就硌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骂骂咧咧地伸手摸出来,是张掉在沙发缝里的商超卡:“谁他妈的把这破卡放这儿,咯死老子了!你妈怎么收拾屋子的!”
赵家最不缺商超消费卡。
赵主任床头柜的抽屉里,成捆成捆的卡堆得发厚,放着多年,怎么也花不完。
赵毅看到商超卡,第一反应也是嫌弃。
王娪妗正低头算题,闻言抬眼看了一下。那一眼极短,像是不经意扫过。
“可能是不小心掉在那里的。”她笔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妈以前总说,这种用不完的卡跟废纸差不多,放家里还占地方。不小心丢沙发缝里没发现,也很正常。”
话说完,她就低下头,继续演算,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没有任何指向。
赵毅却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卡,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第二天,他把那张卡拿了出去。
顺利地折价卖掉后,赵毅心里甚至有点轻松。这不是偷,也不是抢,只是在处理一件没人当回事的东西。而且钱不多,少到连试探都算不上。
甚至,赵毅认为,他这是在替家里盘活资源,变废为宝。反正这些商超卡,放着也是放着,放久了还会过期。
家里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人发现卡少了一张,也没有人问他钱从哪儿来。在赵主任看来,他以前每个月都给赵毅不少零花钱,现在断了供给,赵毅身上还留着一点过去攒下的私房钱傍身,也很正常。
这件事像是一道无声的许可。
后来,赵毅开始留意家里那些“长期不用”的东西。
抽屉里的卡、柜子里的首饰、墙上挂着却从没人细看的字画……它们共同的特点只有一个,不被日常需要,也不被频繁提起。
在赵毅的逻辑里,这些东西的价值早就模糊了。既然模糊,那他拿来周转一下,又有什么不对?
等到他开始动李霞的首饰、赵主任的文玩时,这套逻辑已经在他心里彻底立住了。
那不是偷。
那是拿。
拿自家的东西,天经地义。
而且他觉得,李霞的首饰是花他爸的钱买的,而他爸的钱,早晚都是他的。
四舍五入,那些珠光宝气的玩意儿,本就该是他赵毅的。
他不过是提前取了而已。
至于那些文玩古董、字画现金,就更不用说了,合该全是他的。
家里的争吵,很快成了常态。
东西一件件少,李霞和赵主任起初自然怀疑王娪妗。
可她的生活轨迹清晰得近乎单调,不是在学校,就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她的房间、书包向来敞着,翻来翻去,什么都翻不出来。
反倒是赵毅,越来越不遮掩。
后来,他甚至当着李霞的面翻箱倒柜。
“你们不给我钱,还不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拿点家里的东西怎么了,又不是拿外人的!”
那一刻,李霞说不出话。
赵主任沉默了。
这一回,他们终于破天荒地,没再冤枉王娪妗。
.
家里的战火,一天比一天烧得旺。
摔碎的瓷碗碎片溅到墙角,赵主任的怒吼、李霞的哭骂、赵毅的叫嚣,混着东西砸在地上的哐当声,从早到晚没停过。
赵毅对着赵主任吼,对着李霞吼。
赵主任怒到极致,有时候会抬手抽他。
可赵毅不是逆来顺受的王娪妗,他不会站在原地默默挨打。
他只会指着赵主任骂。
骂他对不起自己死去的亲妈,没有照顾好她留下的唯一儿子。
骂他对不起老家的爷爷奶奶,竟然殴打老赵家的独苗。
骂他不仁不孝,不配当爹。
骂到最后,赵毅干脆掏出手机,给老家的爷奶打电话。
他对着听筒一把鼻涕一把泪,添油加醋地哭诉,痛斥赵主任如何殴打他这个宝贝金孙。
仿佛他不是在败家。
而是在为这个家,承受天大的委屈。
王娪妗叹为观止。
她没参与这些纠纷,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个坐在灯下写题、被动旁观的人。
.
与堕落的赵毅相反,王娪妗变得越来越乖顺,越来越贴心。
每次赵毅愤怒摔门而出后,王娪妗会主动拉着李霞的手,陪她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她轻轻替李霞擦去眼泪,乖巧地抱住她安慰:“妈,你别太往心里去。你对哥哥,已经比很多亲妈都好了。”
李霞哭得更凶了。
她轻轻拍着李霞的背:“可有时候,不是你生的,就很难真心把你当亲妈。”
李霞的哭声猛地一顿。
王娪妗语气越发体贴:“妈妈,我懂你,你已经做得足够多、足够好了。”
至于赵主任,王娪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